冲矢昴的手掌落在小葵头顶的时候，她整个人僵了一瞬。那触感温热而宽厚，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发旋，像是做过千百遍般自然。
霍小葵眨眨眼，脑子里飘过一串问号。
呃……这是做什么？
“学长……学长很痛的话，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她硬着头皮开口，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氛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怎么说也是我造成的，我有必要负这个责任。”
冲矢昴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哑然失笑。他摸着小葵脑袋的手抬起，半握成拳，用指节轻轻锤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甚至带着点玩笑般的亲昵。
咚的一声，闷闷的。
霍小葵下意识缩起肩膀，抬眼看他，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冲矢昴没再多言，只是转身面向靶道，动作自然地操控控制台，将靶子挪到最远的五十米位置，他抬手，握枪、瞄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没有刻意调整呼吸。五发连射，激光点精准地落在靶心，五十环。
霍小葵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记得……赤井秀一的射程好像是七百码。
那个数字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她只是不明觉厉。可当她真正站上靶道，端起枪，在二十五米的距离上打出第一发偏离靶心的子弹之后，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700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子弹需要飞行的距离，需要把风速、湿度、地转偏向力全部计算进去的精密，是稍有偏差就完全脱靶的残酷。更何况七百码，大概率只会是保守的基础射程。
霍小葵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把激光枪上。
枪口。
对了，她要摸枪口。
她差点把这事忘了。
“学长，我可以摸你的枪吗？”
冲矢昴的眯眯眼，睁大了。
只是一瞬，那双常年半阖的眼皮抬起，皮下的赤井秀一貌似要顶号，但很快，那双眼又弯了回去，重新变成两条温和的弧线，快得让人怀疑刚才是不是错觉。
霍小葵伸出手，指尖朝着那把激光枪探过去。
就在她的指腹即将触碰到枪口的瞬间，冲矢昴手腕一转，那把枪在他掌心里利落地旋了个花，枪身贴着他的手背翻过，重新落回掌心，枪口的方向已经换了边。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指腹只擦过微微烫的枪口。
顾不上尴尬，赶紧分神去看系统空间内的任务栏，可惜，状态依旧是未完成，没有半点变化。
果然如此么。
系统的任务有时候抽象得没边儿，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有时候又真的只是字面意思，简单到令人发指。
她的视线无意识地往下扫，掠过冲矢昴握着枪的手，掠过他挽到手肘的袖口下露出的小臂线条，然后落在他腰间。
金属扣和天然皮质腰带掐出他流畅的窄腰线条，深色的休闲裤束进去，衬得肩宽腰窄的比例格外分明，腰间最细处皮质的纹理在射灯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既然……波本的神秘主义色彩能和裸睡扯上关系。那莱伊枪火的余温……
等等！
等等等等！
她、她她、她可不想摸那种东西！
霍小葵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整张脸像是被丢进滚水里烫过的虾。她飞快地把视线从冲矢昴的腰上扯开，恨不得刚才那几秒钟的记忆能从脑子里物理删除。
冲矢昴挑了下眉。
他重新恢复成眯眯眼的状态，看着面前这个莫名其妙脸红到快要冒烟的学妹，再次抬起手，半握拳，轻轻敲在她脑袋上。
“学妹，回神。”他的声音含着浅浅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略微促狭着。
“不好意思……”霍小葵猛地移开视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还有事，回到学校会好好做实验写报告的，学长再见。”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告别语一口气说完，脚下已经开始往后退。
冲矢昴倒也没有拦她，只是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学妹有空的话，可以去我那里吃土豆炖牛肉。”
霍小葵的脚步顿了一瞬。
“我会的。”她应了一声，冲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推开米花射击俱乐部的玻璃门，冷风迎面扑来，瞬间把她脸上残余的热度吹散了大半。街边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被风卷起来打着旋儿飘过人行道，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画出忽明忽暗的光斑。
土豆炖牛肉？
看来这是暗示兔子学长有话要跟她说。
他肯定已经和柯南开完小会了，关于最近发生的事，那双眯眯眼后面藏着的脑子，大概正有条不紊地盘算着怎么从她嘴里套出消息来。
兔子学长摸她头那两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安抚？试探？还是单纯觉得好玩？可那是赤井秀一，做什么事都有目的，哪怕是看起来再随意的动作，背后也一定有某种考量。
霍小葵正想着，一道久违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
那声音冷淡而机械，带着电子音特有的质感，却又让人感到十分亲切。
是047，她的系统。
霍小葵的脚步没有停，但注意力已经收了回来，在心里回应着，【回来了啊。】
【黑色可以么。】
霍小葵微微皱眉，【什么黑色，你别打哑谜。】
那边沉默了几秒。
她能感觉到047似乎在处理什么信息，那种微妙的延迟感，好像真的在选什么颜色。
【嗯。黑色。】047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然后话锋一转，【宿主，外界因素已排查出来，目前系统等级无法彻底清除，需宿主积极完成打卡任务，达成升级条件。】
外界因素终于找到了。
可没等她深入思考系统给她的信息，一股凉意忽然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侧身抬臂，右肩胛骨传来的拉扯感让她动作慢了半拍，挂在脖子上的三角巾随着她抬臂的动作展开，挡掉了大部分液体，只有几滴溅在她的手背和袖口上。
冰冰凉的，还带着某种化学制剂特有的刺鼻气味。
霍小葵的瞳孔骤缩。
她的反应比大脑更快。左脚蹬地，重心下沉，左手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那人比她矮半个头，穿着一件宽松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偏执，还有一种不太对劲的亢奋。
“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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