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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逆局

小说:

[文野]记忆碎片

作者:

英泷百合

分类:

现代言情

太宰治和西格玛站在走廊的地板上,玩着最幼稚的石头剪刀布游戏。

无论出拳多少次,落于下风的永远是西格玛。

“剪刀——石头——布!”

尾音刚落,太宰治摊开的掌心稳稳对上西格玛攥紧的拳头。

看着眼前明晃晃的结果,又是自己输了。

西格玛的指节下意识地抵着下唇,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点不甘的较真:“为什么我一次都赢不了?!”

太宰治低笑出声,鸢色的眼眸弯成月牙,慢悠悠地为她解答:“哈哈,这就是紧张和间隙的关键了。”

“观察对手手臂肌肉的紧张程度,视线的偏移,还有出拳前那一瞬间的动作间隙,就能猜到下一招是什么。”

“再加上啊,把自己接下来要出的手势,不着痕迹地融进小动作里,就能在潜意识里影响对方,让她跟着出一样的。”

“只要勤加练习,你也做得到哦。”

西格玛沉默了一瞬,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后怕:“你不是我们赌场的客人,真是太好了。”

太宰治笑得更欢了,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下你明白了吧?”

“什么?”

“这些都只是小聪明而已,我可不是什么超越人类理解的超人。”

太宰治早就察觉到了西格玛心底的念头,所以才特意拉着她玩这种,对她来说毫无胜算的游戏。

他看着西格玛低垂的眼睫,声音放轻了些:“这个世界上,既没有超人,也没有凡人。”

西格玛垂着眼,淡粉色的眼瞳藏在纤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我不这么认为。”

太宰治挑眉,俯身凑近了些:“为什么这么想?”

“……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西格玛的声音低得像呢喃,“太宰,你是个超人。你单凭一人就打败了费奥多尔,你根本就不需要我。”

她的眼睫垂得更低,近乎要埋进鬓角的碎发里,语气里漫开淡淡的涩意:“但是,那个时候,你为什么选择了我?不惜舍弃那么多更有用的道具,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

“有两个理由。”太宰治打断了她的话。

西格玛猛地抬起眼眸,淡粉色的瞳孔里满是疑惑,直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鸢色眼眸里。

太宰治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捋起一缕落在她脸颊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我是真心的哦,从第一眼起,就被您深深吸引住了。像您这样美丽的小姐,可是我的理想型呢。”

明明说着近乎告白的话语,指尖却带着几分轻佻的意味,摩挲着那缕发丝的发梢。

太宰治就是这样,永远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矛盾。

西格玛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吓得猛地后退一步,发丝从指尖滑落,带起一阵微痒的触感。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果戈里带着疯狂笑意的脸,心脏不由得一紧。

“……请不要这样捉弄我。”

西格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向太宰治的眼神里满是戒备。

在她心里,此刻的太宰治,简直就是费奥多尔的冷静算计,和果戈里的肆意玩弄的结合体。

太宰治摩挲着指尖,刚才那转瞬即逝的认真褪去,眼底又挂上了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西格玛站稳了脚步,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我知道了,是这么回事对吧?”

“我连被告知真相的价值都没有。”

她的眼眸重新低垂下去,淡粉色的瞳仁里漾着细碎的失落,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看着西格玛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猫,那副带着悲伤的模样,让他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烦躁。

——那样的表情,我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

“不对哦,”太宰治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我只是觉得,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不会理解而已。”

他在心里补充道:因为从一开始,你就不愿意相信我,不是吗?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你一直在,被一天人五衰为首的各方组织利用之间,对这样的你来说,理解是很困难的。”

对这样的你来说,“相信”这种东西,或许早就成了奢侈品。

太宰治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但是,你要不要试一试呢?”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像是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伸手指了指西格玛的方向。

“在此之前,先让我确定一点,你的异能,就算是尸体,也能问出情报,对吧?”

“嗯,没错,”西格玛点点头,如实回答,“如果是刚死不久的话……”

“果然,这就是我选择你的理由。”太宰治打了个响指,语气轻快了些,“我需要你,从费奥多尔那具被溺毙的尸体里,问出他今后的计划。”

“恐怕费奥多尔的异能,只能对直接触碰的对手发动。”他慢悠悠地解释道,“但是现在,他已经死了,我们可以放心地触碰他了。”

“我们得从他的尸体里,问出他的计划,这样才能拯救还被困在机场的侦探社成员。”

西格玛的眼睛微微放大,淡粉色的瞳仁里满是不可置信:“机场……?侦探社?”

她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看向太宰治的眼神里满是复杂:“也就是说,你选择我,你采取在费奥多尔越狱前就将其杀害的战略,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侦探社吗?”

太宰治将虎口撑在下巴上,歪了歪头,语气漫不经心:“算是吧,好歹我也是领着侦探社工资的人嘛。”

西格玛定定地看着太宰治,视线落在他弯起的唇角上,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上。

过去的话语忽然在脑海中尖锐地回响起来。

西格玛,你已经被利用完了。

抱歉,但是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就是个随时丢弃的棋子。

谢谢你,再见了。

一句比一句冰冷,一句比一句清晰。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得发疼。

太宰治转过身,按下了电梯的密码,金属面板上的数字亮了又灭。

他回过头,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西格玛:“那么就是这样,坐电梯上去之后,我们马上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西格玛沉默着走上前去,目光落在太宰治正伸手拆开电梯顶部电路的动作上,忍不住开口:“报警装置呢?”

“还用说吗?早在中央控制室就解除了。”

太宰治头也不回地回答,指尖在杂乱的线路里拨弄着,“只是以防万一,再确认一下内部结构……排线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他检查完,举起拳头,比了个欢快的姿势,笑容灿烂得晃眼:“好!没有陷阱!那么,打起精神出发吧!”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将走廊的光线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

西格玛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迟疑的试探:“那个,你刚刚说的选择,有两个理由,第二个是什么?”

太宰治静静地看着前方的金属门,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要是我不选你的话。”

“你就会重新回到费奥多尔和果戈里的地狱里吧。”

“说不定,还会被杀死。”

西格玛的指甲猛地陷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回过神。

她怔怔地看着太宰治的侧影,淡粉色的瞳孔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心脏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所以你才救了我的命……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平平静静的,连尾音那点本该扬起的疑问调,都被她轻轻压了下去,淡得几乎听不真切。

太宰治依旧没有回头。

西格玛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电梯的冷光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明明是那样漫不经心的模样,却让她心底漫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

你不打算进一步回答了,是吗……

武装侦探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太宰治说到底,也和其他人一样,是在利用我吧。

但是,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呢?

我想要一个家,一个不用被任何人利用,只是单纯用来生活的家。

所有人都在利用他人而生存。

但是为什么,武装侦探社不去利用太宰,而太宰,也不去利用武装侦探社呢?

西格玛不明白,这是现在的她想不明白的事。

“......好奇怪啊。”

太宰治忽然抬头,视线落向电梯轿厢的顶部。

西格玛皱起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满眼都是冰冷的金属板面:“怎么了?”

“这也太久了。”

太宰治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话音刚落,电梯猛地剧烈晃动起来!

失重感骤然袭来,西格玛猝不及防,膝盖狠狠磕在地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下一秒,刺目的红光瞬间笼罩了整个狭小的空间,警报声尖锐地划破空气。

电梯的广播突然响起,断断续续的电流声里,掺着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哭腔。

“我……救我……”

“救救……我什么也没做……跟我没关系……所以救救我……”

画面切到中央警卫室。

那个时间异能者被费奥多尔用枪死死抵在控制板上,脸色惨白如纸。

吸血鬼化的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猩红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温度。

“我只是受人所托,用了停止时间的异能而已!”女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绝望地哭喊着,“求你放过我的性命!求你……”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撕裂了空气。

砰——!

广播里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好了,太宰。”

费奥多尔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他用握着枪的手背,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全身湿透,冷得要死,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

西格玛踉跄着站起身,心脏狂跳不止,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太宰治,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刚……刚刚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抬头望着广播的位置,语调平静得可怕:“被算计了。”

“时间停止的信号中断了,”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恐怕那个时间异能者——已经被杀害了。”

镜头转回中央警卫室。

时间异能者的尸体软软地倒在控制板前,鲜血蜿蜒着漫过冰冷的地面。

费奥多尔单手撑在控制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面板,唇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太宰,老实说,我稍稍有点惊讶。”

“我不是在说那场洪水,”他的声音透过广播,清晰地传进电梯里,带着几分嘲弄,“我是指,明明对方做了你七年的伙伴,你却仍觉得,那个操纵重力的人,无法抵御洪水。你们的羁绊,也过于肤浅了。”

太宰治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暗流:“什么?”

费奥多尔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是在欣赏猎物的反应。

“我在事前,就将隔墙的轨道用重力给扭曲了。”

“即使是世界最强的隔墙,其设计意图也是[不能被轻易打开]。因此从结果而言,要[关闭已打开的隔墙],也相当困难。”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着,语气轻描淡写。

“隔墙故障,无法完全关上水流,就此泄露之后的事就简单了。用重力横向牵引,从隔墙的缝隙里逃出去就行。”

太宰治的眉头狠狠压低,脸色沉了下来。

“……!”

“连这种程度都无法事先计算,看来你缺乏使役重力使的资质啊。”

费奥多尔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西格玛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碎片在脑海里碰撞、拼凑。

如果是这样的话,费奥多尔确实能逃出去。

可他必须事先知道会有水漫进来——费奥多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西格玛想到了,现在吸血鬼化了中原中也,也就是说——

“是吸血鬼啊。”

太宰治的声音在身旁轻轻响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大概在数日之前,就把某个警卫变成吸血鬼,让其潜伏在里面了。因为来自警卫的联络中断,所以他才能推断,警卫室已经被镇压。”

西格玛咬紧下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么也就是说,在太宰镇压警卫室之前,费奥多尔就已经支配了这里,支配了默索尔吗……?

费奥多尔俯身凑近话筒,温热的气息拂过冰冷的金属表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虽说如此,在危机面前,我确实也脸色发青。洪水的炼狱,对于神的仆人的我来说,可谓是相当合适。但我身体虚弱,一旦感冒,可承受不了。”

他顿了顿,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所以,作为回礼——”

“我也给你们,同样的试炼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冰凉的液体突然从电梯的缝隙里涌了进来,迅速漫过西格玛的脚踝。

电子音冰冷地响起:检测出电梯不当使用,电梯将被锁死,开始连续注水。

西格玛心头一紧,连忙扑到电梯门前,用力推着门板,可门纹丝不动。

“门也被锁上了!”她猛地回头看向太宰治,淡粉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惶。

监控屏幕的另一端,费奥多尔望着画面里的两人,笑容残忍而优雅。

这是对你错误选择的惩罚。

西格玛,真是遗憾,要在这里见到你死亡的样子。

“那么我就说到这里。”

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虚伪的祝福。

“希望这次——”

“你们能够被神双手拥抱。”

水流很快漫到了西格玛的腰腹,冰冷的触感裹着窒息的恐慌,顺着皮肤钻进四肢百骸。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我们不能像中原中也那样用重力逃脱,而且这里太窄了,只要几十秒,水就会把整个轿厢灌满!

得赶紧想办法……

太宰治抬手摸了摸电梯墙壁上滑溜溜的液体,鸢色的瞳孔骤然一凝。

他猛地转头看向西格玛,嘴角依旧挂着惯有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虽然和您这样美丽的小姐一起殉情真的很美好,但殉情是需要双方自愿才行的。西格玛小姐并不想死,我知道的哦。”

“所以,相信我——”

话音未落,太宰治伸手将西格玛猛地摁进水里,攥着她的手腕,带着她一同潜入水面之下。

窒息的痛苦与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西格玛。

她猛地睁眼,尖锐的凉意顺着眼缝钻进去,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湿意。

视野里的一切都覆着层薄薄的水膜,色彩被浸得发暗,唯有头顶的水面,不知何时竟腾起了橘红的火焰。

西格玛的心脏骤然一缩。

她忽然想起太宰治方才摸墙壁的动作——那滑溜溜的液体,是费奥多尔事先涂上去的、具有自燃性质的透明燃料!

也就是说,这又是费奥多尔设下的陷阱……!

一旦浮出水面,就会被烈火焚烧殆尽。

可是……她快不能呼吸了……

半紫半白的长发在水中肆意飘扬,像一尾浮动的水母。

太宰治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西格玛。

他敏锐地注意到,西格玛藏在胸口的手枪正随着水流缓缓飘出,于是抬手指了指那把枪,示意她看过去。

西格玛立刻会意,伸手攥住枪柄,朝着电梯墙壁连开三枪。

沉闷的声响在水中炸开,墙面留下三个浅浅的坑洞。

没用的……只靠一把在水里威力大幅下降的手枪,根本不可能击穿电梯的金属壁——

唔……!

西格玛死死捂住嘴,鼻腔里满是呛水的酸涩。

……糟了,要没气了。

窒息的痛苦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缠绕着她,淡粉色的眼眸里漫上一层绝望的水汽。

太宰治看着她痛苦蹙起的眉峰,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翻涌上来。

——无论怎样,都不想看到你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西格玛靠近,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将自己肺里仅存的空气渡了过去。

西格玛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当熟悉的空气渡入口中时,她浑身的力气骤然一松,任由自己靠在太宰治的臂弯里。

太宰治垂眸看着她,水下的一切都变得朦胧模糊。

唯有她微颤的眼睫,和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淡粉色眼眸,清晰得像是刻在他的心底。

渡气结束的瞬间,西格玛轻轻推开了他。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头顶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燃烧。

西格玛下意识地想要上浮,去呼吸那近在咫尺的空气,手腕却被太宰治再次攥住。

西格玛愣了愣,或许是刚刚太宰治给她渡气的行为,西格玛没有选择继续上浮。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如果火焰是在密闭的电梯里燃烧,那么室内的氧气会被急剧消耗。

火焰熄灭,不是因为燃料耗尽,而是因为氧气已经被烧光了!

现在,水面之上的那片空间,哪里是什么可以呼吸的空气,分明是毫无氧气的、致命的毒气!

这就是费奥多尔设计的四重恶意:对溺水的不安,对烈火的恐惧,缺氧带来的濒死痛苦,以及火灭之后接踵而来的、令人放松警惕的安心感与呼吸的诱惑。

凡是被这诱惑驱使,冒然浮出水面的人,都会无声无息地死去,甚至面带微笑,成为被死神收割的祭品。

费奥多尔的恶意,果然深不见底。

要是没有太宰治阻止自己……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可是,侥幸也只能持续数十秒。

如果不能真正浮出水面呼吸,他们最终还是会溺死在这冰冷的水里。

方才太宰治渡给自己的那点空气,顶多还能支撑十几秒。

十几秒之后呢?

就在西格玛心乱如麻之际,身旁的太宰治忽然抬眸。

鸢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散漫与戏谑,目光沉沉地、认真地看着她。

那眼神通透得仿佛早已将费奥多尔的层层算计、这绝境里的所有生路与死局,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

下一秒,太宰治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她惊愕的举动。

抬手抓住那把枪,朝着电梯广播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随后借着反作用力,一脚蹬在墙壁上,身体像箭一般朝着水面冲去。

西格玛看着他冲破水面的背影,心脏骤然揪紧。

他怎么敢冒头?!那片没有氧气的空气,是比水下还要危险的夺命牢笼!

下一秒,西格玛便看见太宰治伸手抓住广播里裸露的电线,一脚踩在电梯壁上,另一只手握着枪,朝着广播内部连连射击。

沉闷的轰鸣声透过水层传进西格玛的耳朵里。

她猛地转头,竟看见紧闭的电梯门,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发生了什么?!

不,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西格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门缝的方向游去,伸手死死掰住门板。

呜呜呜——!

金属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缝隙被一点点撑大。

水面之上,太宰治的手探进广播的线路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西格玛咬紧牙关,将门板掰开一个足以容身的空隙。

下一秒,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西格玛瞬间明白了——太宰治破坏的不是电梯门本身,而是控制电梯门开关的电线!

和坚固的门板不同,控制关门的机关根本没有装甲保护,只靠手枪就足以破坏。

太宰治早就看破了电梯的内部结构,精准地找到了装甲最薄弱的位置,伸手切断了关键的线路。

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那一段决定生死的电线的?

西格玛顾不上细想,拼尽全力从缝隙中钻出去,浮出水面的瞬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呼啊——!

清新的空气灌入肺腑,将窒息的痛苦一扫而空。

太宰治回头看向西格玛。

刚从水面浮出的她,发梢还滴着水,眼睫上凝着晶莹的水珠,垂落时像极了无声垂泪,如同蛊惑人心的塞壬。

西格玛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因过度呼吸而微微起伏,淡粉色的眼眸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我还活着……即使呼吸,也不会没命了!

她抬眼看向太宰治,声音清亮又坚定,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太宰!”

太宰治冲着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嘴角勾起一个浅笑。

——做的很棒哦,西格玛。和我配合得非常完美。

就在这时,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响起:已检测出注水通路无法继续工作,即将解除安全装置,电梯将失速降落。

电梯顶部传来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像是钢绳即将断裂的预警。

监控的另一端,费奥多尔慢条斯理地摸了摸半边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比起摔得粉身碎骨的坠落,我更希望你在毒气里静静睡去呢,西格玛。

那样,才不会疼,才是我能给你的、最温柔的结局啊。

西格玛的瞳孔骤然缩紧。

费奥多尔……他到底算到了哪一步?!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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