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那这句话问赛诺对于命运的看法。
赛诺那双水红色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不解，提出的问题却不是按部就班的回答：“我审问过不少犯人，很容易分清楚出真话假话还是玩笑话——艾尔海森，你是真的听过预言。”
索莱依跳到了艾尔海森怀里，趴成一块猫饼，把脑袋搁到了自己的前爪上，假装慵懒。
“这是逃避问题吗？”艾尔海森没有管身上多出来的猫，反问道。
赛诺盯着他：“一个确认而已，我不会相信所谓的命运，我自会掌握。”
“哼，”艾尔海森冷哼一声，“毫不意外的回答。至于预言——不算，只能说是预言家的闲话。”
“预言家？闲话？是提纳里被雷劈了——”赛诺摁住脑袋。
索莱依假装不在意地翻了个面。
“好了，这个话题就此翻篇吧——我需要做些什么？”赛诺问。
“我已经说过了，”艾尔海森重复，“把该告知贤者的告知他，不该发生的事换个说辞，最后在夜里带着虚空终端入睡，”
“该告知的……沙漠遗迹里的‘神意’是你……们！索莱依？！”
赛诺反应过来。
索莱依开始舔自己的爪子，格外认真，仿佛听不懂人话。
“反应挺快，”艾尔海森再次打开背包，从索莱依的一堆零件、索莱依的特质猫粮、索莱依的水壶、索莱依的书等等行李下，拿出索莱伊的碳粉，“一点小把戏。”
“……那这两个怎么办？”赛诺看了索莱依一会儿，仔仔细细地观察和记忆中那只黑猫比对，直到她不耐烦地喵喵叫了起来才移开视线，点点脚底下两个被打昏的学者。
艾尔海森思考片刻，他轻轻叩击了下虚空。
“有神明的帮助，给他们植入一段假记忆很简单——其次，这里有不少罐装知识制作工具吧。”
提出了很危险的想法。
“你是想？不可以！那不就是……”赛诺一口否决，然后抱胸，“这也是试探？你知道我不会答应。”
“一些玩笑，”艾尔海森耸肩，“我还不屑于利用这些违逆意识本身的行为。”
赛诺开始灵机一动：“你讲冷笑话比我吓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刚刚对自己爪子格外感兴趣的索莱依放下爪子，专心凝听。
“因为骇（海）人听闻。”赛诺说。
艾尔海森在索莱依嗷嗷的笑声里沉默了。
“不好笑吗？你名字里的海字和骇人听闻的骇读音相似，这是这个冷笑话的巧妙之处。”
赛诺耸耸肩：“既然现在算得上同盟了，活跃下气氛。”
“看来有点反效果，可能你的笑话更适合动物界，”艾尔海森说点点和索莱依一起嗷嗷叫的长鬓虎。
“在这方面，还是你的笑话更好用一点，毕竟你是‘海’‘人’听闻，不包括小猫。”
艾尔海森二度沉默，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吧，如果要想让这两个家伙不说漏嘴，只需要让他们自己怀疑自己就好了。”
“嗯？”
“神明对我们的关注比我们想象中要多，”艾尔海森说，他拿过自己碳粉，招呼索莱依，“而自以为是的人，总会自圆其说的。”
*
阿扎尔很愤怒。
前段时间赛诺从愚人众那里拿到的改装过的虚空终端，可以用来充当联络工具，他看中了其中的机会，立刻批了几个课题下去。
他还去找了一趟净善宫里的小吉祥草王。
“虚空确实有联络的功能，但是是群体的，定向给一个人的话需要额外的力量……”
年幼的神明没有说完后半句，不耐烦的大贤者就打断了她：“我就是来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实现定向沟通，愚人众都做得到，您做不到？”
他甩下脸走了。
纳西妲把话咽了下去。其实或许不这么依赖虚空、依赖神明，教令院里有不少人可以达到愚人众技术人员的水平。
阿扎尔只是阴沉着脸回到了办公室。
“大贤者大人——”有两位面色惶恐的学者在他的办公室等他，面色惨白，衣着狼藉，一见到阿扎尔，就如同看到救星一般。
阿扎尔认出他们俩，是他之前派去沙漠研究罐装知识提取新技术的人。
“怎么了混成这个样子？”他脸色更加阴沉。
“大贤者，”其中一个连连摇头，连连摆手，“不好了！”
“——赤王、赤王复活了！”他大喊。
阿扎尔嘲了一声：“又是那群沙漠民闹了事？你们两个……”
“不不不，大人！”另外一位立刻起来解释，“我们看到了赤王的神使！”
阿扎尔面上凝重了些许：“说来听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他们本来按照大贤者的意思，利用动物研究新技术，然后忽然昏睡在地，一会看到了长鬓虎到处乱跑、一会看到大风纪官赛诺和长鬓虎说话然后被老虎掀翻、一会看到一只猫在看书……混乱中，他们看到了一只黑猫。
那些沙漠民口中的神使、各类沙漠遗迹里典型的黑猫形象，头戴着金饰，形态优雅。
她抬起一只爪子，两位贤者立刻伏在地上，起身不得。
“吾主将归。”她说。
然后两位贤者就从幻梦中惊醒了过来，他们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遗迹里，赛诺一脸莫名地站在他们面前。
“赛诺？”眉头越皱越紧的阿扎尔反问。
“对，大风纪官赛诺，他在抓捕走私犯，突然看见我们出现在了附近，还有一只长鬓虎在附近……”
阿扎尔的面色稍稍缓和——自主性太强的赛诺一直是他的重点监视对象，他最近的路线预测确实会经过贤者所说的遗迹附近。
“我真要怀疑你们的能力……自己好好想想，怎么会有长鬓虎会自己在沙漠里跑？”
两个学者对视一眼：“对、那难道是？”
“是有人在背后？”
“那群沙漠民？”两人猜测。
阿扎尔摆摆手：“就这点本事？差点着了他们的道？什么赤王复活——估计又是用了什么把戏，把你们骗过去没想到碰见了风纪官！”
两个学者立刻面色涨红。
“阿扎尔大人，大风纪官赛诺回来了。”旁边有人说。
“他也是说这事的？”阿扎尔看了两人一眼，“正好，让他进来。”
赛诺走进办公室，他先看了角落的两位学者，似乎明白了这么，又看向了大学者。
“大贤者，我有事要汇报。”
“我们已经讲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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