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转过一颗桃花树,站住脚看着那人。
四处张望,行动急切,显然是在寻人,虽两人之间相隔遥遥,还有树木遮蔽,但是水溶确定,那人早已看见自己。
只是······
水溶垂眸细思,这人当然不会是在找自己,至于找谁,恐怕跟自己找的人是一样的。
只是不知,贾兰一个伴读,什么时候竟然与帝王利剑的锦衣府卫有了来往,这个綦连玖他亦有所耳闻,锦衣指挥使殷不亮的得力干将,若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他早已被提拔成了千户了。从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卒,短期内步步高升,其人能力之强,足以吸引水溶的目光。
只是想不到,他会放着金明池上随时能出头露脸的机会,独自跑来这里寻人。
水溶一时间也不急了,索性闲庭信步,一面继续寻找贾兰的踪迹,一面探看这人举动。
锦衣府卫原本也是今日龙舟竞渡队伍中的一支,綦连玖作为武力值有目共睹的强将,自然也是队伍的一员。
只是他今日因处理旁事来的稍晚,到了才发现,原本应该陪在水沐澜的身侧的贾兰竟全无踪影。
綦连玖警觉性惊人,绝不会因为在欢庆场所就有所放松,冷眼瞧了瞧水沐澜坐立不安的样子,还不时有小太监急匆匆地向他禀报什么,就察觉到贾兰迟迟不来必定有问题。
他也不多做纠结,迅速拉来后备人员嘱咐了几句,想来不过是些“如果我回不来,你就顶上”的话。
然后他淡定地离开了队伍,并不去看上司难看的脸色。
金明池上一年一度的龙舟竞渡不只是一个庆祝节日的欢庆活动,更多的,是展示国家军事实力的一部分。健儿夺锦标,展示勇武和力量,毕竟士兵和侍卫的武力值,本身也是国家军事实力的象征。
那些在竞赛中夺得锦标的队伍,自然便容易得到帝王青睐。
綦连玖心中却另有打算,皇帝年老,帝国的权柄眼见便要传递到下一代手中,在旧日权柄跟前献媚,哪里比得过在来日新君跟前投诚效忠。
因此他并不在意失去一次露脸的机会。
綦连玖并不往来时的大道上兆贾兰,只因这金明池的所在,原本就极为特殊,乃是在皇城西侧,利用原有的天然湖泊和河道,开辟出的大湖,湖泊周围百木杂植,野林傍生,亦是皇家行猎之所——当然不能与位于城外的上林苑相比。
这处池苑不光有南向大门可供出入。亦与皇宫之间有小门连通,只不过多了门禁守卫,以显示内外有别。
寻常官员因事入内,按例自然是走南侧大门,但是也不免有贪图路进,只从宫门口进入,后转向西而来的。
綦连玖暗思贾兰从未来过这里,听得召唤,自然是从宫门口入内,然后才被水沐澜派的小太监引着往金明池来。
他忽然顿住了脚步,水沐澜会派人接引的吧?水沐澜不会是又故意刁难兰儿吧?
无论如何,先找到人要紧。
綦连玖计算着从宫门口到金明池的远近、路过的所在,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寻常宫道上有宫女内侍往来不断,自然不可能有意外,且兰儿也不是不经事的,若是迷路,也可寻人带路,那就只可能是进了池苑之后,因不认识路,被人携带到了林子深处。
綦连玖便循着林中小路往东一径里寻觅,只是好一番探察,并不见贾兰的踪影,反而是碰到了意料之外的北静王水溶。
綦连玖不是个拘泥于小节的人,只是低头思虑了一下最近谋划的事情,又想想这北静王以前毕竟算是救过贾兰,想来还是见一见的好。
綦连玖耐着性子参见,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焦躁、
水溶垂眸瞧着这人被露水打湿了的裤脚和皂靴,上面还带着斑斑点点的泥土。
水溶心中一动,这人似乎也是在寻人啊。
“如此行色匆匆,莫不是得了什么吩咐?”
綦连玖说瞎话不眨眼,拱手道:“正是,郡王雅兴正浓,卑职不敢打扰,告辞。”
水溶心中冷笑,金明池上的马上就要大竞赛了,你身为龙舟队伍的一员,竟然舍弃这样出风头的机会匆匆离去,却来到这样偏僻无人的所在,说是得了上头命令,说得通吗?
“既是有要务在身,如何在林中徘徊不止?”
綦连玖身形一顿,转过身来直言道:“郡王果然英明。”
水溶“哦”了一声,没料想到此人竟然毫不隐瞒。
“长孙殿下身边的伴读,贾兰,不见了踪影,不知郡王在此可能见到他?”
他纵然是有心结交这位清贵地郡王,可到底惦记着贾兰,因此也无心绕圈子,把用意全盘托出。
水溶“唔”了一声,不知道这人是什么用心。明明上次贾兰挨打是他亲自掌刑,怎么短短时间就这样关心了?是因为看到贾兰在东宫受宠,所以借故攀附?
“不曾见过。本王走遍此处,并不见贾兰身影。”
綦连玖心中踟躇了一番,但其实在水溶看来,他不过低头不语了一瞬,便立刻抬头道:“既然郡王并未见过,卑职便去他处再找。”
说罢就转身离去,走的干脆利落。
这样子,倒也不像是借故攀附了。
他这么一行事,水溶反倒信了几分。
“且慢!”
綦连玖不知他何意,却碍于身份地位,只得耐着性子停下,他心中的急火慢慢升了起来,贾兰不知所踪,这足以勾得他心中不稳。
对身后这位素来有着风流之名的郡王已经没了半分耐心,他重又转过身来,身形举止似是极为恭顺,可神态语言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他想恭敬来着,但是桀骜地心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低的下来的。
“不知郡王有何示下?”
水溶沉吟了一番,素知这位百户极有能耐,可是毕竟他身属帝王直属的锦衣府卫,还有一个早已投身顺王阵营的上司殷不亮,这殷不亮又一惯器重他——水溶自然不知道这两人最近已经有了龃龉。
所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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