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苏皖带着程雨和摄影小白,在城东那片老工业区边上转了两圈,才找到那家小店。身后还不远不近跟着保护她的特警于楠,正帮着小白拉设备箱。
小店门脸不大,灯箱旧得发白,上面“老刘餐馆”几个字,因为是白天,已经关了,灰扑扑的。她推门进去,店里只有三张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从后厨探出头:“吃饭?”
“您是刘师傅吧?我是电视台的苏皖,之前跟您联系过的。”
看清是苏皖,老人很高兴,擦擦手,憨厚地笑了:“哦,苏——主持。坐坐坐。”他甚至不太清楚该怎么称呼苏皖。
苏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老人倒了茶水,是那种廉价的茉莉花茶碎,但是很香。
“大爷,咱今天不录采访,我就简单先跟您聊聊。您这店开多久了?”
“十来年了吧。”老人想了想,“刚开那会儿,这边还热闹点,后来工地烂尾了,纺织厂也关了,就冷清了。”
“我听说您晚上给晚归的人免费提供饭菜?”
老人点点头,目光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是坑坑洼洼的老街,远处有几栋废弃厂房的轮廓。
“都是些刚毕业的学生,还有工地上干活的。回来晚,没地儿吃饭。”他顿了顿,“反正我一个人,多做一口的事。”
苏皖翻开本子,聊起那些常来的学生、工人的故事。老人话不多,但句句实在。
聊了半个多小时,苏皖合上本子,准备起身。
老人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苏主持,你们要是晚上来录,到这边要小心点。”
苏皖抬头:“怎么了?”
老人往窗外那片厂房方向努了努嘴:“那边,最近几个月,夜里常有车进出。神神秘秘的,不像正经人。”
苏皖心里一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厂房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样的车?”
“面包车,没牌照的。”老人摇摇头,“也不知道干什么的。”
苏皖点点头,没再多问,道了谢离开。
2
傍晚回到家,苏皖边换鞋边跟陆铮说起今天的采访。
“……那个老人真让人敬佩,每晚坚持到1点才关灯,有需要就免费送爱心餐,做了这么多年。”
陆铮正坐在沙发上,听她说,偶尔点点头。
“对了,他还说那边厂房最近夜里常有车进出,没牌照的,神神秘秘。”苏皖随口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陆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快恢复平静。
“还有呢?”
“没了,就随口提了一句。”苏皖把包放下,“估计是些跑黑车的吧。”
陆铮点点头,没再问。
晚饭后,苏皖去洗澡。陆铮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徐虎的对话框。
他打了一行字:【城东老工业区,废弃纺织厂附近的烂尾楼,最近夜里常有可疑车辆进出。可留意。】
发送。
徐虎回得很快:【收到。】
陆铮把手机放下,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里。
3
两天后,徐虎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
【确认了。正在布控。】
陆铮看了一眼,删掉。
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苏皖在厨房里切水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哒哒哒,一下一下,安稳又踏实。
4
沈择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新闻,陆铮的脸还在他脑子里晃。
三天期限,已经过去一天。
他派人去打听张队那些线索,但什么都问不出来。警方那边口风紧得像铁板,以前能用钱打通的关系,现在一个个躲他像躲瘟神。
更让他发慌的是——雷先生那边把资金全切了。
境外账户锁了,转账通道断了,连那几个他一直以为是“备用”的小金库,也被人提前一步清空。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只说一句“老板吩咐的”。
沈择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而沈氏集团这些年铺开的那些广告投放线,也在一点点往下掉。先是华东几个省的代理说“暂停合作”,然后是华南那边直接失联。现金流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天比一天紧。
阿强沉默地擦着枪,剩下的几个贴身手下早就人心惶惶。
沈择把自己关在最后那个窝点里,盯着墙上的地图,那些曾经密密麻麻的红点,现在灭得只剩几个。
“少爷,我已经联系好去新城,周五就走吧。”阿强抬头劝。
沈择眼睛眯了眯,“不急!”
5
这几天,陆铮开始在家属院里散步。
医生说适当活动有助于恢复,他便每天下午在楼下小花园里走几圈。苏皖去上班,他就一个人慢慢走,走累了就在长椅上坐一会儿。
第二天,他察觉到有人盯着他。
不是那种光明正大的注视,是角落里一闪而过的影子,是树后偶尔露出的衣角。陆铮不动声色,继续走自己的路。
第三天,有人想靠近他。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从他身后走来,步子很快,眼看就要撞上——斜刺里忽然冲出两个便衣,一左一右架住那人,几十秒内就塞进了路边的面包车。
陆铮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第四天,又来了两个。
同样的套路,同样的结果。那些暗处的人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只要有人想靠近陆铮,就会被悄无声息地收走。
陆铮依旧每天散步,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他走的时间越来越长。
6
周五是苏皖的生日。
陆铮起早给苏皖下了鸡蛋面。
她早上出门前,陆铮若无其事地问:“晚上想吃什么?”
苏皖想了想:“随便吧,最近减肥。”
陆铮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
她不知道他知道什么。她也不知道,他早上在她包里塞了一个红包,是她老家那种习俗,生日当天放在包里保平安。
上午十点,陆铮出门了。
他打了辆车,目的地是市中心的好利来。苏皖喜欢吃那家的提拉米苏,他记得。
出租车停在他面前,他拉开门坐进去。
司机戴着口罩,鸭舌帽压得很低。车子启动,陆铮扫了一眼后视镜——那双眼睛,他见过。阿强,沈择的心腹,资料里有他的照片。
陆铮没动,只是靠在椅背上。
车子驶出家属院,拐上主路。阿强透过后视镜看他,眼神阴冷。
“陆队,好久不见。”
陆铮没说话。
“别紧张,就是请你去坐坐。我们老板想跟你聊聊。”
陆铮看着他,声音很淡:“你确定?”
阿强正要回答,忽然透过后视镜看见两辆黑色越野车从侧后方跟了上来。他脸色一变,猛踩油门,车子噌地窜了出去。
“小刺喽!”他咬牙。
陆铮被惯性甩得向后一仰,胸口传来一阵钝痛。他皱皱眉,伸手抓住前座扶手。
阿强疯狂穿梭在车流里,闯红灯,逆行,惹得一片喇叭声。陆铮被甩得左右摇晃,每一下都扯动伤口,额角渗出冷汗,但他一声不吭。
他观察着路况,同时留意阿强的动作。阿强越来越紧张,手在方向盘上微微发抖。
前方是个十字路口,红灯,车流堵得严严实实。阿强不得不减速,准备从旁边非机动车道挤过去。
陆铮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阿强耳朵里:
“你老婆孩子还在老家吧?”
阿强浑身一僵,下意识扭头看他。就是这一瞬间,陆铮借着向前冲的惯性,用左手猛地拉住手刹,一拉到顶——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猛然停住。阿强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冲,脑袋撞在方向盘上。陆铮也被惯性带得前倾,伤口剧痛,他咬紧牙,死死抓着扶手稳住身体。
下一秒,四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围堵上来,警笛声响成一片。
阿强捂着额头,绝望地看着窗外。他突然红了眼,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枪,对准后座的陆铮——
“那你就陪老子一程!”
陆铮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让人发寒。
砰——
一声枪响。
不是阿强的枪。
阿强手腕一抖,枪脱手掉在座椅上,血顺着手腕流下来。
车门被拉开,特警冲上来把阿强拖出去按在地上。
徐虎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车里的陆铮。
“队长,没事吧?”
陆铮摇摇头,慢慢下车。他脸色发白,步子比平时慢,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
徐虎皱眉:“你这样不行,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陆铮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就是扯了一下,回去吃点药就行。”
他看了一眼路边的好利来。
“蛋糕还没买。”
徐虎愣了一下,有点无奈:“您……”
“今天她生日。”陆铮说完,转身往蛋糕店走。
他的步子不快,甚至有点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身后的收尾,已经和他无关。
7
傍晚,苏皖下班回来。
推开门,闻到饭菜香。餐桌上摆着几道菜,是楼下那家她常点的饭店的打包盒,被仔细装进了家里的盘子。中间是个小蛋糕,蜡烛还没点。
陆铮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最后一道汤——也是饭店的打包盒。
“回来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