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初见】
苏皖第一次见到陆铮,是去他们单位做专题采访。
那天的阳光格外透亮,她站在办公楼门口等对接人,百无聊赖地往操场方向望了一眼。
隔了半个操场,他立在人群中央,正对着地图给队员部署任务。距离太远,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看清他硬朗的侧脸轮廓——阳光落在眉骨与下颌线上,锋利又干净,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中、却藏不住锋芒的刀。
不是夸张的壮硕,是精瘦、紧实,每一寸线条都裹着力量的模样。
她多看了好几秒。
直到旁边的工作人员喊她:“苏记者,这边请。”
她才回过神,跟着往里走。走到楼梯口,还是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
他还在原地,队员围在他身边,听得专注。
她心里轻轻冒了个念头:这个人,穿制服一定很好看。
后来她才知道,大家都叫他队长,他叫陆铮。
【演练相逢】
第二次遇见,是城市应急演练的直播现场。
她是出镜记者,他是现场总指挥。她站在镜头前播报,他在不远处沉着调度。全程没有一句交流,可她播着播着,余光总会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飘。
现场人声嘈杂,机器轰鸣,脚步纷乱,可他往那儿一站,就像凭空隔出了一片安静的场。
她又想起初见时的念头:这人穿制服,一定更好看。
演练结束队伍集合,他果真换上了制服,站在最前列。
她远远望着,阳光再一次落在他侧脸上。
她悄悄拿出手机,想拍一张,指尖悬在屏幕上,最后还是放下了。
拍下来做什么呢,她又不认识他。
【联谊相识】
之后的公益宣传、救援科普活动,她们又偶遇过几次。
他永远站在人群外侧,话少、冷淡,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也从没主动上前搭话。
直到一场单位联谊。
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去,大概是隐约听说,他会来。
他是为了争取一次任务机会,相亲作为交换条件。
活动散场时,她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上前加了他的微信。
他通过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发消息,他隔很久才回,永远是最简洁的几个字:
“收到。”
“好的。”
“谢谢。”
她气得想把手机摔了。
可气过之后,又会忍不住点开他空白的朋友圈,盯着那张冷感头像看半天。
看着看着,自己先笑了。
她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又这么可爱,可以——硬控她很久。
【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那晚,有人提起了周昀。
那是她大学时的男友,家境好、长相好,分手是因为他家人看不上她普通的教师家庭,他无力抗争,最终远走国外。
从前听见这个名字,她心口还会轻轻一疼。
可那天,她只觉得平静。
半点波澜都没有。
脑海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是阳光下,他侧脸硬朗的线条;
是制服下,他英武淡定的气质。
她忽然就懂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沉寂了几天的对话框。
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心一横,直接发了出去:
“陆铮,你有女朋友吗?”
发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太莽撞,太直接。
可消息已经撤不回。
她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十分钟后,屏幕亮起,他只回了一个字:
“没有。”
她咬咬牙,又发了一句:
“那你看我行吗?”
发完她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敢再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复,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心跳瞬间失控。
他说: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
【初次约会】
第一次约会,他约在了蛋糕店。
她以为他喜欢甜食,到了才知道,他不碰甜,不喝咖啡,只点了她的份,他就安安静静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你不吃吗?”
“我很少吃甜食。”
“那你为什么约蛋糕店?”
他认真想了一会儿,语气诚恳又笨拙:
“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吗?”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一边吃,一边明目张胆地看他。
他被看得不自在,微微别开眼。
她故意逗他:“陆铮,你脸红了。”
他一怔,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染上浅红。
她笑得更开心了。
原来撩这块冷冰冰的木头,这么有意思。
【断联一月】
后来的几次见面,都是她在闹,他在听;她在逗,他在红耳朵。
她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反而更沉迷他的硬汉式苏感。
可某天开始,他突然消失了。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整整一个月。
她从担心,到焦急,再到委屈又生气。
消息一条比一条直白:
“你什么意思?”
“不想处了可以直说。”
“陆铮,你至少回我一句。”
全都石沉大海。
她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告诉自己算了,这种人不要也罢。
几天后,电话突然响起。
是他的号码。
她盯着屏幕,迟迟没接。
铃声固执地响着,她终是按下了接听。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我出任务了,走得急,没带生活手机。”
她没说话。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对不起,我还没学会,怎么跟一个人报备行踪。”
“报备”两个字,让她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
她嘴硬:“然后呢?”
他说:
“然后,我想你了。”
她心口一软,却还是赌气挂了电话。
他再打,她挂;他又打,她又挂。
直到铃声不再响起,她反而开始慌了。
下班走出电视台,一眼就看见他站在门口。
便装,手里攥着一束花,脸上带着未消的伤,脖子上也有浅痕。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块等了她很久的木头。
她走过去,看着他的伤,所有的气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刚开口想解释,她直接上前,伸手抱住了他。
他身体一僵,片刻后,才慢慢抬起手,轻轻回抱住她。
那束花被挤在两人之间,落了几片花瓣。
她闷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下次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他认真应下:
“我下次,一定提前报备。”
她抬头看他,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忍不住笑了。
他见她笑,也极浅地弯了弯嘴角。
【他的报备】
从那天起,陆铮真的开始了“报备”。
像设定好程序一样,准时又刻板:
“我去训练了。”
“我吃饭了。”
“我去开会。”
“大概两小时回来。”
她每次收到消息,都忍不住偷偷笑。
闺蜜问她笑什么,她嘴硬:“没什么,一个傻子在汇报行程。”
“傻子?就是你天天挂嘴边的那个?”
“谁天天挂嘴边了。”
闺蜜看着她,笑而不语。
某天,他忽然发来一条:
“今天我过生日。”
她愣了很久。
她从没问过他的生日,他竟用这样笨拙的方式,悄悄告诉她。
她心里一酸,立刻买了蛋糕和礼物,把他约了出来。
看着他被烛光映着的脸,她忽然轻声问:
“陆铮,你这一辈子,都会这样认真跟我报备吗?”
他想都没想:“如果你想,我会。”
她笑眼弯弯,看着他:
“那我们结婚吧。”
他眼睛猛地亮了,愣了几秒,才小心翼翼确认:
“你……想好了吗?”
“嗯,我想好了。”她点头,“你呢?”
他很少那样笑,真切、干净,没有一点距离感。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好啊,我们去登记。”
【领证那天】
登记那天,他们坐在窗口前填表。
他握着笔,先认认真真向她“汇报”:
“我家是普通工人家庭,爸爸是工人,妈妈在社区,家境普通,没有别的情况。”
她笑着点头:“我知道了。”
他一笔一划填写,字迹工整有力。
她口述,他记录,认真得像在完成一项重要任务。
填完所有信息,他放下笔,抬眼认真望着她:
“苏皖。”
“嗯?”
“你确定吗?”他轻声问,“嫁给我,我可能经常要出任务,没办法一直陪你、照顾你。”
她望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初见那天,隔着半个操场的阳光。
她反问:
“那你呢?”
他微怔。
“你可以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可以。”
“你可以心里只装我一个人吗?”
“可以。”
“你可以一辈子,只向我一个人报备吗?”
他郑重地点头,语气坚定:
“没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确定。”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然后在签字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公寓】
领完证,陆铮第一次去她公寓。
八十九平,她开玩笑说,八十九平是刚需,九十平是改善,她喜欢卡在刚需里享受自由。
一整个屋子,一半是她的主播服,出境装。
他坐在她的沙发上,一下子陷进去,仿若温柔陷阱,无法抽身。
苏皖看着他坐在她的懒人沙发里,一会儿挺直,一会陷进去,再努力坐直身,那违和的纠结感,让她笑得直不起腰。
陆铮坐在沙发的边缘,挺直了身板,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拉开身旁的公文包,拿出那两个红本本。
结婚证摊开,照片里的两人挨得很近。他看着照片里的苏皖,又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真人,喉结无声地滚了滚。
一个认知在他脑海里反复确认:
他结婚了。
眼前这个笑盈盈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是法律认可的、属于他的人。
某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他心底慢慢涨潮,带着点忐忑,又带着点笃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完成某项高难度任务前的蓄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重新锁定在她脸上。那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皖。”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嗯?”苏皖挑眉看他。
“我们……”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问出了口,语气郑重得像是在递交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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