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了年初两天,摘星楼便又热闹起来。
要不是薛崇锦提前定好了,恐怕都没的位置坐了。
“雁娘!”薛崇锦隔着窗户和人挥了挥手:“这里!”
萧行雁抬起头来,也挥手示意:“来了!”
隔间内茶香袅袅。
见萧行雁进来,薛崇锦也迅速把茶杯放在对面的位置上:“你最喜欢的茶,不过今年新茶还没下来,只有这些陈茶了。”
“这有什么?”萧行雁掀袍跽坐在薛崇锦对面:“又不是没了这两口茶就不能说了。”
薛崇锦双眼一亮,扶着桌案低声道:“那兄弟二人官职被撸了!”
“?”萧行雁脸上是真真切切露出讶异了,但随即她又想到什么:“宫宴?”
薛崇锦摇摇头:“这我便不知了,只是这二人却还在宫中,倒是让我有些不爽了。”
“圣人也是人,总要留几个可心的。这两人没有政治上的才能,相貌才情倒是不错的,留下来做个解闷的也好。”
薛崇锦撇撇嘴:“他们何德何能可以留下来?”
萧行雁倒也不意外薛崇锦会这样想,毕竟她亲爹也算是才子,外公是皇帝,自然也瞧不惯这些靠脸上位的男宠。
她只笑笑:“回看先前,且不论圣人都是三宫六院,便是寻常人家当家作主的,谁还没几房美艳的小妾?圣人甚至都没给他们什么名份,只不过是两个男宠罢了,你真和他们置气,岂不拉低了你的档次?”
“反正往后我绝对不会找这种人!”薛崇锦闷闷的:“敢要小妾的更是一律不要!”
萧行雁“噗嗤”笑了出来:“前两年不是还想着早些找个男宠吗?”
薛崇锦脸色不由得有些发红:“闭嘴闭嘴闭嘴!年少轻狂说了些不着调的话,你怎么记到现在?!”
“好了。”萧行雁提着袖子将凉好的茶递给薛崇锦:“这事儿本身也算得上圣人的私事,没有再说的道理了。吃茶。”
两个人又闲七闲八聊了一会儿,才又各自回了家。
马车晃晃悠悠的,萧行雁在车里昏昏欲睡,脑袋顶在车壁上,倒是没那么晕车了。
“大人,前面是叶小郎君施粥的摊子。”周四娘声音从外面传来:“叶小郎君也在。”
萧行雁猛地掀开车帘,又迅速顿住,转身回去拿了镜子出来,见头发没什么凌乱,才安心把镜子放回去,下了车。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薄雪,盐粒子似的打在人脸上,还略有些疼。
萧行雁从车里随手抽了把扇子挡在头上,朝着施粥的摊子就走过去。
“叶芜!”她语气欣喜。
叶芜拿着勺子的手一顿,迅速转头,看到确切是萧行雁,连忙将勺子递给旁边的僧人:“雁娘,你怎么在这儿?”
“我去找新安吃饭,刚吃完正要回去。”说着,她看向叶芜被冻的有些发红的双手,颇有些心疼:“怎么冻成这样?”
叶芜摇摇头:“不碍事,我也只是去查账时路过这里,见这边人手似乎不多,才来了,不过才两刻钟。”
两刻钟,那就是半小时了。
萧行雁更心疼了,她转头看向施粥的僧人和等着施粥的百姓,一时间又沉默了。
僧人尚且有棉衣,但那些百姓双手被冻得通红,甚至已经流血了,身上的衣裳更是单薄,浑身上下看着也没几两肉。
萧行雁张了张嘴:“这些年不是丰年,为何……”
叶芜摇摇头:“丰年是真的,大部分百姓也都不会这样惨,只是这两年来冬日似乎越来越长了,许多人不曾存下那么多粮食。”
萧行雁沉默片刻:“……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叶芜声音温柔坚定:“我算过,今年来这里的百姓比往年又少了些,只是总有人家中实在贫困。”
萧行雁有些伤心:“可还是有这么多人……”
叶芜上前一步,到底男女有别,两人也并未定亲成亲,他也只是轻轻拽住了萧行雁的袖子:“雁娘,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让我收粮,这才有了每年冬日的施粥,让大家能吃口热乎的过个好年。”
萧行雁压下心中的不适,扬起一抹笑:“不错,我已经尽力了。”
见萧行雁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勉强,叶芜正想再劝,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僧人的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今日的粥已经施完了。”
叶芜松开萧行雁,侧身对着身后的僧人点点头:“明日我会去贵寺庙捐些香油钱,多谢你们了。”
僧人又道了声佛号,转头招呼了一声,施粥的棚子便被拆了带回去了。
一时间,人群也散开来,倒是有几个看了萧行雁和叶芜一眼,又嘻嘻哈哈离开了。
四周一下子空旷起来,萧行雁这才注意到叶芜马车并不在附近。
“你没坐马车?”
叶芜摇摇头:“也算今年第一场雪,总要出来看看,感受一下。”
萧行雁见没人注意,伸手将叶芜的双手捂在怀中。
叶芜的脸“腾”地便红了。
虽说两人早就互表了心意,可这还是那日游船后,两人第一次这么亲近。
见叶芜脸红,萧行雁莫名起了些逗弄的心思,双手尽量包住他的手指,放在嘴边,好似已经吻上了。
果不其然,叶芜脸色更红了。
“噗——”萧行雁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边:“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纯情?”
叶芜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快成烧水壶了。
“我,我……”
萧行雁眉眼弯弯,捧着他的手哈了一口气:“暖暖,只可惜我出来时没带手炉,不然要更暖一些了。”
见萧行雁主动岔开了话题,叶芜脸上的温度才降了些。
刚刚那一通,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整个人也都热起来了,哪里还需要手炉?
“既然你没坐马车出来,便坐我的马车回去吧。”
萧行雁朝他笑笑,边带着他朝着自己的马车走过去,却没放开他的手。
叶芜一开始还有些慌张,可看到周围人的目光只有好奇,却没什么指责和打量,也安下心来。
萧行雁的马车离刚刚施粥的地方不远,也就几十步路。
上了车后,萧行雁就松开手了,转身去找备在马车里的手炉和无烟碳。
手上乍然一松,叶芜心中还有些怅然若失。
想到刚刚的心情,叶芜又凛然起来,不成不成,怎么能这样想!
倘若这样的事情被有心人传出去,雁娘岂不是又要遭人非议了!
想到这里,他又不免自责起来。
萧行雁一转头,就看到叶芜一脸懊悔的表情。
她用火折子燃起炭,放在手炉里递给叶芜,又给了他两片帕子包住手:“怎么这幅表情,你又想什么呢?”
“雁娘,是我没考虑到……”叶芜眉眼低垂,面如死水。
“行了,打住!”萧行雁都不用听他说完,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你不让我自责,你又在自责什么?”
“我……”
“叶芜,我今年也…十七了,不是七岁的小孩子了,作为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自然也愿意为我所有的行为买单,我自认是能承担得起后果的。”
萧行雁看着叶芜:“甚至我认为,在我们这段关系里,我是比你更有权力,更占据优势的那个。就算外面有不利的流言,我相信绝大多数也会是冲着你来的。”
“他们会说你攀附权贵,失了君子风度,而我也不过是风流罢了。诚然,有些酸儒是会讥讽我,可又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呢?权利在我手中,又有多少人愿意大肆中伤我?”
“你不一样,你是商人,朝中条律本就对商人严苛,商贾又被读书人所不耻,你从来都比我弱势。”萧行雁看着叶芜,牵起他的手:“所以不要自责。”
叶芜愣愣的,他又怎么听不出来这是萧行雁劝他的话。
“……好。”叶芜红着眼眶点点头。
他第一次有些失礼地反握住萧行雁的手,温热略带些薄茧的手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暖玉。
叶芜不由得握紧了些:“好。”
……
这两年的冬日似乎越来越冷了。
房檐下,萧行雁披上大氅:“叶芜要脱孝了。”
水雾从口中漫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滴滴的小冰晶。
“嗯。”薛崇锦蔫蔫的躺在萧行雁的躺椅上,盖着被子:“你是高兴了,但你一定亲,我阿娘又要催我了。”
萧行雁眼神从外面飞扬的雪花上收回:“三年了,还没商议好啊?”
薛崇锦幽怨地看了萧行雁一眼:“好什么啊,阿娘这两年政事做得越发好了,便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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