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沈眠棠朝门口望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片刻,祁玖装作若无其事回到屋里。
她装作不经意问了一嘴,“旺达没回来,也没听你问一句。”
祁玖这才愣了愣神,旋即笑道:“我还是不问更安全。”
正因此,沈眠棠才没将一箭的消息告诉他,只余安全二字!
借着想套信息的缘由,她说道:“我还以为美达跟你说旺达的消息呢。”
祁玖是玩乐的高手,这些打探消息的伎俩他一听便知,只笑着摇了摇头,其余只字未提。
正月初三,天光清亮,雪后大晴,檐下冰棱如水晶般剔透。
王府的车驾再次启程,这次是去往舅父家。
沈眠棠坐在马车里,身上裹着银鼠皮的斗篷,指尖还带着昨夜卸妆后残留的茉莉香膏气息。她靠在软枕上,轻声与祁玖说着舅家的情形:“舅父为人忠厚耿直,任羽林军中郎将,平日无甚爱好,酷爱垂钓,府中湖亭便是他常去的地方,有时一坐便是一日。”
祁玖微微颔首,眉目沉静,有些心不在焉,问道:“这个爱好倒是别致。”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封薄薄的信笺。
紧接着沈眠棠又简单介绍起同辈的表兄表姊,“表兄董元州,御前二等侍卫,如今在太和殿当差。”
这个祁玖知道的,他腿伤,住在旧时的英武殿时,收到一则消息,想来便是此人的手笔,“我应与你讲过,在英武殿收到的纸条,我猜测是你表兄所为。”
沈眠棠颇有些骄傲,倒叫祁玖知晓得彻底。
她继续说道:“我表兄和沈家的兄弟是一样的。”
祁玖只看着她明媚的眼睛,仿佛里面有星辰。
到了舅家,舅父舅母表兄与表姊迎在门口,脸上堆满了笑,忙请贵客入座。
舅父董学海也换了身簇新的青缎袍子,站在堂下,稍显拘谨。
席间茶果刚上,祁玖忽地起身,从袖中取出那封信,欲递给董思茵,可话到嘴边,竟有些迟疑。
他堂堂九王爷,平日胡闹惯了,突然让他当这信使,莫名觉得……尴尬。
他目光一转,竟将信递到了沈眠棠手中,语气难得有些不自然,捂嘴低声道:“这是元魁托我送给你表姊的信。”
沈眠棠一怔,抬眸看他。
只见平日里冷峻沉稳的祁玖,耳尖竟微微泛红,目光微闪,似是不愿与她对视,只小声解释道:“元魁是应朔的表字。”
她心中一动,忽然明白了什么,唇角悄然扬起,却不动声色地接过信。
原来昨日他与美达鬼鬼祟祟,竟是为了这信笺。
很快,舅母张罗着她去旁边的花厅围炉煮茶,将会客厅留给了几个大男人。
阳光斜斜地穿过花厅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厅内炉火正暖,一盆绿梅吐着幽香,枝头缀着几朵嫩白的花,清冷中透着生机。
“昨日,听说你要来,你表兄特地调了班,今日在家休沐。”舅母喜笑连连,对她今日能来高兴备至。
“每年都来,今年自然不能例外。”她回道。
她拿出信笺,笑着起身,“表姊,我这里有封信给你。”
董思茵立在母亲身后,闻言怯怯上前,低着头,耳坠上的珍珠微微晃动,映着窗外雪光,像要滴下露来。
她双手交叠在袖中,指尖微微发白,似是紧张。
沈眠棠拉着她走到梅树旁的绣墩上并肩坐下,指尖轻抚那封素笺,封面上“思茵亲启”四字笔力沉稳,墨色深重。她将信递到董思茵手中,声音温柔似水:“应公子托王爷带来的信,连我都瞒着,刚在会客厅才得知。”
董思茵一怔,指尖触到那封信,仿佛被烫了一下,忙低头去看,见那字迹威严端方,是记忆中的样子,顿时眼眶一热,手微微发颤。
“这……如何是好。”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从小便知与应家定了亲,曾远远见过几次应朔,只觉得这个少年文静爱看书籍,坐在那里便能引人注目。
直到后来她被告知,要么推迟婚事,要么取消婚约,她也每每夜深人静时暗自垂泪。如今一纸书信,竟如拨云见日,前路骤然敞亮。
沈眠棠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天下的好男儿多的是,即使他无动于衷,总还有别的人。”
董思茵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珠滚落,抵在信封一角,洇开一小片深色。“如今看了他的信,知晓他如何想的,便也就无憾了。”
沈眠棠一把将她扶住,笑道:“你真傻,原先以为你也不在意,可谁知竟这样深沉,看来这应朔真是天下顶顶好的男子了,才让你没有退婚了事。”
董思茵破涕为笑,紧紧攥着那封信,仿佛攥住的是应朔。窗外风过,梅枝轻摇,落下一两片花瓣,恰好停在信封之上宛如天赐的婚书印鉴。
沈眠棠望着她含泪带笑的脸,心中轻叹——原来世间还有如此真情,只需一纸书信,所有误会都烟消云散。
这时,沈鸿希从身后跳了出来,吼道:“阿姐,你欺负表姊了?”
两人轻轻拍着胸脯,像是在安抚惊吓般。
沈眠棠气急道,“你做什么吓人?”
沈鸿希委屈道:“我哪有?是你们自己不专心。”
思茵一向和气,忙劝道:“好了,我们确实也没注意,表弟你刚来吗?”
说到此,沈鸿希一肚子牢骚,往常都是沈眠棠同他一起的,今年只余他一人,而她要来也不告诉他一声,昨日也没听她提起。
随即怒瞪了沈眠棠一眼,“若不是我想着来跟舅父舅母拜年,怕是不知道有些人悄悄地来。”
他含沙射影一通,沈眠棠也自知理亏,张罗他过来吃烤的饼,“来,热络的,舅母专门为你准备的。”
沈鸿希还真服这奉承,忙说道:“那我定然不能让舅母白辛苦。”
他大嚼特嚼,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舅母怜惜地摸摸他的头,“慢点吃,别噎着。”
随后又感慨道:“要是我家这两个如你们俩就好了,可惜都是木头!”
董思茵因着母亲点她,只红着脸将头埋得更低,眼睛也只放在信上的内容。
董母便打趣她,“当初如何都不让退亲,也不知那小子给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眠棠才知原来还有这插曲。
没过一会儿,舅母便去张罗午膳,留下几个小辈聚到一起闲话。
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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