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楼街长大的女子,最会察言观色,哄男子开心。
白战起喜欢她,就是单纯的喜欢。不带任何目的的为她着想,她看得一清二楚。
可她心还在任宅那个公子身上,无法给他回应。
云锦颔首,轻笑,坐下。静静地听着大哥与白战起闲聊。
云长跟白战起说了什么,白战起没过脑子。他只是下意识地回应,注意力全在云锦身上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姑娘,让人看一眼还想再看第二眼。
酒足饭饱之后,白战起再没有理由留下混吃混喝。他也早早给白沧州写了家书,白沧州与娘亲还在家等他。
远行之前,他必须回去跟娘亲说说话,让娘亲放心。
白战起不让云长送,云长只能在楼上窗口目送白战起离开。
“我离开这段时间,许都如何了?”
云长看白战起消失在巷口,才回头问云锦。
云锦如实回答,说:“二皇子现在监国。公子进宫成了二皇子幕僚,日日都在跟二皇子身侧出谋划策。吃住都在宫里,想见上一面,恐是不易。”
云长了然点头:“主子一直都有谋算,眼下这个局面,于主子而言不是坏事。”
“哥,”云锦轻声道,“我总觉得二皇子不是善茬,公子这般深入虎穴,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云长回身,轻轻地拍了拍妹妹肩头,“主子的性子你还不了解?走一步,看十步。我们只要把我们该做的事做好,主子的事何时轮到我们操心?”
云锦点头。
是啊,公子的事,旁人谁都无法窥见天地。又何须她来操心呢。
*
“哥!娘,我回来了!”白战起一路小跑回了国子巷,白沧州租的一进小院。
白沧州国子监学生服,白袍加身,站在院子里唯一一颗桂树下等着白战起。
白战起进门,扬起手中的烧鹅:“哥!看我带了什么回来!今晚我们喝一杯,好好说说话!”
白沧州温和地笑问:“军营生活可还适应?”
白战起揽过白沧州胳膊,拉他进屋:“军营里有饭吃,有衣穿,还能跟着教头一起习武,学兵法。比在家里种田有意思!”
“让你在军营里好好识字,可记得?”白沧州顺势接过白战起手上的吃食问。
白战起道:“大哥交代的话,那自然是记在心坎里的。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云长吗?他也识字。我俩下了校场,得空就在一起学习,已经读了好几本兵书了。还真如你说的,军营里识字的人不多。我俩一去就识字,关总教头直接把我俩留在身边,帮他整理储备军军务。我们跟着关总教头学了不少东西。”
白沧州把烧鹅放在饭桌上:“云长给任溪知办了这么多年的事,自然是识字的。他读的书肯定比你多,有什么不懂的,你要多问他。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与任溪知的关系。你以诚相待,以后若是我与任溪知有什么冲突,你也可以帮我们从中圆回来。”
“云大哥挺好相处。”白战起往里间去,撩袍没看见娘亲,“娘哪去了?”
白沧州神色忽然低沉,道:“我把娘亲送到老师府上静养了。”
白战起回眸很是惊讶:“怎么?”
白沧州轻叹一声:“娘亲病了这么多年,身子什么情况,我们都有心里准备。还是我入仕太晚,没让娘亲养好身子。”
白战起连忙捏住白沧州肩膀:“你也不必如此自责。人自有天命,我们尽人事,其他的顺其自然罢。”
娘亲在床上躺了两年了。
兄弟俩都有心理准备。
当年他们的爹爹走之前,就是这样病殃殃地躺在床上,没多久就走了。
“老师之前请了许都后院御医世家女来给娘亲请脉,”白沧州让白战起坐下,“娘亲是衰竭之症,若是用好药好食将养着,或许还有些时日。”
白战起点头。
“你在家休息一会儿,傍晚我带你去老师家用饭。顺便见见娘亲。”白沧州道,“这可能就是你与娘亲的最后一面了。若是娘亲有什么要求,即便做不到,你也先应下。”
“我知道……”白战起忽然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泪,“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说点别的。五殿下最近过得如何?关总教头虽然没有明说照顾我,但是每次训练的时候,都特地来看我训练情况。”
白战起问起来,白沧州才察觉自己好似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许穆的消息了。
之前薛灵珊日日进宫陪读,出宫来国子监找祭酒,遇见他,总会跟他说五殿下在宫里生活。
但自从上次许穆从明筱蝶及笄之礼上匆忙回宫,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听到许穆的消息了。
现在再听白战起提起,恍如隔世。
“陛下病重,二皇子监国。”白沧州喃喃道,“我也许久没有听到五殿下的消息了。她大约在陛下床头伺疾罢……”
许楚监国是最近才发生的事。
因是太傅提及,朝廷六部宰辅投票决定。这事并未通知躺在床上养病的东陵帝。
虽然朝廷之事已经由许楚代为处理,专门负责发放邸报的进奏院没有得到陛下首肯,不敢随意发二皇子已经监国的消息。
陛下病重,二皇子监国这事,还没有传到陵中。
白战起听闻很是诧异:“这才几日,宫里就起了这么大变化?”
白沧州缓缓点头。
这就是许都,只是一夜就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
傍晚白沧州带着白战起去明府见娘亲。
他手舞足蹈地跟娘亲讲他在陵中储备军营训练的事。
说到尽兴之处,他还要来一段军拳表演。
白沧州把娘亲扶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白战起逗娘亲,自己也跟着淡淡一笑。
期间明筱蝶来屋里送过点心。
白老妇人见着明筱蝶来,满眼欢喜。明筱蝶走,她非要白沧州去送。
白沧州拗不过娘亲,只能引着明筱蝶出了客院。
明筱蝶跟在白沧州身后,红着脸小声道:“白大哥……白二哥什么时候走呀……”
白沧州愣了一下,回:“我倒是还没问他。”
“他……”明筱蝶小声问,“他知道我们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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