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把愿望揉进心底,揉进最无助的夜里,埋下一颗希望的种子,在油尽灯枯的那一天,种子会发芽,愿望会实现。
直到生命的永远。
他还惦记着,他还眷顾着。
奶茶铺子前排着长队,人们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手机,冷淡的银色打在每个人的眼眶里,时安看了一眼,他不想过去。
他转身,在街角的十字路口拐了弯。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一只和阿默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狗。
时安是无法用语言叙述他当时的感受的,他只感觉自己的生命被填满了。
“阿默!”他叫道。
他甚至没有怀疑,那可能只是一只长得和它极为相似的狗,它长得那么地像啊,它还那么小啊。
万一不是呢?
可他找了那么久。
他根本无法接受,一个和它长得那么像的狗,一个和它一般大的狗,和它神情相似、习惯相似的狗,居然不是阿默,居然不是阿默……吗?
如果不是,他要该如何抉择呢?
把它带回去,把它当成阿默好了?反正都一样,这么久都找不到它,谁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呢,谁知道发生啥了,他胆敢保证它一定还活着吗,还健在吗?
根本无法保证。
那么好。
这儿就有个现成的,一模一样的替代品。
还找吗?
是不是阿默有什么要紧呢?能代替它哄自己开心不就好了?再说他不是没有努力过,不是没有为它努力过,他太累了,他也有自己的生活,第二天还有考试。
谁也不能为了谁在某一刻赴汤蹈火。
闪烁的霓虹灯照亮了他脖颈的汗液,照亮了他狠狠地咽着口水的动作。
不,时安说。
他把这荒唐的念头咽下去,他的胸口此刻已被汗液浸满,那里心脏跳动着,心跳动着,为的是阿默。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阿默还在等着他,在生死未卜的交界处等着他,在未知的无助和惊险中等着他,哪怕真的死了,灵魂也会飘到这座城市的上空,飘到他身边,来陪他。
他最最无法承受的,就是阿默的期望。
因为信赖,所以期望。
人都是自私的,都会有荒唐甚至变态的理念和想法,可能一念之间,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可笑的是,人们给它取了一个特别悦耳的名字叫“理性”。
是的,理性地讲,找了五个小时,仁至义尽了,谁能在一天的殚精竭虑后在城市连续奔波五个小时,再激情似火也不过如此,在情深义重也不过如此!理性不允许!
可……谁叫它是阿默呢?
难道理性能挽救它,难道理性能让自己好受吗,难道其实只有只狗陪着自己,至于是谁其实无所谓吗?
不是的。
回忆不会骗人。
回忆无法将就。
他是怎么把卧室一点点布置成他们的家的,怎么一点点把它的尾巴治好的,怎么教它在哪里上厕所的……
毛毡板,零食柜,烤肠,坏掉的沙发和毛毯,玩具……
就是阿默的。
就算真的领回了一只和它长得一模一样的狗,难道他还能平心静气地给它抹药、教它吃饭、拉屎,带着它打游戏逛街……把对阿默做过的事情全都做一遍吗?
时安不敢想。
阿默是不可替代的。
他终于在一次次苦思冥想中考虑明白了。
“阿默!”他又叫了一声,他想,如果真是,它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
如果不是,就继续找,直到找到为止。
生要见狗,死要见尸。
他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叫出它的名字的。
……
时安就这样找到了他的阿默,第一次,把重逢的镜头对准了彼此。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再也无法接受阿默的离别。
回忆结束了,甄惜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招财猫,背对着她,机械地招着手。
这个场景,渐渐地有些熟悉。
店里。
她在店里?
甄惜揉了揉还在隐隐发痛的太阳穴,眉心涨着,她抬头,看见了在茶几上坐着的姜故。
她背对着她,头低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
甄惜刚开口,喉咙一阵堵塞,她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对方回头:“你醒了?”
听听,这废话。
甄惜叹了口气,说:“我不是在……”
“甄老板,”姜故叹了口气,“不想干活可以直说,没必要装晕。”
甄老板一时语塞:“我没有!”
她是这么不光明磊落的人嘛,这不是旧疾发作无法控制身体嘛!
“你背我回来的?”甄惜看着她,心想这人不但长得好看,还挺有良心。
“没有。”姜故否认得很干脆。
哼,还没有。
甄老板心知肚明地笑笑,继而引来对方的一阵怒骂:“你个神经病,好端端笑什么?”
“好笑不行啊?”
“神经病。”
骂完了人,姜故起身:“宣传栏做好了,以后别去嚯嚯公共资源。”
顺着她的话,甄惜看清了招待台旁立着的东西,那是一个不大精致的小白板,有几处地方被什么东西挤压得变了形,凹陷了进去,白板虽破,但很干净。
姜故手上拿着的是一块洗得发白的抹布,桌子上摆着一个映着小熊图案的装满水的脸盆,水洁净得几乎透明。
甄老板一时间有些触动,她问:“你哪里找到的?”
姜故面无表情地说:“垃圾箱。”
甄老板:“……”
她早该知道的。
似乎看出对方的嫌弃,朴实无华的清洁工有些慌了手脚,咽了好几下唾沫,才低声嘀咕道:“洗了好久呢……”
她的手都红了……
想到这里,一些落寞的情绪在清洁工心口漫开,她面无表情地把抹布往桌子上一甩:“不要就扔了,我走了。”
见她就要出门,甄惜一个箭步拦住她:“好啊!”
“……”
“你帮我扔。”
“你要不要脸?”姜故终于忍无可忍,小嘴一抿,开始输出。
甄惜立马道:“要!”
“……”
“宣传栏也要!”甄惜笑嘻嘻地说,“这很好啊!”
听甄惜怎么说,姜故眼底的潮湿才散去了些,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偏过头,短暂地笑了一下,眉眼弯弯。
“这么好?”
笑完了,她严肃地问。
甄惜:“……”
盯着她默然半晌,甄老板才缓缓道:“好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