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砚之被小世界天道拖入小世界后,主神便盯上了资质绝佳、心性孤绝、不受束缚的石之轩,主神想要将他化作新的任务者。
石之轩直接拒绝了主神的诸多诱惑,断然拒绝了主神。
规则所限,主神不得强迫任何人成为任务者,祂只能把石之轩又丢回原处。
在跟随沈砚之离开大唐世界后,石之轩也曾听沈砚之说过些许虚空规则、诸天秘辛,但时日尚短,他听了很多理论,还未真正熟练掌握虚空穿行、寻迹找人的法门。他一直在附近虚空一寸寸搜寻,日复一日,从未放弃。
沈砚之与此方世界天道定下约定后,天道将正在附近虚空找人的石之轩也拉进了自己的世界。
骤然之间,一缕清润的天道金光穿透混沌,精准落在石之轩周身,牢牢锁住他的身形。石之轩心头一凛,瞬间戒备,周身气劲迸发,随时准备出手抗衡未知力量。
可下一刻,他便被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拉出混沌虚空,落入少林藏经阁之中。
光影消散,尘埃落定。
石之轩抬眼,第一眼,便看见了立在殿中、一身素衣、神色清宁的沈砚之。
多时未见,故人依旧。石之轩所有戒备、所有疏离、所有漂泊虚空的孤冷疲惫,瞬间尽数散去。
他几乎是立刻迈步上前,语速极快,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砚之!你有没有事?我找了你很久!”
见到熟悉的人,听到那句熟悉的关心,沈砚之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暖意。
“我没事。” 沈砚之轻轻开口,语气平和安稳。
石之轩紧盯他神色,确认他并无重伤垂危之态,却依旧不肯放松:“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在此处,我又为何会在此处?”
沈砚之没有隐瞒,简单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从作为新人接受主神任务,来到这个小世界收集绝学,到再次路过这个小世界附近,被本源流失的天道识别并拉入小世界,再到如今与天道定下的交易,一一讲明。
石之轩静静听完全部始末,久久沉默无言。
自跟随沈砚之离开大唐世界后,他从沈砚之口中听过很多,也见识了一些,早已不是当年连三千世界都不知道的小世界土著。他明白献祭神魂是何种自毁根基的行为,又要付出何等惨烈的代价。
待沈砚之说完,他语气凝重,第一次对沈砚之说重话:“沈砚之,你疯了吗?”
“你曾教过我,诸天世界,各有规则,因果循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你当年只是新人棋子,身不由己,真正作恶掠夺的是主神。你何须拿自己的神魂根基,替主神的过错还债?”
石之轩又想到沈砚之的性格:他看似清冷疏离、万事不惊,实则最是重情。谁真心待他一分,他便愿回十分、百分。
逍遥子授他道业,视若弟子;段思平与他以诚相交、坦荡相待。这是沈砚之诸天路上,最早的温暖,也是他放不下的执念之一。
“我能理解。” 石之轩放缓语气,“以你的性子,确实会这么做。”
他太懂沈砚之的本心。世人皆逐利求生,唯独他,欠恩必偿,欠心必还。
可理解,不代表认同。
“但我不能看着你这么做。” 石之轩目光坚定,字字恳切,“报恩有千万种方式,你偏偏选了最伤自己、最无可挽回的一种。一旦献出一半神魂,诸天万界从来都是危险重重,你还要回家,沿途遇到危险该如何应对?”
沈砚之看着他急切阻拦的模样,眼底微暖,轻声道:“我这么做,不止是报恩。”
石之轩当然知道,沈砚之提出一个对自己如此不利的交易,完全是为了复活段思平和逍遥子。
想到此处,他心中生出一丝极淡的、酸涩的嫉妒——嫉妒早已亡故的逍遥子,嫉妒段思平。
他们能让沈砚之不惜献祭自身、逆天还债、执念数年不肯放下。
那若是有朝一日,换做是他身陷万劫、魂飞魄散,沈砚之会不会,也愿意为他做到这般地步?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深埋心底,无人知晓。
他没有发问,只是静静望着沈砚之,等待他的下文。
沈砚之缓缓开口,道出心中的真实想法:“我亏欠段思平与逍遥子是其一。其二,是我早已看透主神的本质。”
“所有任务者,从踏入诸天的那一刻起,身上便被主神烙下专属气息。”
“我们以为每一次跨界任务、每一次世界穿梭,都是主神借我们之手涉足小世界,借我们的气息渗透天地规则,借我们完成的每一次任务,悄然窃取此方世界的细碎本源。日积月累,积少成多,无数小世界的本源,尽数被主神蚕食吸纳。”
“所有任务者,从来都不是主神的合作者。”
沈砚之语气平静,却道尽刺骨冰冷的真相:“我们,从头到尾,都只是主神蚕食诸天、掠夺本源的工具。”
“几乎所有任务者都以为,我们每次做完任务,神魂壮大、修为精进、根基稳固,都是主神的赏赐?” 沈砚之抬眼看向石之轩,语气冰冷透彻,“错了。从头到尾,主神从未给过我们半分力量。”
石之轩瞳孔微凝,静静听着。
“主神从不会白白付出。”
沈砚之缓缓道出诸天任务体系最核心、最隐秘的真相,也是所有任务者至死都无从知晓的骗局:“每一个任务者,都是主神筛选出来的‘本源中转器’。”
“主神下达任务,让我们踏入各个小世界,替他探查天地规则、搅动世界局势、接触核心武学与大道本源。我们亲手替他撬动世界根基、引出本源脉络,主神坐镇虚空之外,截取大头本源、核心大道,尽数收归己用。”
“而我们在世界内执行任务、行走大道、触碰规则的过程里,会不可避免地沾染、留存、吸纳一丝微末的世界本源。这些细碎本源太少、太杂、太驳乱,主神根本看不上眼。”
“他懒得剥离,也不屑收取,索性全部留在我们神魂血肉之中。”
日积月累,万千世界的细碎本源沉淀在神魂深处,不断滋养肉身、壮大神魂、拓宽修为。这就是所有任务者修为暴涨、越做任务越强的真正原因——从来不是主神恩赐,只是主神吃干抹净后,留下的残羹剩饭,尽数给了执行者。
“这就是主神做的无本买卖。” 沈砚之字字清晰,揭穿所有骗局,“风险我们担,活路我们闯,硬仗我们打,因果我们背。他坐享最大的本源、最大的大道、最大的好处。零星碎屑留给我们,哄得所有任务者以为自己承蒙眷顾,心甘情愿为他卖命,替他做任务掠夺诸天。”
石之轩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心底彻骨寒凉,同时庆幸自己没有被主神蛊惑,成为任务者。
“ 你曾说,每个世界,任务者终生只能踏入一次?这就是原因所在。”
“是。” 沈砚之点头,给出最终答案,“原因就在本源印记。”
“我们一旦进入一个世界、替主神掠夺过本源后,神魂之上就会永久留下此方世界的天道烙印。世界本源受损,天道自然记恨。若是这位任务者再敢踏入,世界天道会瞬间锁定溯源,与他不死不休。”
“主神就是用这种方式,让我们一次性用完所有世界机缘,替他背负天道的恨意。而我们永远无法重回旧地、永远无法窥见完整真相、永远被他控制,只能不断奔赴新世界,替他无休止掠夺下去。”
至此,主神多年的骗局,彻底真相大白。
石之轩沉默良久,低声道:“所以你的想法,是把神魂中不属于你的力量剥离?”
“是。” 沈砚之眼神笃定,心意已决,“我神魂之内,如今混杂着无数小世界的驳杂本源。其中一半,是我自身苦修、心境打磨、历练厮杀得来,真正属于我沈砚之;另一半,则是历年任务残留、无数世界遗留的外来本源。”
“我今日要做的,就是彻底剥离、尽数精简。”
“留下真正属于我自己的道、我自己的根基、我自己的神魂本源。”
“所有外来诸天印记、所有小世界残留本源、所有主神留给我的‘残羹养料’,我全部剥离干净,一分不留。”
石之轩听懂了沈砚之真正想做的事,不是要做圣母,为报恩还债无端献祭自己,而是另有打算。
“我这么做。第一,可以还债补因。” 沈砚之缓缓道自己的想法,“我将这些万千世界驳杂本源,尽数赠予这个世界天道,补足他的世界根基。看似是我献祭神魂修为,实则是我清理所有外来枷锁,了结我欠下的旧债。从此,与此世界因果两清,恩怨斩断。”
“第二,可以规避风险。” 他继续说道,“回家不知道还会经历多少小世界,也许会再次遇到我曾做过任务的世界。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被天道追杀、不死不休的局面。我剥离这些本源印记之后,往后无论再偶遇多少曾经的小世界,再没有天道可以轻易锁定我。这么做,其实也是规避了以后可能存在的风险。”
“第三,献祭一半神魂后,我实力大跌,这是必然的。但,不是还有你吗?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第一次被沈砚之用充满信任的目光盯着,石之轩心中一热,郑重宣誓道:“当然,要想伤害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沈砚之原本只是想安抚石之轩,让他别太激动地反对。其实就算去掉一半神魂,他也足以自保,除非遇到主神亲自出手,或是再碰到一个要与他不死不休的天道。但想了想,他还是话音一转,提起了他与此世界天道的最终约定:他帮天道恢复本源,天道则会去对付主神。
“主神曾经许诺,积累足够积分后,便可送我回家。” 沈砚之缓缓开口,“但在传送过程中,出了差错,最后我只能落到了你的世界。可主神的力量,若是没有干扰,又怎么会出差错?除非,这本身就是主神故意为之。”
“还有这次,我正好好地找回家的路,突然就被这个世界的天道强行拉扯,再次进入了这个世界。”
“世界亿万,虚空无量,偏偏是这一个,偏偏是我最容易心软的旧地。”
“这一切,绝非巧合。” 沈砚之眼神冷彻,“是主神故意为之。”
“他不想让我回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