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想做什么?白洁脸上闪过片刻的茫然,她自小未经风浪,在阿爹阿娘的呵护下一路成长,衣食不缺,银钱不缺,甚至连烦恼都很少有。
未曾想旦夕之间,风云突变,晟朝急转直下,她一夜便成了逃难的流民。
连带着差点没了爹娘。
这一路颠沛流离,走得艰苦困难,沿途都是成千上万和他们一样的人,他们个个眼神空洞,肌黄面瘦。
庞大的队伍在路上行走着,多数时候却是寂静无声,大家都省着精力和体力,沉默寡言地低头疾步。
休憩时刻,众人三三两两围在一堆,她偶尔听到隔壁人堆妄议朝政,零零碎碎串起,才知当今皇帝自登基以来便终日流连宴饮歌舞,沉迷享乐。
他的荒废朝政,才致使朝纲败坏,贪腐横行,可偏偏他又生性多疑,只信自己愿信的,对于朝政大事,更是全听内侍权臣的只言片语。
权臣为了功名利禄,无一不溜须拍马,贤臣劝诫不能,得罪他人,或辞了官,或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监禁处死。
地方官员见此状况,立马闻风而动,攀上朝中有权势的人,贪得愈发大胆,到处收刮民脂,致使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几位王爷趁民心离散之际,悄悄溜出京都,在各个州府举兵起事,可怕的是国库也在层层剥削中消耗一空,等皇帝终于察觉不对,想平乱时,早就为时已晚。
王爷们觊觎着皇位,却打了个清君侧正朝纲的名头,只说皇帝被内侍蛊惑摆布,要杀入京都宫中保护圣上。
现下京都城门驻扎着各方兵马,却都约定俗成地不踏入城门,各个势力掣肘着,看似平静无波澜,可若有一方风吹草动,打起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攻入城内也是迟早。
他们在各地打得猛烈,却扔派人马驻扎此地,想来在战场上各方都抉择得差不多时,京都便是最后的战场。
城镇乡村的告示墙也都张贴着五花八门的招兵通告,更有甚着直接强抢男子壮汉,迫其参军。
她也曾险些被路上士兵强抓了去,幸好阿爹阿娘眼尖,远远瞧见了士兵,赶忙让她藏在密丛后,等大队人马走远,她才紧赶慢赶追上他们。
若说想做什么,白洁舔了舔干裂的唇,她想做大官!
可以为民请命,上达天听的大官!
高高在上的金銮殿,听不见低处真实的人间的呼喊,她不知那皇帝是否真的昏庸无能,或有可能被谄媚讨好之声蒙了耳。
可若是真的,那她成了大官似乎也没什么用处,那不如……
猛地回过神,她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前人还在含笑地望着她,白洁嗫喏着,知道贵人不会笑话自己痴心妄想,索性只是说说,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想当官?”宁云昭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这个书中倒是没说。
“是不是太天真了……”白洁垂下头,囔囔道,“晟朝以来,还没有女子当官的先例。”
就算她和男子一样,自小上私塾,熟读四书五经,懂得书中道理,却也终是不能和他们平起平坐。
“说不准呢。”贵人当真没有笑话她,反倒认真思考,“以前苍北也鲜少有女子行医,自女子医学院落成,现在女医师几乎遍布苍北了。”
“女子医学院?”那不是话本里的……她微微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话本里说的是真的?”
联想到昨日那两个赶来帮忙的姑娘,开口便喊她宁大夫,再看他们此行人马,个个身强体壮,她怔了半晌,对眼前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咽了咽口水,心中不知为何,燃起了一点希望的火花。
“话本太夸张了,”宁云昭笑道,“这样,此行进宫,若是一切顺利,我可以试着提提。”
后又补充道:“不保证成功。”
只是他们事成之后,那皇帝大概已经病入膏肓,离死期不远了。
这一路上她几次旁敲侧击,陆晏声却满是对晟朝皇位的嫌弃,样子不像作假,新天子大概是从几位皇子或王爷中逐出了,她只能为她提上一两句,她只是位送出去的和亲公主,对结果全然没有把握。
白洁也知其中艰辛,却毫不气馁,反倒眸光一动,公主不仅救了她阿爹阿娘,现在居然还帮她打算着未来。
即使不成功也没关系,天无绝人之路,倘若真的不成,她可以像现在这样,女扮男装去参加科考,若是真成了,便能当上官。
至于如何将自己的女儿身瞒得死死的……
正思索着,门外来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兵士,她猛然回神,见宁云昭正指使着他们,帮着把地上二人小心翼翼放在大木板上,那木板似是那几个大木箱子拆了拼成的,几人抬着木板哼哧哼哧,一刻钟左右便到了破旧小屋。
一进门,便瞧见铺上放着满满的草药布条,还有几小坛酒和一小垛压缩粮,竟还有话本中描述的净水囊,还有各色药丸药片,堆在屋里,她呆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动弹。
泪水早已将眼前景象模糊,她抬手胡乱擦了擦,转身向公主跪下欲磕头,却被人轻轻挽起:“莫耽误时间,我还得教教你怎么固定包扎你阿爹的伤……”
只好愣愣地被她带着到铺前,强行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听她的话语,却又止不住在心中感慨感叹。
“……”宁云昭停下示范的手,轻叹口气,罢了,等她心绪平复些再继续罢。
——
启程赶往京都前,按照原先的计划,他们将跟来的姑娘们和分好的兵马分散在各个城镇或荒村,皆离京都不过几里,几乎要将京都围起。
这些日子他们会聚精会神,若得到信号,便会一举攻进京都,与早已埋伏潜入城中的将士们来个里应外合,攻击不备。
紧赶忙赶,终是到了此行目的地。
远远便望见沉重紧闭的城门,京都城外驻扎着大大小小的兵士,见了他们一行人,目光满是戒备。
他们一路目不斜视,直直往前。
城门紧闭,守卫比往常多了数倍,盘查极严。使者出示诏书,仍旧被细细盘查询问,身后的銮驾华贵,随行不过十数人。
守卫的将领眼神锐利,反复扫过他们几人,犹疑不定,最后派了人向宫中请示,半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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