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峰塔建成到现在,得有个十几年了,它没出现之前,刺史府的历任刺史们身体没出现大问题,正常上班。
在文峰塔完工以后,运势断崖式下跌,不是早死,就是被贬,官非不断。
最好的办法肯定是把文峰塔给拆了,吴健仁面露难色。
他解释道:“花小姐有所不知,文峰塔乃文昌镇物,一般是全城读书人和百姓共同出资修建的,也是为了兴旺本地的人才和科举。哪怕我是一州刺史,这文峰塔也拆不得。”
在老百姓眼里,拆文峰塔等于断本地文脉,历代官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修缮它,谁敢拆啊!
花迟迟也就是那么一说。
既然吴健仁不敢拆塔,那就换B方案。
花迟迟表示理解,道:“不拆塔的话也可以,那就在文峰塔正冲官衙庭院的位置那,修一堵高大厚实的高墙,墙体顶部要做成圆弧形状,整面墙不能出现任何尖角,以此来隔绝利刃直冲的煞气。”
“另外还要补充刺史府的先天缺陷,墙体两侧要堆起高大圆润的土山,以此为大人补齐玄武靠山,同时阻隔尖煞。”
“墙修好以后,在这面墙的前面要挖一条环形的浅池,水可以泄金,还能柔化文峰塔的肃杀锐气。流水回旋,如此一来,可以把直冲的煞气打散,不让凶气直扑内宅卧房。”
这样比种树管用。
花迟迟说的,吴健仁一一记下,准备待会儿就安排手下去办。具体的当然不止这些,剩下的得等吴健仁把前面这些弄好,才能进行下一步。
花迟迟表示,在风水调整好以前,建议吴健仁先不要住进去。
吴健仁连连称是,同时又表示时候不早了,想要留花迟迟吃饭。花迟迟思索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吴健仁做东,堂倌把三人带到一间安静的包厢,送上了茶水点心,便退下了。
吴健仁问:“有什么忌口么?”
史记答道:“不吃牛羊肉,不吃黑鱼。”
江南水乡常吃黑鱼,既是菜肴也是补品,史记和花迟迟在一起两年,没见她碰过。
吴健仁看了一眼史记,勾了勾唇,说起了他们在京城时的趣事。
“花小姐人在江南,对京城的事情可能了解的不多。说起来我和史记还是不打不相识。”
“那会儿史记兄弟是顺天府的推官,正六品官职。那会儿陛下的近臣钱锡想走后门,让史记把自己才学低劣的弟弟塞进府衙,史记直接拒绝,绝不徇私。”
花迟迟不知道这回事,他们穿越时空来到几百年前的大燕朝,再见面就是六年后了,对于这六年内的经历,二人只是简单带过,报喜不报忧。
史记淡淡地喝口茶,搭着眼帘,“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吴健仁续道:“史记兄弟没帮他,那个钱锡怀恨在心,不断在陛下面前诋毁他。陛下虽然宠信钱锡,可也知道史记兄弟审案公正,不依附权贵,是难得的刑狱人才。”
“后来,陛下派史记兄弟出任潭州知州,平定梅山蛮乱,理清数万流民和盗匪积案。他公开复审积压十余年的盗杀旧案,区分主犯和从犯,无辜的百姓全部释放,不连坐,还定立条例,蛮地百姓诉讼,纠纷统一规范审理,杜绝地方官吏滥用酷刑,冤杀边民。”
吴健仁佩服道:“潭州数年无解的乱局,堆积如山的刑案,被他数月就理清了,地方再无大规模的民变,后来被陛下提拔为兵部员外郎,调回了京城。”
吴健仁拍了拍史记,对花迟迟道:“史记兄弟用了三年就从七品左补阙,升至刑部侍郎,那时我还不服气,凭什么他升职那么快,后来知道了他这三年都做了什么,心中甘拜下风。”
花迟迟想起之前去京城的时候,苏舜钦提到过五女被杀案,史记只用了三天时间破案,第七天就将凶手缉拿归案了。
对于他的能力,花迟迟是信服的。
菜上来了,没有花迟迟不喜欢的食物,她拿起筷子夹菜,史记赶在吴健仁敬酒之前,给花迟迟倒了酸梅汤。
吴健仁一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如何跟女人相处呢?只需要给她和男人一样的信任跟尊重。
酒过叁巡,菜过五味。
吴健仁不经意提到,吏部尚书曾有意同史记结亲,被他拒绝了。
花迟迟没有接话。
吴健仁笑道:“江南好,最好是江南,这江南的风景好,人更好,我这兄弟不过来了一趟,就舍不得走了。哈哈哈哈,我之前还笑话他乐不思蜀,如今我也出任了刺史一职,可以好好欣赏这江南的风光了,花小姐,你说是不是啊!”
花迟迟呵呵,露出了一口小白牙,吴健仁看不出她的想法。
*
饭后,吴健仁借口有事,先行离开,史记送花迟迟回家。
“迟迟,你是打算回裴家还是回自己那?”
花迟迟想了一下,她布置刺史府需要用到的一些东西,裴家有,“我回裴家吧,那比较方便。”
二人吃饱喝足慢慢溜达着往回走,花迟迟第一次见这位刺史大人,她直接问道:“史记,你和这位吴大人关系如何?”
史记摸了一下脑袋,以为花迟迟介意吴健仁在席间说的话,连忙解释:“吴健仁的人品和才华都不错,为官清廉,是个不错的官员。”
花迟迟点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史记既然说他不错,那么,她还是有必要提一嘴的。
花迟迟看着他道:“刺史府的位置是固定的,本身底子自带缺陷,即便调□□/水,也难彻底改变。文峰塔带来的尖刀外煞可以化解,但是先天龙脉和反弓水的大格局,是无法彻底破除的。”
花迟迟抿了抿唇,总结道:“这处地方适合办公,不适合居住,如果你们关系还不错,可以提一嘴。”
史记:“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说的。”
史记把人送到山脚,花迟迟正准备和他道别,史记鼓起勇气,叫住她。
花迟迟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史记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迟迟,我过生日的时候,你能来吗?”
花迟迟微微一愣,乐了,“距离你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呢,这会儿就提,是不是早了点!”
邀请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一件事,开口的时候内心是充满恐惧的,害怕被拒绝,害怕说错话。
史记忐忑地看着花迟迟。
花迟迟想了一下,答应了他的邀请,时间是最好的过滤器,它冲淡了很多东西,特别是东瀛之行,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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