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他还是个小吏,主事下面跑腿的。不过他一直没挪窝,在仓储司待了十几年,什么都经手过。”
宋经云思索着对策。
赵同身在临清府。钱有年身处京城,出现在宋昌明的酒桌上。
“殿下是不是早就注意到他了?”
沈厌离拿起笔在简报边缘写字,递给宋经云看。
纸上写着不要声张。
钱有年这条线索距离更近。他身处京城,位于丞相势力范围内,容易引发关注。
“宋昌明跟钱有年喝酒,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的?”
沈厌离翻过一页简报。“你觉得呢?”
宋昌明面对酒局邀约通常会赴约。钱有年发起邀请的时间,正好在牌位事件发生后。
“有人在试探宋家。”
“试探宋家跟东宫的关系。”沈厌离补了一句,“你父亲替你办了牌位的事,外头有人看在眼里。他们想知道宋昌明是不是彻底倒向了东宫。”
“丞相的人?”
“不好说。也可能是肃王那边的。钱有年两头都沾,谁指使的都有可能。”
宋经云站在桌边。
寄往渭州的信件正在途中,临清府的赵同尚未接触,京城出现钱有年,宋昌明在酒桌上谈论相关事务。
“殿下,我父亲不能再跟钱有年见面了。”
“你拦得住?”
宋经云闭上嘴。宋昌明是她的父亲,她无法干涉对方的酒局。强行阻拦会引起注意。
“不用拦。”沈厌离把笔搁下,“让他去。宋昌明这个人有一样好处——他嘴碎,但他真正要紧的事不会说。他吹嘘牌位是因为这事在他看来不算秘密,能拿出去撑面子。但渭州的信他知道轻重,不会提。”
“殿下确定?”
“你自己说的,把利害摆清楚,他就不会犯糊涂。信的事牵扯东宫,他再蠢也知道这不是酒桌上能吹的。”
宋经云保持沉默。
她对宋昌明缺乏信任。
“退一步说,”沈厌离靠着椅背,“就算他漏了嘴,对方也未必能拼出全貌。暗语是你写的,吴掌柜和孙书吏的名字他都不知道。他能泄露的,最多是替东宫跑了趟腿这个事实。”
“这个事实就够让对方警觉了。”
“对方本来就在警觉。”沈厌离语气平缓,“有没有宋昌明,丞相和肃王都在盯着东宫。多一层少一层,差别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宋经云站立片刻,呼吸恢复平稳。
“行。那后天宋皎皎来,我尽量从她嘴里掏一掏国公府的事。”
“嗯。”
宋经云转身离开,沈厌离叫住宋经云。
“宋经云。”
宋经云回头。
沈厌离看着宋经云,停顿片刻。
“梨还有吗?”
宋经云动作微顿。“什么?”
“昨天给你的梨。”
“……吃完了。”
“晚上再切。”
宋经云站在门口,嘴角微微上扬。
“殿下切的?”
沈厌离拿起了简报挡在面前。“王德忠切的。”
“哦。”
宋经云走出书房,来到廊下露出笑容。
帕子盖着切好的梨块,下方压着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与王德忠的笔迹存在差异。
宋皎皎来得比约定的时辰早了半个时辰。
角门的人来报的时候,宋经云刚换好衣裳。柯一安排的人已经在偏厅隔壁坐定,隔着一层薄墙,说话声传得过去。
宋皎皎穿了一身鹅黄的褙子,头上簪了两根赤金嵌珠的钗,耳坠也是新的。打扮得很整齐,但脸色不太好,眼底青了一圈,脂粉盖不住。
“姐姐!”
宋皎皎一进偏厅就红了眼眶,快步走过来拉住宋经云的手。
宋经云没有抽手,让丫鬟上了茶。
“坐下说。”
宋皎皎坐下,眼泪没掉,嘴先动了。
“姐姐,你是不知道,国公府那个地方——”她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我快待不下去了。”
宋经云端着茶碗,不急不慢的。
“怎么了?”
“嫂——国公夫人。”宋皎皎咬了一下嘴唇,改了称呼,“国公夫人管得太严了。世子每天什么时辰吃饭、穿什么衣裳、见什么人,全要过她的手。我嫁进去一个月,连世子的书房都没进去过。”
宋经云喝了口茶。
前世她在国公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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