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大学，食品科学实验室的走廊里，一个刚刚脱下白大褂的女生走了出来，靠在窗边，拧开一瓶速溶咖啡。
作为已经进组两年的年轻博士，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一篇关于固氮菌论文的发表。
然而，这个课题可是国家级别难题，不仅困扰着她，就连她那带领团队的老院士，十余年来也一直没能攻克。
除了实验本身，更加棘手的是实验原料。这种特定的固氮菌株，人工培育的概率极低，如若不是曾经有篇国外的文章曾做出过数据、且固氮菌的代谢产物可以显著提升土壤肥力，一旦研究成功可大幅减少农民门化肥的使用量，他们早就放弃了。
可是，她的实验一直没有进展，也就意味着她的毕业遥遥无期。半年前，老院士就已经找她谈过话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她早点考虑换组。
但她那时候，还是坚持说：
“不，我想再试试。”
无数次失败，无数个科研团队，在获得成果之前，日日夜夜对着疲惫的自己说的，都是这么一句话不是吗？
但……她还能坚持多久？家里的父母也都年纪大了。同龄人有的考编上岸，已经在大厂站稳脚跟。昨晚她还看到了曾经的本科舍友晒出了她靠创业赚的钱买了房，把农村的父母接来了大城市……
难道，她真的该放弃了？
迷茫，摇头。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眨眨眼，低头摸出手机，趁着等实验反应的间隙，刷起了社交软件。
点开首页，没刷几下，就看见了广告推荐的美食节专场直播。
“咦？这是……美食节？”
“同飨食品节……还真是卖什么的都有啊。”
她嘀咕着，随手点进一个热度靠前的直播间。
画面里，一个装扮靓丽的女主播正举着一袋黑糖，对着镜头激情四射地讲解。
她本来只是随便看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准备划走，却被女主播的声音吸引了——
“大家看，这可不是普通的霉菌！”女主播的声音忽然拔高。
女生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半空。
“这是我们偶然发现的、在高糖环境下发现的稀有菌种！好，刚刚农学院的老师在弹幕里说了，这种菌对土地固氮有重要的研究价值！当然了小蕊不是专业领域的，也不太熟悉，只是大概介绍下，有问题欢迎大家一起讨论……”
像是听到命运的回响，触电的感觉爬过全身，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固氮菌，这、这不就是她们实验室一直在找的那个菌株吗？！
她猛地站起来，咖啡差点洒了一身。顾不上收拾，转身就往实验室跑。
“老师！老师！”她推开门，气喘吁吁地冲到实验台前，“咱一直在找的那个固氮菌株，有消息了！”
老院士从显微镜前抬起头，摘下眼镜，一脸怀疑自己听错了的表情。
“你说什么？”
“是直播间！有个主播正好在卖那个菌株！”
女生把手机递过去，屏幕里苏蕊正举着那袋发霉的黑糖，笑容灿烂。
“好，现在的价格已经来到了二十三万！”
“二十三万一次！二十三万二次……成交！！！”
“第二批‘真空固氮菌’共五十包，由生物工程实验室拍下！”
老人的眼睛亮了。
他凑近屏幕，盯着那袋发霉的黑糖看了好几秒，忽然一拍桌子：“就是它！这个菌落形态，这个颜色分布——和文献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老院士捧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嘴里念叨着：“如果能拿到这批样本，我们在农作物土地固氮领域的研究至少能加快一年！这批样本简直是及时雨……”
女生赶紧在评论区打字：“老师，您别急，我先问问他们能不能多给一些。”
老人的手按住了她：“等等。你问问价格，我们经费紧张，得精打细算。”
女生咬着嘴唇，开始打字。旁边几个同门也围过来，有人看到库存很激动：“天，这还有一百多包呢！！”
但很快就传来了失落的声音：“这价格，我们能负担得起吗？刚才这批就几十万了，就咱那点预算……”
老院士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去打字，告诉他们我们参与拍卖。”
有学生愣住了：“可是，这价格……”
老院士打断了他：“不用实验室预算，我自己出钱。”
女生吓了一跳，赶紧想拦：“老师——”
“不用劝了，这批样本我们必须拿到！”
老院士语气笃定：“这个方向我追了十年，你们也是。最短的，小彭你做了两年；像你们的大师姐许梅，你也是，为了这个课题都延毕了，这次机会就在眼前，不能因为经费问题就耽误你们，耽误这个课题！”
女生眼眶红了，用力点了点头，点开那位叫小蕊的主播后台，开始编辑私信。
“叮咚”
后台助理收到消息，点开了最新的一条。
“您好，我来自成华当地南江大学实验室的一名学生，冒昧来信，是想问关于您这边手中的特殊菌株……”
“……故这些原料对我国的课题研究十分重要，若方便，我实验室愿以拍卖的平均价格购入十包。如能，感激不尽！——南江大学食品科学实验室”
通读一遍后，意识到这和普通的私信不同，助理立刻把消息转发给了苏蕊。
苏蕊偏头看了看内容，不动声色打了个手势。
“小果，你帮着一起去核实下自证信息。”
很快，反馈就来了。
确认对方确实是本市重点大学的权威实验室，且确实存在资金困难，苏蕊直接面对镜头，挥手道：
“刚才这位联系我们的研究员，来自成华本地，也是来自全国有名的食品科学实验室。今天毕竟是咱成华的食品节，我就自作主张了，我直接预留80包，提供给你们实验室！”
实验室里，苏蕊的话响彻整个房间。
同学们的欢呼憋在喉咙里，因为他们看到自己的导师居然真的翻出了自己的账户，准备亲自打款。
“老师，要不咱们还是问下学校吧？万一能争取到新的经费呢……”有学生还是尝试挣扎道。
老院士却摇了摇头。
“人家特地给我们留了，我们这会儿再拖，不好！”
然而，屏幕里，苏蕊忽然抬起头，说了一句：
“对了，刚才这所实验室，记得再私信把地址发我们，你们回头记得出个邮费就行。”
女生刚点开订单界面，就听见了苏蕊的这句话。此刻她手指还悬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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