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只要尝试理解隋芯,最开始就能获得这种等级的待遇。此时的他们甚至算不上是情侣,她却愿意如此待他。
他究竟自讨苦吃了多久。究竟因为那点无用的自尊心僵持了多久。
自尊心用在别人身上或许管用,唯独用在隋芯身上——用在最信任正义,最珍惜他人心意的少女身上——完全是没有用的,除了加重误会什么都做不到。
只要想到这一点,祝成璆就会感到懊恼,懊恼到想要意气用事、埋起头大哭一场。
就算再如何不甘心,因为这股黑暗的不甘心颠覆绵延了十八年的性格和行为,他终究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学生,后知后觉抽泣起来。
“……我没有想过会被介绍给你的朋友。”他从口袋掏出纸巾擦拭眼角,“我——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俊美的容颜此刻克制不住的泪水涟涟,甚至夹杂着一些青涩的小动作,还有点情绪化,整个人就好像一朵清丽的、被水打湿的百合,全然不复先前主动出击、好像level很高的成熟男性做派。
噢。隋芯有些无措。她本来还想尖锐地回击一句“你明明做了很多”,现在除了将口袋里的纸巾全掏出来,而后塞到祝成璆手里,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明祝成璆受的那点委屈,她已经替他报了,甚至还要请他来看当场处刑,但她还是很见不得祝成璆哭,总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心情跟着阴雨绵绵起来。
她甚至想要拥抱他。莫名其妙地。
明明面对同性友人,隋芯都追求着循序渐进,也不愿意一上来就是激烈的拥抱,面对异性更不必说,但她竟然想要拥抱他。
“……我的朋友都很好,她们会夸你帅,夸你谦虚,没一个知道我面对你的时候怎么担惊受怕,你都对我说了什么。”因为他在哭,隋芯微微垂下头,心上没来由传来一种失败感,“我都没哭,所以你——你也不要哭了。”
青年将纸巾珍惜地放回口袋,留下一张擦干净泪水:“我是因为高兴才流眼泪。”
“有什么好高兴的。”隋芯轻踢了一脚祝成璆的鞋子,“不要这么爱慕虚荣,觉得被介绍给一堆大人物很了不起。不许养成这种讨人厌的坏习气。”
乖乖挨着训,祝成璆只觉得心上甜蜜得能筑一个新鲜的巢穴,招引八方蜜蜂来酿出更多更多。
“我们还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呢,之前都是靠短信联系,但我更想要你的Hunter账号,这样方便联系。”
片刻后,祝成璆对着列表里ID名为“圣利维斯的King”的小羊露出满足的笑容。
噫,真有变/态,对着一个头像和一个ID名都能这么激动。
不过,看他一下子振作起来,隋芯还是挺高兴的。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需要尊严,职场上谄媚屈膝的人很大可能是被迫献祭尊严换取工资,面对掌握生杀大权的上司实在是无能为力,但他们难道不需要一个普通人的尊严吗?所以,无论他在自己面前多么没有羞耻心,她依旧将他视作一个需要自尊的人。
既如此,她会好好准备国王审判的。
……
“国王的审判“当天,一切经由狂热的志愿者之手,已然布置完毕。
眼前的景色太熟悉了,对祝成璆而言无疑有着格外特殊的意义,他不可能忘记——如何破除最开始的迷信真正拥抱隋芯本人,这场审判功不可没。
确认过自己的位置刚好能和那位可爱的大法官遥相凝望,祝成璆跟同样到场的学姐钟绮云打了声招呼。
“学弟好。好久不见。”上一世没有出现在此处的钟学姐微笑应答。她以志愿者的身份抵达,即将为陪审团续上热气腾腾的伯爵红茶,好让陪审团成员继续心无旁骛地观看审判。
这没什么屈辱的,实在是志愿者身份太有含金量,学生们抢破了头才能得到一个服务他人的机会。哪怕钟绮云的身份是特招生,志愿者经历对她而言更像是一行金光闪闪的字,而非助纣为虐加重不平等的不合理制度。
祝成璆同她寒暄了几句,这次的他心领神会,直言:“学姐是因为隋小姐来的吧?能抢到这个机会还真是不容易啊。”
远远望了一眼尚未有人填补空缺的宝座,钟绮云很快收回视线。
“每当看见她主持正义的时候,我会产生一种希望就在不远处的感觉,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坏,总有一部分能好好利用权力,做出很好的事。而且——”
“不觉得她很可爱吗?”这一次,祝成璆学会了抢答。
闻言,钟绮云笑而不语。
她从祝成璆身上闻到了同好的味道。
只可惜,作为同好,钟绮云尚未感受到祝成璆身上隐晦的优越感。这点优越感并没有掺入恶意,更像是一个尚未成熟的青少年暗戳戳地想“我有你没有”。
他确实被变成青少年了,因为他的处境确实很特别——他马上要被隋芯介绍给她的朋友们了。
为了等一下的社交活动,祝成璆昨晚很早就睡了,清晨醒来还敷了面膜,喷了少许男士香水。就连睡眼惺忪如裴向明,都能准确识别出他今日的光彩照人,甚至含糊地说了一句“伪素颜这招好心机”,然后又睡着了。
祝成璆真想把他拉起来:什么叫伪素颜,他就是素颜啊。
对自己的脸,祝成璆还是有点自信的。他不需要化妆,需要化妆的都是些面部构成有瑕疵、特定角度才好看的假帅哥,不是真的。
虽然祝成璆被双亲教导既不能以貌取人,也不能因为自身长相较为优秀就自以为高人一等,但他很难不比,因为他真的已经赢太多。
手机此时传来响铃,他说了声“失陪”,一边走一边察看最新消息。
无疑是“圣利维斯的King”发来的,字里行间都在催促他:“快点啦!你要是敢迟到,我今晚回家就要扁你。”后一条消息则是定位。
她真的会揍他吗?明明她现在对跟他肢体接触简直是避之不及,甚至有时因为条件反射机制过于敏感突然跳开……可他什么都没做。他可以保证。
他倒希望隋芯能真的“扁”自己两下,他很喜欢充满活力的隋芯,祝成璆不无遗憾地如是想。
很快回复了隋芯的消息,他怀抱着雀跃的心打字,已然忙不迭迈向台后的准备室:“我马上就来。”
而在准备室,隋芯故作镇定放下手机,双手交叠在胸前,无意识间摆出了一个有些防备的姿态:“我之前让他确定一下座位在哪,然后再到这里来。他应该马上就到。”
“不着急。”郑朝盈从橱柜取出一套崭新的茶具,其上用内敛克制的笔触绘制了贵妇人吃下午茶的场景,“我还没给他倒茶呢。”
隋芯连忙出手接过茶具,放在桌上的时候彼此碰撞出脆响:“哪有——哪有你服务别人的道理啊。他又不是你的朋友,他要是觉得口渴了,自己倒就是了。”
“没关系的,他被冷阿姨吩咐照顾你,是有功劳的,我肯定要尊敬他三分。”话是这么说,郑朝盈早早松开手,眉眼间是止不住的笑意。
何珍玹看了姐姐一眼,掩唇一笑。
又开始了。郑大小姐惯喜欢时不时确定一下隋芯的心意,考考她是不是依旧最最珍惜和自己的友情。
也就小芯会对郑朝盈的心机充耳不闻,只认为这位心眼数量堪比马蜂窝的好朋友只是太过善良、太乐于助人。
当下,她撇了撇嘴,一句“那家伙才不值得你尊敬”险些脱口而出,话语却被何珍玹截住。
她用美甲一下一下顺着柔滑的长发,笑得有些暧昧:“说到帅哥,我最近在圣利维斯看见一个学弟,气质冷冰冰的,但是很乐于助人。不是马上要给一年级生开迎新Party吗?我带着姐妹会的朋友搬东西,他恰好路过,帮了我们不少忙。”
“完——全长在我的审美取向上,那可不是包装出来的俊俏,纯天然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