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滨市第二医院。
2017年4月12日，第一辆空车的主人程元方，市二院肠胃科主任，一起失踪的情人董萌已确认遇害，生前为医药公司代表。
妻子龚艳，市二院妇产科副主任。
龚艳办公室内，虞晴摊开笔记本，公事公办道，“龚医生，我们是来调查您丈夫程元方和情人董萌失踪案的。
警方判断二人一起失踪，你有什么疑问吗？”
龚艳是个很知性的女人，一身白色医生大褂，头发挽在耳后，戴着副黑框眼镜，闻言点点头，“没疑问。”
虞晴问，“你和你丈夫的感情如何？”
龚艳笑容略带嘲讽，“他都找情人了，感情能如何？肯定是不好呗。”
虞晴再问，“您丈夫只有董萌一个情人吗？有没有其他情人？”
龚艳扶扶眼镜，“怎么，你们是在翠岩山发现了什么？”
鉴于程元方很可能处于危险之中，虞晴回道，“是这样，我们在翠岩山发现了之前空车主人的尸体，不过并不包括程元方，他可能处于危险之中。
为了尽快找到他，我们需要知道他和董萌晚上开车去翠岩山做什么，为什么会在那里失踪。”
龚艳扯起一边嘴角，笑容颇为讽刺，她道，“那不用找他的其他情人了，我就可以告诉你们。
程元方那个人在那方面有特殊偏好，最喜欢晚上在郊区车震，还喜欢在车顶......他和董萌去翠岩山估计就是为了这个。”
虞晴尴尬了一瞬，很快想到其他人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才开车去翠岩山？
十九年前遇害的杜百万、马小婉、邓虎和孙倩倩是不是也是如此？
将问题记下，虞晴继续问，“您丈夫之前有提过翠岩山、翠岩村或者龙湖吗？
有没有表达过想去那里旅游的想法......”
同一时间，苏杰、卓恒和何潮在肠胃科，询问程元方的同事。
不少人表示，程元方医术高超，是不可多得的良医。
中午在医院附近解决过午饭，五人开车回到翠岩村时已经下午两点半。
柯文和范浩已经被带到专案组所在的客栈。
为了办案方便，专案组将两个房间布置成询问室，分别对二人进行问询。
当然，两人如今正喊冤，不肯老实交代。
询问室外，苏杰递给副队长娄志一支烟，“怎么突然把人带来了，有证据了？”
“大早上就想跑，没办法，只能带回来了。”
娄志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说道，“问题不大，俩人都是大学生，没什么社会经验，稍微吓唬一下就会招了，囚徒困境基本无解。”
也是，在团伙作案中，只要掌握了审讯技巧，利用囚徒困境，基本百分之百能拿到口供。
柯文和范浩才是21岁的大学生，阅历有限，根本熬不过一天。
五点半，去大学走访的队员回来，汇报称，柯文是学霸，经常拿奖学金，不过因为家庭贫困，女人缘并不好。
相反，同班的范浩学习不好，但因为家里有钱，又长得帅，经常换女朋友。
在学校，柯文和范浩基本没交往，甚至有同学反映两人有矛盾。
有一次在学院举办的知识竞赛中，柯文赢了范浩当时的女友，拿到一等奖。
范浩当着所有师生的面，骂柯文是“穷逼，只知道拿奖学金的做题家，将来就是给资本家打工的命。”
一名刑警道，“不过范浩的一位前女友称，柯文其实是范浩的小弟。
范浩的作业都是柯文做的，一篇论文五千块，课后作业100块，基本都是柯文有偿帮范浩做的。
而且两人经常偷偷出去玩，喜欢，喜欢三P。”
众刑警皱眉，副队长娄志眉心的川字都能开光了，他问，“那武倩呢，老师和同学怎么说？”
说着想起还有消息没通报，便道，“今天上午十一点，武倩母亲来了，已经抽血验了DNA，确认和一号女尸存在母女关系。
也就是说，翠岩山发现的完整女尸正是武倩。目前武倩母亲还在接受询问，今晚会送她回去。”
“太好了！”众刑警忍不住松口气。
去海事大学的刑警道，“武倩挺惨的，自小父母离异，6岁时，母亲带着她再嫁，据邻居称，武倩继父家暴，经常打武倩和母亲。
18岁考上大学后，武倩便不和母亲继父联系了，四年大学学费都是她打工赚的。
大二时，武倩和小她一岁的男友卢某交往，大四毕业前，卢某出轨同班同学，武倩果断和其分手。
同学都称武倩拿得起放得下，谁知道......”
苏杰问，“问过卢某了吗？”
“问过了，卢某称和武倩在一起很压抑，两人谈了不到一年，他就想分手，是武倩哭着挽留他，还以自杀相威胁，他才又跟武倩在一起了两年。
卢某称之后两年他已经不喜欢武倩了，但又怕武倩自杀，这才一直忍着。”
苏杰问，“卢某有说和武倩在一起怎么压抑了吗？”
“我们问了，他说武倩经常无缘无故地哭。
上一秒两人刚坐了旋转木马，特别开心，下一秒武倩就毫无征兆地大哭，哄也哄不住。
当着游乐场那么多游客的面，卢某感觉非常难堪。
他还提到，武倩有间歇性暴食症，就是一次性吃掉特别多的东西，吃完又会抠嗓子眼吐掉。
他看到过一次，觉得特别恶心。”
苏杰皱眉，卓恒提醒道，“可以咨询下心理医生，武倩可能患有抑郁症。
另外暴食症可能源于小时候和母亲、继父一起生活，许是大人惩罚她，让她经常挨饿，这个可以询问下武倩的邻居。”
苏杰忙吩咐队员，“明天就去。”
队员答应一声，接着汇报。翠岩村不少村民都记得武倩，称国庆黄金周后，武倩就过来旅游，经常在村里转悠，喜欢买各种小吃，还喜欢上山看风景。
有一个村民称，他看到武倩和两个男生有说有笑地上山，两个男生的身材、长相，和柯文、范浩非常像。
众人皱眉沉思，既然有说有笑，那说明关系还不错，两人为什么要杀害武倩？
想不出答案，听过汇报后，苏杰带人重点询问柯文和范浩。
前面说过，囚徒困境几乎无解，柯文和范浩撑不了多久，事实也正是如此。
刚被带到临时询问室时，柯文和范浩直喊警察抓错了人，嚷嚷着让警察放了他们。
等到下午七点时，两人已经在询问室呆了近十个小时，身体几乎到达极限，额头大滴大滴冒虚汗，眼神闪烁，心理防线即将崩塌。
此时，苏杰的声音带上了诱惑的意味，他对柯文道，“死撑着有什么意思呢？
范浩就在隔壁，你觉得他是会像你一样死撑，还是把责任都推给你，说你是主犯，他就是个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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