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听到动静的村民们早已将警察们围起来,一个个嚷嚷着不可能是罗逸文,警察抓错人了之类的话。
罗村长趿拉着拖鞋一路跑来,满脸堆笑道,“苏队,不会搞错了吧?
逸文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这人从来都是本本分分,别说杀人了,就连杀鸡都是请工人杀好他再下锅,这......”
苏杰脸色严肃,“罗村长,警察不会胡乱抓人,如今证据确凿,罗逸文跑不了。
麻烦您配合工作,跟大家伙说明情况,不要耽误警察办案。”
“这......”罗村长为难,“苏队,不是我不配合,您总得说您掌握了什么线索吧?
虽然我是村长,可翠岩村里辈分比我高的人多得是,大家不一定听我的。”
苏杰板起脸,盯着罗村长看了两秒,见对方油盐不进,他重重哼一声。
“你就说,我们在现场找到了能定罪的关键证据,确定是罗逸文所留,如今正在永生花客栈寻找更多的证据,让大家都散了。”
罗村长哎一声,同时脸色发白,看来真是逸文这小子了,天爷,怎么跟老村长交代......
与料想中的一样,被带到临时审讯室后,罗逸文拒不认罪。
在听到专案组找到19年前的虎头奔时,眼神也只是慌乱了一瞬,便很快恢复正常。
对于男性排泄物的DNA证据,罗逸文交代,半年前,他突发奇想,学城里人来了个深山探险。
他小时候就听父亲提过那个山洞,一直没机会去,这次探险便好奇进去看了看,见到两辆虎头奔还有些惊讶。
当日天气太晚,夜里回去太危险,他就把车内打扫了一下,睡在车里。
至于男性排泄物,也是当晚留下的。
对于黄金耳钉,罗逸文表示不知道,没见过,被逼急了就满脸堆笑,消极抵抗,让人毫无办法。
同一时间,永生花客栈。
清退了住客后,专案组对客栈内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罗逸文的房间在客栈后的小院内,正对客栈房间后窗。
小院约40平,左侧是厨房,右侧是公厕,正中就是罗逸文居住的正房。
房间被隔成两个单间,卧房和待客的客厅。
客厅内是红木沙发和茶几,沙发后挂着巨大的羊毛挂毯,挂毯正对的墙上,则是壁挂电视,电视后墙内为卧室。
站在卧室的门口,整个卧室一览无余。
左侧是占满一面墙的衣柜,南侧靠窗位置摆放着一张一米五的床,北侧床头则是书桌和书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此时,客厅和卧室内,刑科们正拿着小锤子,一寸一寸敲击地面,争取在电工来之前找到地窖入口。
电线都是嵌在墙体内的,如果要根据电线找入口,就得砸墙。
在没找到被囚禁者之前,罗逸文还有0.001%的机会不是凶手,届时冒然砸墙不仅要赔钱,还可能迎来官司,给江滨公安的脸上抹黑,所有人都不想走到这一步。
下午两点,搜寻了近四个小时,罗逸文的房间更是找了三遍,床、沙发、茶几都被搬到了院子里,却依然没找到地窖入口。
所有人都着急起来,入口到底在哪儿?罗逸文会不会不是凶手?
永生花客栈门外,聚集着的村民、网红们交头接耳,议论声传入刑警们耳中,大家愈发焦急起来。
可惜焦急没有半点用处,卓恒、樊朔、虞晴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愣是找不到入口。
卓恒拍板,“这样,小樊,小鱼儿,咱们去会会罗逸文,剩下的人继续在这里搜。”
“是。”
樊朔和虞晴跟在卓恒身后,朝专案组客栈走去。
审讯室外,苏杰一脸气愤地关上门,掏出一根烟递给卓恒,“这小子太难缠了,谁问都不说,简直是滚刀肉。”
卓恒吐出一口烟,问道,“DNA怎么解释的?”
“说是去山洞探险,在车里睡了一觉留下的。”
苏杰骂一句晦气,明知道对方在说谎,却因为没有靠实的证据无法反驳。
如今是疑罪从无,只要没证据证明对方在说谎,对方说的就是实话。
卓恒猛吸几口烟,掐灭烟头,招呼虞晴和樊朔进屋。
审讯室内,罗逸文悠闲地坐在靠椅上,因为不是专业的审讯椅,无法固定嫌疑人,怕罗逸文情绪激动之下自残,警方并没有摘去他的手铐。
如今罗逸文的双手依旧铐在身后,可他却半点儿也不惊慌,见到虞晴和樊朔时,还温和地笑了笑。
“虞警官,您的香肠怕是没办法做了,要不您买常伟家的?他家味道也不错,只比我家差一丢丢。”
说着家常话时,罗逸文甚至像一个慈爱的长者。
虞晴盯着罗逸文的眼睛,确认对方情绪稳定后,也不在乎地笑道,“香肠就算了。
您家的猪吃的是什么咱们都清楚,谁知道你有没有把饲料送给别人?
我可不敢吃你们翠岩村的猪肉。”
罗逸文嘴角微僵,不过很快笑道,“虞警官说笑了,猪不就是吃猪饲料嘛,还能吃什么。”
“那就要看你家猪胃部的残留物分析了。”虞晴看向罗逸文,扯起一边嘴角,步步紧逼道,“故意揭穿三名警察的身份,就是怕他们发现什么吧?
我猜猜,在他们走了之后,你会不会做了什么?你猜,市局法医能否在你的猪饲料里发现异常?”
“那你们只管化验好了。”罗逸文呵呵呵笑,“清者自清,俞警官,你们早晚会放我出去。
哦,你们不会严刑拷打吧?现在是法治社会,严刑拷打是要吃官司的。”
“放心,特案组办案历来讲规矩。”
“那就好。”罗逸文再笑,“虞警官,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奥黛丽赫本?
可惜,就是个头儿有点矮,否则真是比明星还漂亮。
哦,对了,还像那个美剧《权力的游戏》里面的一个人物,就是那个耍剑的小姑娘,眼睛像......
虞警官,您看过这部美剧没?听说年轻人都喜欢看。”
虞晴盯着罗逸文,对方似乎想到什么,笑笑不再说话,虞晴问,“怎么不说了?
《权利的游戏》我自然看过,你呢?没想到你也喜欢这部戏。”
罗逸文呵呵呵笑,“我虽然年纪大了,可也喜欢赶时髦。很多美剧都看过的......”
罗逸文开始东拉西扯,一会儿说美剧一会儿说韩剧的,还说都是客栈的住户推荐给他的,跟年轻人在一块儿,感觉自己也年轻了。
虞晴打断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故事的主角叫螳螂。
94年,螳螂南下打工,在南方呆了两三年,97年回到翠岩村开起了养殖场。
无奈在螳螂打工期间,妻子给他戴了绿帽子。
离婚后,螳螂仍觉气不过,有一晚,螳螂在山上看到了偷偷私会的杜百万和情妇马小婉,想到妻子给他戴的绿帽子,螳螂心里发狠,决定给两人点教训。
他偷偷跟踪二人,在两人又一次来翠岩山私会时,螳螂在树上袭击二人。
嗯,可能用的是弹弓之类的工具,然后将二人绑架并杀害。
杀人后尸体没地方放,螳螂灵机一动,他有养殖场啊,猪是杂食动物,基本什么东西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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