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村长没说能赚多少钱，但看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看热闹的孩子们，身上都穿着新衣服，手里皆捧着零食，不难推测，因着这项手艺，槐源村村民生活条件都不错。
虞晴问，“百鬼巡街活动现在越来越火，有没有人来村里旅游，学习制作泥塑什么的？”
“学就学嘛，他们学去了也没办法用，百鬼巡街只能用我们村的泥塑，其他的都不行。”
虞晴道，“那就是有来学的了？您还记得都有谁吗？”
村长忙摆手，“那哪里记得嘛，人多了，学个三四天就走，我这年纪大了，记不住。”
虞晴不死心，继续问，“有没有经常来的，每年中元节前后都来，对百鬼巡街活动特别痴迷的？”
村长挠挠头，回头看向年轻的大学生村官，小姑娘笑说，“我们村有专门接待客户的招待所，要是有人年年来的话应该有登记。”
说着带领四人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路上，樊朔小心地打量起槐源村。
与平原省放眼望去，大地没有起伏不同，槐源村不远处就是山，其他三面也不平整，远远望去地面坑洼不平。
如今八月中旬，地里的玉米有小腿那么高，而在地里忙活的多是女人，男人则全部在麦场制作泥塑。
将经常来村里的游客名单抄录了一份，虞晴和樊朔又去询问泥塑制作的细节。
另一边，黎厌枫和孟阳询问过其他尚在宿州的妈妈桑，发现另外失踪的四人中，有两人也喜欢去那家牛肉汤店吃饭。
难道这就是六名失踪者的共同点？
两人没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往牛肉汤店赶，生怕去晚了店就倒闭了。
看着不到中午就人流不断的牛肉汤店，二人没急着询问老板，而是先一人一碗汤，边喝边观察顾客。孟阳道，“黎哥，你今儿怎么了？好像话变少了。”
黎厌枫笑笑，“没事儿。”
孟阳嗅到八卦，立刻忘了黎厌枫情敌的身份，凑过去小声道，“黎哥，咱俩谁跟谁啊，以后说不得就是搭档了，说说呗，我也能帮你出主意。”
“就你？”黎厌枫上下打量孟阳，眼神中充满怀疑和不信任。
“我怎么了，我可是师父的高徒，正经公大高材生！”孟阳胸脯拍得啪啪响，见有人看过来，忙又缩肩趿背，鬼头鬼脑道，“黎哥，就算我帮不了你，至少说出来，你心里也能好受些不是，你说是吧？”
黎厌枫拍拍孟阳的头，“行了，不是什么秘密，就是我邻居阿姨的孩子被拐卖了，想起来挺难受的。”
黎厌枫虽出生于艺术世家，小时候家里并不敢露富，住的就是平常的家属楼。
父母工作忙，四五岁时，黎厌枫经常去邻居徐阿姨家蹭饭。
徐阿姨的儿子叫牛牛，不过三岁大，见了他就哥哥、哥哥地叫，嘴特别甜。那天县城有大集，徐阿姨一手牵一个，带着两人凑热闹。
见到卖棉花糖的，牛牛闹腾着要吃，徐阿姨牵着两人的手挤进去，就在松开手付钱的空挡，牛牛被人抱走了。
黎厌枫至今还记得徐阿姨当时绝望的眼神，有时他想，要是当时他没跟着，阿姨抱着牛牛，是不是牛牛就不会丢？
他知道，这么想的绝不是他自己。
一个月后，牛牛确认找不回来，终日以泪洗面的徐阿姨和徐叔叔搬走了，从此再没跟黎家联系。
黎厌枫也不知道牛牛最后找回来没有，也不敢打听。
牵扯到小时候的经历，孟阳转转眼珠子，明白了对方的心结。
他没再深问，而是转头在店内搜寻起来。光看怎么行，想打听事儿就得跟人聊天，不多时，孟阳就和店里的食客聊起来。
食客是位六十多岁的大爷，据其介绍，他几乎天天来这家店喝牛肉汤，“其他店都没他家的正宗。
你看，就在眼跟前熬着，加什么不加什么都看得见，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就是味道好。
那汤啊，老板说开业那天就没断过火，一直熬着，这才这么香。”
几乎每家汤店都有“百年老汤”的噱头，黎厌枫和孟阳也没反驳，呵呵笑着听大爷继续介绍。
牛肉汤店93年就开业了，是宿州有名的汤店，“早先是老板的父亲做主厨，如今换成老板，过两年就换成老板儿子喽。”
看着年纪有三十一二岁的老板儿子，黎厌枫恭维，“小老板年纪轻轻，就能熬住锅灶的苦，不容易。”
大爷拆台，“什么呀，早年也不想接手店铺，还考了个大专学习什么计算机，这不，没学成又回来了，老老实实跟着老板一起熬牛肉汤。”
就在黎厌枫、孟阳和老大爷打探消息期间，小老板摘下围裙和厨师帽，大步走出厨房。
黎厌枫忙起身，同时冲孟阳使个眼色，跟在小老板后面走出店铺。
身后，老板在厨房内边切牛肉边骂骂咧咧，声音大得店内人都能听到，大爷问，“大武，这是又和孩子置气了？”
“哎，别提了，这么大了还不收心，净交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听老食客搭话，老板笑着走出厨房，一手拎勺一手端盆，一人给添了一勺汤，“我啊，谁也不羡慕，就羡慕老刘你。
儿子闺女都有出息，如今都吃着公家饭，什么都不愁。
哪儿像我，儿子学习不成，跟着学做牛肉汤的生意吧，还不定性。
你说马上就是百鬼巡街的大日子了，他还去接什么朋友，这不是耽误事儿嘛。”
“年轻人嘛，都喜欢交朋友，不稀奇。你家小树已经够直溜了，你就别要求太严。”
刘大爷捧起汤碗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你家这汤我是天天喝都不厌。”
“老板，再加二两牛肉。”
“来了。”老板笑着答应一声，跟三人道声饶，疾步走回厨房继续忙活。
孟阳趁机问起百鬼巡街活动，“刘大爷，我也去过不少城市，怎么没听过百鬼巡街，是只有咱们宿州有？”
“对喽，还真是只我们这边有。”
刘大爷笑起来，将百鬼巡街的由来慢悠悠道出，最后说，“每年来宿州看百鬼巡街的游客都不少。
你要是不忙也多留一段时间，今年中元节晚，要九月份了，那时候你来街上看看，可热闹了！
每家馆子生意都特别好，是一年中最赚钱的时候。”
而跟着小老板走出店铺的黎厌枫，也终于找到机会搭话。
他紧走几步，假装匆忙走路，慌乱间撞掉小老板的手机，他哎呦一声，语带歉意道，“真是对不起，您手机没事儿吧？
要不去前面手机店看看......”
小老板弯腰捡起手机，翻个大大的白眼儿，不耐烦道，“别装了，你是专门跟着我的吧？”
黎厌枫挑眉，没想到小老板还挺敏锐，他问，“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才在店里吃饭，一直在跟老客人打听我们家的事儿，我都看到了。”
小老板眯眼打量黎厌枫，“你是干什么的？盯着我们家干嘛？”
黎厌枫只得掏出证件，“我在执行任务，做常规调查，还请理解。能说说你要去做什么吗？”
小老板吃惊，“你们调查我？我做什么了？”
黎厌枫严肃道，“不是专门针对你，是有个案子牵扯到你，需要进行核实，还请配合。”
“好吧，我要去机场接我同学，他来参加百鬼巡街活动。”
黎厌枫，“记不记得前些年的凤凰□□，听说不少人来你们店里喝过牛肉汤......”
外出的队员们辛苦摸排，在雨花分局查询网络以及做痕迹检验的三人也没闲着。
早年上网并不需要实名登记，何潮只能查询徐洁提供的她和罗红的QQ号，并根据互动确定谁是刘芳芳，再由刘芳芳定位到其他失踪女性的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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