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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拓片的诅咒(十一)

小说:

养大狼崽会被咬

作者:

一问渠

分类:

衍生同人

第一,陛下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些碑刻?

第二,陛下到底为什么认为剩下三品是被云山道长藏起来的?

第三,陛下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设局抓晏涔?

这是刚到通州城的时候,沈释与晏涔提出的三个谜团。

今晚,把三个谜团交汇处的成如一给从通州大牢里给偷……劫出来之后,大概就能得到答案了。

“注意身法,不要被发现军中的身份……我们毕竟是擅离驻地。”

“是。”

偌大的州府里星点灯火,檐顶上,影子动了动。随后,幽幽白烟随风飘下,不多时,守卫应声而倒。

沈释并不愿意滥杀,他首选的计策是用迷药,如此也能把劫狱闹出的动静降到最小。没迷倒的漏网之鱼,就再用浸了蒙汗药的布巾从背后捂人口鼻。

豆阿馒、花卷儿、陶酥等人如鬼魅般穿梭在亭台楼阁间。

沈释的亲卫队是自己亲手组建的,都是军中好手,能带出来的更是以一顶十,因此混进去的过程有惊无险。

沈释去过一次大牢,没费什么功夫就摸到成如一的牢房。

但沈释没想到的是,甫一过来就迎头撞上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樊思?”

来不及藏身,沈释也没打算藏,索性光明正大地发问。

樊思惊吓更甚,一脸活见鬼了,“公子?怎么是你们……”

“张建死了。成家今夜也进了杀手,唐丹霜成墨险些出事。”沈释开门见山。

樊思勃然变色。

“胡知州在灭口诅咒杀人一案的相关人证,我们怀疑下一个被灭口的就是成大哥。”

沈释不动声色观察着樊思的反应。

同样是被通州征调回乡的军匠,成如一是正七品下的司工参军,樊思却是从八品下的参军事,只能给成如一做副手。

人人都有私心,官场上哪个不求升官?但樊思在成如一让他帮忙递信后故意上报揭露,无疑是把昔日同袍的信任当做自己坐上司工参军位置的踏脚石。

樊思脸色几经变化,似乎经过了无比痛苦的挣扎,最后终于开口:“胡知州今晚带人出去了,州府的巡逻是我负责,我……我带你们出去。”

沈释看他片刻,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头,“好。”

廊道尽头牢房内,成如一惊醒,见到沈释和樊思等人都是懵的,以为自己做春秋大梦呢。

沈释简洁地说了成家今夜发生的事。成如一瞬间就醒了。

“那丹霜和墨娘……”成如一扑上前抓着栏杆,紧张急切地问。

“人没事。我安排了人护送她们去婺州。”

樊思拿钥匙打开了牢门,豆阿馒冲进去架起成如一,花卷儿又将他身上镣铐打开,二人配合默契,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扛起人往外走。

成如一:“等等!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劫狱吗?不行这太危险了,将军你怎么能……”

“成大哥。”沈释打断他,“不只是因为你是被冤枉的,还因为你藏在心里那个关于云门十三品的秘密,我必须知道。”

他抬手挥了下,“走。”

成如一被迫闭嘴。一行人又风风火火地又冲了出去。因为行动速度太快,又有樊思打掩护,所以异常顺利地就把成如一带了出来。

顺利自然是好事,但沈释久经沙场的本能却隐隐不安。

太顺利了,往往就不是好事了。

但眼下他实在没有时间去验证,通州府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当务之急是赶紧撤退。

回到出发的废弃院落的时候,才不过半个时辰。

晏涔已经给自己换上了易容,惊讶地看过来:“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释点了头,抬手在晏涔肩膀上按了下,“嗯。遇上了樊思。”

他转头对属下下令,“给成如一换上夜行衣,检查武器,原地休整,天亮之后准备出城。”

“是!”

众人纷纷检查自己的刀剑是否锋利结实,补充暗器。

樊思好奇地指了指坐在墙根的晏涔,问阿粥:“那个小兄弟也是公子的亲卫吗?瞧着不像行伍出身。”

阿粥:“哦,那个孩子啊,他是公子碰上一个远房表弟,自己讨生活挺难的,公子顺手就带着了。”

樊思若有所思点点头。

废弃院落内有磨刀石,晏涔蹲在旁边磨手刺的锋刃。

沈释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从怀中拿出块干粮,“吃两口垫垫,出城后需要急行,没时间吃饭。”

晏涔一听,那还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立刻接过来咬了两大口。

沈释适时地把水囊递到她唇边,晏涔就着沈释的手喝了两口。

晏涔吃什么都很香,沈释背靠院墙而坐,一条长腿伸出去,另一条屈膝搭手,在黑夜中静静地望着师妹鼓起来的腮帮子,近乎温柔地笑了下。

晏涔埋头吃了会儿,好不容易咽下一口,看向沈释,犹豫着问了一句:“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为什么?”

她其实是想问,你是怎么从我的师兄,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呢?

沈释平静地回答她,“不战则死。”

晏涔微微睁大了眼。

“不能逃吗?”

“不能。”

“那为什么是你去战?”

“你问题太多了。”沈释平声道,“再吃两口。”

然而晏涔是何等犟种,小小一句回避丝滑地从她左耳穿过右耳,根本没做任何停留。

“我吃饱了,”晏涔随便擦了擦嘴,执拗追问,“那你想去战吗?”

沈释薄薄的眼皮颤了下。

……五年来,晏涔是第一个问他想不想的人。

“小涔,我没得选。”他低声说。

轻飘飘的几个字,重如千钧地砸在晏涔心头。

晏涔一瞬间哑然。

这就是师兄五年前不辞而别,如今又多出来好几个边境军旧友的缘由吗?

晏涔眯起眼。她被这句话砸出了几分火气。

没办法,谁让她正是年轻气盛火力旺的年纪呢?

“谁逼你的?”她问,“那人厉害到万福观也保护不了你?”

沈释似乎笑了下,但夜色模糊了他的面容,晏涔看不清晰。

“不是。”她听见师兄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如磐石般的坚定,沉静如矗立千百年不变的雪山。

“是我后来慢慢觉得,就算有得选,我也决定这样做——因为我发现,我有想要保护的人。”

晏涔默默垂首,她打小调皮捣蛋,不爱念书,师兄这堆云里雾里的话实在难懂,晕的她有心想一头把师兄撞翻。

还没来得及施行,晏涔就突然停下手上动作。

她皱眉看向旁边墙壁,下意识抓起自己的手刺。

靠墙而坐的沈释也察觉到了。他迅速起身,将耳朵贴在墙上。

外面一阵火光掠过,传来模糊的喧闹声。

“这边没有!”

“继续搜!逆党同伙肯定还在城内!”

“北边四个坊申请加派人手!”

“报!城南没有!”

“……”

晏涔和沈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虽然知道通州发现牢犯被劫走只是迟早的事,但这也太快了。

离天亮开城门还有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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