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走来,光线太过刺眼,她看不清他的脸,可她知道,那是她的苗三弟。
苗菁看着形容憔悴、满脸愁容的郭晓芸,心头猛地一揪,他大踏步走上前,毫不犹豫一把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喉咙发紧,深呼吸了一口才勉强说出话来,呢喃着:“对不起,晓芸,对不起……都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了这般委屈,让你被困在这种地方,是我来晚了。”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郭晓芸依偎在他怀里,顿感安心。
她抬起手,轻轻抚着苗菁的后背,动作温柔,柔声道:“不关你的事,我在这里没受苦,周大人待我很周全,你看,被褥很厚,饭菜也很好,只要能查清楚真相,洗去冤屈,我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苗菁紧紧抱了她片刻,才缓缓松开,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确认她身上没有半点伤痕,神色虽憔悴却并无大碍,又转头看了一眼牢房内的环境,被褥整齐,饭菜新鲜,确认她真的如所说那般,没有受苛待,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语气坚定地低声道:“放心,晓芸,不出三日,我便一定会把你从这里接走,一定会查清楚所有真相,洗去你身上所有的污名,让所有冤枉你、伤害你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郭晓芸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心疼,轻轻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叮嘱道:“你慢慢来,不用着急,我在这里很安全。你一定要小心些,对方既然敢这般设计陷害我,背后定然有恃无恐,你万万不可冲动,别中了别人的计谋。”
“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何首被押入北镇抚司大牢的那一刻,整个人便已魂不附体。
锦衣卫的地界,向来是有进难出,刑房之内阴寒刺骨,各式刑具森然陈列,却偏偏不见半分血腥气。
薄广带人将他按在堂下,手段利落至极,各种酷刑尽在掌握,专挑那些不见外伤、却痛入骨髓的法子伺候,只消片刻,便能让最硬气的死囚开口吐实。
可一番刑讯下来,何首瘫软在地,面如土色,气息奄奄,翻来覆去却仍是公堂上那套说辞,语气颤抖却字字真切,没有半分改口,更没有攀咬旁人、吐露幕后指使的意思。
苗菁坐在上首,指尖轻叩桌面,眉头越蹙越紧。
他浸淫锦衣卫多年,阅人无数,人是否说谎,眼神、语气、细微神情,根本骗不过他。何首虽吓得魂飞魄散,言辞间却无半分慌乱躲闪,不像是被逼串供,倒像是真的说的全是实话。
苗菁原本以为何首是被长公主的人收买,在账册上做了手脚,又做了伪证。
若何首说的都是真的,那账册也是真的,只能说明……
一个念头在心底缓缓成型,让他脸色愈发沉冷。
莫非……这件事是真的?
事已至此,他再逼问何首也无用,只能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他必须再去一趟顺天府大牢,问一问郭晓芸。
顺天府大牢,苗菁屏退左右,独留他与郭晓芸二人相对,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问起徐维私下购买**一节。
“晓芸,我审问了何首,他始终坚持堂上的说法,依我看,他不像在说假话。此事,你怎么看?
这话入耳,郭晓芸先是一怔,随即整张脸“唰地通红,一直红到耳根脖颈。
郭晓芸这些日子不是没想过,何首的为人她也算有些了解,是个心善又有些迂腐的人,她与徐维手头拮据,时常拖欠药费,何首从来没有催过一次,四邻对何首的评价也很好。
徐维那个玉佩一直贴身佩戴,又不算什么名贵的东西,若不是他主动送出去,谁会特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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