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墨迹因为指尖的汗渍晕染开来，渡亲治垂着眼又看了一遍，如果真的有人这样信任他的话，他为什么不去拼一把……
“一直裸着上半身不怕感冒啊，晚上开始降温了。”矢巾秀把自己的T恤套上，头冒出领口的一瞬间无意扫了一眼纸条，没看清上面的内容，只依稀看了个整体，“都多大的人了，凛久还喜欢写小纸条啊。”
渡亲治一顿：“这是凛久写的？”
“是啊。”矢巾秀继续套自己的长裤，没留意到渡亲治的愣神，“他的字体挺有辨识度的，我还能分清这是他用右手写的呢，厉害吧！”
“厉害。”渡亲治带着笑意。
眼里闪着斗志的人把纸条叠起来装进包里，大脑自动把这种传纸条激励的行为当成某人害羞，不好意思当面讲。
谢谢你，凛久。既然你选择相信我，那我就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快换衣服吧，人齐了就回宫城县了。”
“马上！”
翌日05：59，宫城杉山凛久家。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开始！”
系统自带的拨号音响起，杉山凛久紧张地握着手里的本子，上面写着一些模拟问答场景，像公关给艺人预设的言语得体台词本一样。
看着杉山凛久这么上心的样子，连只需要依葫芦画瓢照台词念的椋木羽都不禁正襟危坐。
这一通电话是打给杉山凛久母亲的，洛杉矶那边是下午两点，这个时间段不会打扰。
时针已经走过了六点，电话依旧没有被接通，椋木羽把正在拨打电话的界面亮给杉山凛久看：“是在忙吗？过段时间……喂？”
电话突然被接通，椋木羽赶紧把对杉山凛久说的话咽回去，慌张道：“我是凛久。”
电话那头愣了一会，不多时隐隐约约传来一道男声：“你就是因为这个兔崽子要跟我离婚吧，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做点什么，你以为你这个妈就称职了吗？”
电话是外放的，杉山凛久也听见了这一声，双拳瞬时就握紧了，他默不作声地把提前写好话语的本子摆在椋木羽眼前，眼神示意他照着念。
“很感谢您，这两天我在东京的训练很顺利，两周后学校发暑假，队伍会再去东京参加一次长集训，我会努力训练的，您不要担心。”
“我只是牵了个线而已并没有帮到什么，是东京那边看了青城的比赛录像带才同意你们参加这次合训的。”
照着杉山凛久预想那样，电话两头寒暄了几句，椋木羽正要念最后一句结束词时，本子突然被杉山凛久抽走了。
待杉山凛久重新把本子推过来后，椋木羽抬眼端详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才抿唇念道：“是因为我吗？”
“……不止这一个原因，妈妈只是觉得寒心了。你在医院的那一年妈妈没能经常去看你，也让你寒心了吧？”
杉山凛久的头开始抽痛，他不明白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握笔的手悬在纸上却迟迟拿不定主意，椋木羽也就安静地举着手机，当一个挂机的信息中转站。
良久，杉山凛久泄气似的揉捏眉心，手指轻点原先定好的结束词。
椋木羽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想把这个电话的时间延长一点，也许能说明白些什么。但他清楚，即使他们两个灵魂一体，记忆的差异也会让性格天翻地覆。
所以，即使他们同根而生，他也不该随着自己的性子更改杉山凛久的意愿。
几不可查地叹出一口气，椋木羽开口：“您那边应该很忙，我就不多打扰了，长集训结束后我再联系您。”
本来就很客气的话语从没有医院记忆的椋木羽口中说出来，不可避免地更加冷淡，电话那头踌躇片刻，还是说道：“长集训结束后，妈妈会回日本处理离婚事宜，到时候请你吃饭好不好？”
血脉相融的人说话确实这么地疏离，但没人多迈出一步。
最后椋木羽随着杉山凛久点头的动作应下了邀约，挂断电话，屋内恢复了平静。
是系统先打断了这份沉默：【凛、凛久，你得赶紧坐车去乌野了，今天还要上课呢。】
自从椋木羽知道了系统的存在后，他也能听见系统的声音了，只不过是在一定范围内。
到目前为止系统还没找到让他们换回来的方法，所以在换回来之前，两人要替对方上学，不幸的是他们对彼此的学校都不熟悉，幸运的是两校社团都以调养身体为名，不强制他们上场练习，两人在球场上的定位差异不会太轻易被发现。
“你先去吧，我会替你锁好门的。”椋木羽既然要去青城，自然是呆在离学校很近的杉山凛久家里，出门的时间也会晚一点。
况且，现在这种情况下，给杉山凛久一些独处空间会比较好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很坦然接受自己十七岁时父母离异的，而且听电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在杉山凛久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间接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
而发生了什么事呢？椋木羽不傻，他结合杉山凛久的那场车祸猜的大差不差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开解杉山凛久的能力，况且像杉山凛久那样表面随波逐流，实则要强又死犟的人，应该不希望把自己的脆弱表露在人前。
哪怕那个人是拥有同一个灵魂的自己。
解铃还须系铃人，到底能不能解开、要不要解开这个心结，恐怕要等到四周后的饭局才能知晓答案。
“快走吧，你要是迟到了，影响的可是我的出席率。”椋木羽推着杉山凛久往外走。
影响自己和影响别人的出席率在严重程度上可不是同一级别的，杉山凛久听了这个也上了百分之两百的心，顺着椋木羽的力道走出门，同时不忘仔细叮嘱，像送孩子上幼儿园的家长。
“别忘了你要去的是二年级五班，最后排靠窗的位置。”
“在这之前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次了。”
“上学的时候记得把系统带在身边，有事直接跟它说就好，或者给我发信息。”
“我是去上课又不是去上战场，别这么紧张。”
“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矢巾秀，他是我也是你的同桌，你在东京说过话的那位，还记得吧？”
“我说过话的人多了，每个都记得一清二楚，你就放心吧！”
见杉山凛久还想张嘴，椋木羽佯装要迟到的焦急模样：“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还有什么一口气说完！”
杉山凛久两手背在身后扭捏了一阵子才开口：“你别跟太多人讲话好不好？不然等我们换回来后，我处理不好人际关系，我平常话很少的……”
语气里竟听出一丝幽怨。
椋木羽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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