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一次又一次的从墙上弹到地面，累积十来个后就会被杉山凛久收起来，进行下一轮的传球。
而椋木羽就是他的传球对象，球到他手里后，他会听从杉山凛久的指令朝着不同的方向托球。
椋木羽已经分不清进行到第几轮了，频繁的练习让他有点麻木，只能靠肌肉记忆控制指尖，让球向这杉山凛久期望的方向飞去。
刚开始他以为杉山凛久之所以想看他的二传技巧是因为想模仿练习，毕竟模仿是学习的第一步，但他很快就知道事实并非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又一轮结束，椋木羽趁着杉山凛久捡球的间隙撑着膝盖轻声喘息，半弯着腰问道：“你是把我当成研究样本观察吗？”
把地上的球捡进小推车，杉山凛久又拿起一个球作势要抛：“是的，因为我发现你的姿势非常标准，虽然会显得死板，但对我来说刚刚好。”
“……你只说前面那一句就好了。”
椋木羽摆手制止了杉山凛久想要继续的打算：“我虽然标准，但也不是机器，给我点休息时间吧，杉山资本家。”
“你这就累了吗？因为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我太累，我就把你忽略了。抱歉啊。”杉山凛久真诚道歉，从墙角拿水杯递给椋木羽。
“……这就话你只说后面一句就好了。”
杉山凛久挠头，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惹得对方露出这样的无语表情。
这边刚休息没多久，网前的木兔一手抱球一手朝他们挥舞：“我们想打3v3，十五分结束，缺个二传，椋木要不要来参加？”
杉山凛久知道木兔喊得是自己，于是看向自己的搭档椋木羽询问意见。
说是询问，但他眼里的期待都要溢出来了，椋木羽笑道：“今天的二传训练已经结束了，你去打呗，刚好能看看你的训练成果，我就趁现在休息。”
“杉山也一起来呗，灰羽这家伙貌似被我练到没气了，正好你和椋木一起加入我这队。”黑尾掐着腰，大拇指指向身后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灰羽列夫。
“我？”椋木羽正想说自己也被杉山凛久练了个半死，但一看到地上累瘫的那位瞬时觉得自己这点累不算什么，并对黑尾肃然起敬。
“听泽村说你俩是兄弟，一直在不同的学校很苦恼吧，难道不想打一把配合吗？”
该说不说，黑尾劝人是有一手的，椋木羽一下就心动了，他以前只顾着朝着杉山凛久的背影追赶，还从没想过这个层面，好像偶尔站在同一阵营也不错？
“好，那我也来。”
这样一来，月岛就归到木兔、赤苇这一阵营，月岛本人是无所谓，但还是嫌弃道：“拦了木兔学长这么多次，到最后竟然和他分到一队吗？”
“这话说的好像你一站在我的对立面就能拦下我所有的球一样！”木兔呐喊。
“木兔学长要是和月岛同学一直争论，我们怕是凑不齐3v3了。”赤苇适时打断。
“吼，这时候你直接顺着我说就好啦！”
各就各位，六人利用短暂的闲余时间进行一场一局定输赢的练习赛，输者依旧是鱼跃一圈，灰羽喝了点水缓过来一些，正好当裁判帮他们记分。
队伍以每队的二传进行命名，这一局由赤苇队的木兔发球，因为和赤苇在一组得到了足够情绪价值，所以发球的力道十分强劲。
巨大的拍球音在封闭的场馆内回响，排球划着凌厉的弧线越过球网，向地面重重砸去。
“我来！”椋木队的黑尾高喊，在球离开木兔手心的同时向前挪步，马步半扎伸出小臂接住了这一球。
球向着杉山凛久飞过去，他心里赞叹：好一传！
一传到位，杉山凛久即使刚开始精进二传不久，也有信心把这一球完美接住。
杉山凛久抬高双臂，肘部自然曲起。视线里，这颗球落在了两手的间隙正上方，现在只差确认椋木羽的位置就可以传球了。
但椋木羽在哪呢？
杉山凛久以为半侧过头就能看见他的确切位置，却没想到那里空无一人，杉山凛久迟疑了一瞬，来不及搞清楚为什么会是这个情况，就赶紧调转方向，想趁球还没落在掌心前改变二传球路，让球飞向黑尾方向。
虽然有点突然，但根据这段时间对黑尾的观察，他可以及时反应过来。
杉山凛久将注意力全放在了球的身上，正要调整托球的角度，余光却在原先根本不会有人的地方瞥见一道青色的影子，是椋木羽身上代表青城的训练服。
“咚！”□□相撞的声音。
杉山凛久躲闪不及，跟椋木羽重重撞在了一起。
“嘶……”杉山凛久踉跄一瞬后借助球网稳住身形，把跌倒的椋木羽扶起来，疑惑道：“你在干嘛？”
二传手和攻手撞在一起，也太少见了。
“抱歉抱歉，习惯了，看见这么好的一传，我二传的职业病犯了。”椋木羽有些懊恼，怎么手就这么痒呢？
“没事吧？”黑尾跑过来，看到他们两个的滑稽样子，就差捧腹大笑了，“这么大的场地一共就三个人，还能撞在一起，杉山你真的是青城正选吗？”
黑尾说笑时是对着杉山凛久的，真正的杉山凛久。
杉山凛久后知后觉的缓慢眨眼，先是将视线重新落到了椋木羽的身上，白发显眼到令人无法忽视，再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熟悉的黑色护臂。
换、换回来了？撞一下就行了，这么突然？这么简单？
那系统这段时间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天知道杉山凛久凭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抓住椋木羽双肩晃动的冲动，他强压着自己的兴奋，把某人无意间想抢二传的行为揽在自己身上：“接下来我会尽好副攻的指责，不会再抢球了，继续吧。”
继续！当然要继续！好不容易换了回来，他可要用自己的身体好好打一场比赛，这些天都快闷死他了。
像二传这种要时时刻刻要与其他队友频繁眼神沟通的位置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这段时间里，杉山凛久切实感受到了及川彻的辛苦。
他想，还是副攻更适合自己。
在队伍要进攻时，不管这球是不是传给自己的，他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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