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阳来得很快。
他从二楼小跑着下来，气喘吁吁的。
“周局长，您找我？”
周怀国冷冷地看着他：“你们窗口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工作人员连忙将叶涛的资料递给张少阳，当他看到叶涛的名字时，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昨晚，他接到马富贵的电话后，今天早上上班前就叮嘱窗口的工作人员，凡是看到叶涛的名字，一律不给他办理。
他没想到，叶涛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把周局长请来了。
但他不能说是奉了马富贵的指示，只能装傻。
“周局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周秘书长插了一句，“我亲眼看见的，也是误会吗？”
张少阳见周秘书长形象不凡，试探道：“您是……”
周怀国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周秘书长都不认识！”
张少阳额头上的汗珠开始往外冒。
这个叶涛是什么人？居然能请动周秘书长！
周怀国指着窗口：“现在就办，把这位叶先生的业务办完。”
“好好好，我亲自办。”张少阳连忙绕进柜台，坐到电脑前。
他冲那个女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去倒水！”
女工作人员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张少阳接过叶涛的资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不到十分钟，所有手续办完。
新的营业执照打印出来，张少阳双手递过去。
“叶先生，您收好。”
叶涛接过执照，看了看。
周秘书长看向周怀国。
“周局长，云海要发展，离不开好的营商环境。窗口单位的态度，代表了云海的形象。这事你好好抓一抓。”
周怀国连连点头。
“是是是，周秘书长说得对。我明天就开会整顿，坚决杜绝这种事再发生！”
周秘书长没有再说什么，和叶涛一起走出了大厅。
两人刚走，周怀国的脸就沉了下来。
他盯着张少阳，声音不大，却很冷。
“到你办公室去。”
张少阳低着头，在前面引路。
办公室门关上。
周怀国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对面的张主任。
“说吧，怎么回事？”
张少阳擦了擦汗：“周局长，真是误会，可能窗口人员业务不熟练……”
“放屁！”
周怀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业务不熟练？让人家排六七次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张少阳不敢吭声了。
“是不是有人让你这么干的？”
周怀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张少阳心里一紧，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他知道，如果说出来，事情就闹大了。但不说，这关也过不去。
“周局长，我……我真不知道……”
“行。”周怀国点了点头，“你不说也行。那这件事就你全扛。窗口停业整顿，你这是渎职罪，送有关部门。”
张主任的脸一下子白了。
“周局长，我……”
“想清楚了再说。”
张主任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咬牙说出实情。
“是……是富贵医药集团的董事长马富贵。他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把叶涛收购药厂的事搅黄……你也知道，他的关系……”
周怀国听完，没有出声。
他也清楚，马富贵背景不一般，据说省里某位领导是他的堂姐夫。
周怀国沉默良久。
“你自认倒霉吧，市场部主任就别想干了，这是最轻的。”
说罢，他开门走了。
张主任脚一软，差点栽倒。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心有不甘，拨打马富贵的电话。
“马董，事情搞砸了……”
马富贵听完事情的经过，笑了笑：“张主任，你先委屈几天。省里正准备在全省开展一场医疗药品市场整顿活动，云海市是重点。姓张的和姓周的快要完蛋了！”
这几天，叶涛忙着办理更换各种证件。
虽然没有人再刁难，但进展缓慢。
这一天上午，叶涛正准备出门，门口突然涌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穿着一身深色夹克，胸口挂着一个证件。
他左右跟着一名药监局执法人员，一名警察。
“叶涛？”
叶涛点点头：“是我。”
“我们是省药品市场整治专班的，我叫唐东国。”男子亮了亮胸口的证件，“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叶涛眉头微皱：“案子？”
唐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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