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李昭宁爽快答应,拉着芝兰手向前走。
萧蘅无奈跟上,却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妖气。不属于他和浮雀的妖气。
灵堂设于正堂,白幔低垂,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掉漆的长桌,长桌上设有灵位,有香烛,有供品饭一碗,菜几碟。
堂中人不多,或跪或立,皆掩袖拭泪。
李昭宁看着火苗一截截吞噬香杆,香断烟升,桌上一牌一炉霎时被袅袅白烟所浸,让人感觉很浮,很不真实。
她顺着芝兰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她的爷爷,老爷子倚在长桌一侧,不断往火盆里递纸钱,哭得鼻青脸肿,比谁都惨。
周围人或多或少被老爷子凄厉的哭声动容,纷纷劝道节哀顺变,别因送行而伤了自己的身体,更有甚者说,奶奶在天上看着老爷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定是要心疼的。
芝兰神色未变,小声开口:“我觉得,要不是爷爷逼奶奶那样做……奶奶不会留有心疾,气终郁死。”
李昭宁应声,忽而注意到地上只剩下她和芝兰一大一小的影子。萧蘅和浮雀去哪里了?
抬头望去,只见萧蘅和浮雀各在老爷子左右,变着法整他。浮雀用喙狠劲地啄老爷子的头,老爷子不明所以,只觉脑袋偏疼得厉害,哭声改成了唉呦哎哟的呻吟;萧蘅则拿扇子敲打,顺带吹灭老爷子手里的香。
老爷子一点香他就给扇灭。
老爷子顿时哭不出来了,瞪着眼睛望着灵位。周围人也是一头雾水,害怕又好奇地看着这种种奇象。
她撸起袖子上前,道:“你们两个!”
萧蘅闻声抬头,本以为李昭宁又要摆出州牧的架子开始言语教育,下意识撇嘴,翻个白眼。哪知李昭宁一来便一脚踹在老爷子屁股上。
“这种好事不知道叫我?”
老爷子即刻吃疼弹起:“谁踢我?”
周围人皆讶异,面面相觑,根本没有人起身。
有人迟疑道:“莫非是老夫人显灵,有话要嘱托?”
此话一出,底下人开始私语,盯着灵位,默默哀悼。老爷子浑浊但透着精明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确保附近没人藏着,这才跪在草垫上,继续号啕大哭,嘴里吐着:老婆子你受了什么委屈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做主……之类虚情假意的话。
萧蘅闻言嗤了一声,抱臂,雪绸白玉扇倒垂,轻轻敲着空气,道:“你不一口一口爱民,怎还上脚了?”
李昭宁挂上微笑,咬着后槽牙道:“当然爱。打是亲骂是爱。这个糟老头子……不待见我们芝兰非要孙子,有了孙子还怕冲到自己,完了又威胁芝兰奶奶,让芝兰奶奶承受不该承受的因果。可耻可耻。还大言不惭出去欺骗,挑起人与妖无端的恶意。更可气的是还在这假惺惺作态。”
说罢,她点点脚尖,蓄意再踢:“我今日势必要让他在奶奶灵前磕头认罪。”
萧蘅挑眉,还刻意给李昭宁助威,毕竟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姐姐,”芝兰出言阻止,绕过跪坐的家属走到二人身前,拽了拽李昭宁的衣角,指向角落的一边,“你们先跟我去见奶奶吧。”
李昭宁收势,顺着转身:“行。正事要紧。”
萧蘅想到方才感知的妖气,先于她们二人上前。李昭宁落在后面,双手搭在芝兰瘦弱的肩头,她也隐隐感知到气氛不对劲。
推开门,进入后院,只见院中有一棵梨树,树坛的角落种着几株灵草。
还有一株花苞。浮雀说,是昙花。应该开过一次花了。
她率先注意到灵草,低头问道:“芝兰,你家怎么种灵草?你爷爷让种吗?”
芝兰道:他年纪大,眼睛花。”
芝兰领着他们上前,打开西面库房的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酸味袭来。库房下通地窖,里面专门用来存放腌制的白菜。
萧蘅矜贵,捂住鼻子连连后退,又专门给自己施了个小罩,鲜花芬芳。
李昭宁见状,伸手上去夺花:“你预测天气时候能这样上心多好?”
萧蘅制止她的动作,面色骤凝,道:“等等。这附近有妖气。”
她不以为然:“你自己不就是妖吗?”
芝兰在里屋,正探头唤他们。她应声踏进,却被萧蘅攥着胳膊,硬生生拉了回来,连带着空中的浮雀一起。
“怎么了?”
萧蘅侧身上前一步,把李昭宁和浮雀挡在他身后,上下审视道:“芝兰,你且同我说说,你是真的芝兰吗?”
此话一出,李昭宁和浮雀皆一愣,看向芝兰。
芝兰苍白淡定的脸上忽有了裂痕,她忽然跪在地上,叩首:“求求你们,求求芝兰。”
说罢,白光乍现,她转眼化成一巴掌大的小女孩,头戴昙花,身着轻袍。
萧蘅了然:“啊。原来是小花妖。”
“你怎会此幻术?”
“我是在杻阳山被芝兰奶奶捡回来的,曾经被一幻兽攻击,幻术如体,为了活下去我将幻术与灵力合而为一。”
“我杻阳山怎会有幻兽出没,还肆意伤妖?”萧蘅眉头拧起,显然不信。
李昭宁默默举手:“那我们上次遇到的算什么?”
萧蘅:……
李昭宁见他面露不悦,出声调和:“若是如此,为何假扮芝兰诱我们过来,而不是直接告知我们?”
小花妖道:“因为奶奶曾经说,人类不愿意蹚浑水,除非是他们感兴趣的事情。”
李昭宁一愣,没想到小花妖会是这个回答。但这倒是真的。如果你家进贼了,你去外面大声求救,别人自当不会理你,生怕惹祸上身,得罪他人。但如果你说丈夫出轨,要去捉奸,那肯定群集响应,手无寸铁也敢上。
她顿时放下戒备,极为认真道:“好。”
话音刚落,小花妖的身形开始闪烁。
小花妖忙不迭指向室内地窖的入口:“你们快救救芝兰,臭老头怕芝兰泄密,在奶奶死后就把芝兰关起来了。”
“什么?”
李昭宁即刻拔剑,上前挑开地窖的入口,探头往里看,浮雀恰巧飞来,展翅亮光,她们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真芝兰。
芝兰并未昏迷,见光入,慢慢支起上半身:“谁?”
“芝兰别怕,姐姐来救你。”
说罢,李昭宁扔剑就要往里跳,却被一股力量逮起,悬在空中。
萧蘅一脸无语地盯着她,一手操控着她,另一手将地窖里的芝兰带了出来。更是不忘吐槽:“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莽撞的人。”
李昭宁吐舌一笑,差点忘了萧蘅是狐妖,有法术。她落地,稳稳接住芝兰。
小花妖也飞上去。
萧蘅见小花妖身形更加透明,便掐诀为她注力。但是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那股力量抗拒能力非凡,硬生生将他逼退数步。
是幻兽的力量。
看来与灵力合而为一也根除不了幻术,反而渗到了丹内。
他低头思量,再次抬头:“小花妖,你是不是死过一会儿?”
小花妖回道:“是。”
“是奶奶救了我。”
“奶奶怎会穿过杻阳山结界?”
“我听芝兰说过,奶奶年轻时跟着族中长老学过很多巫术。”
萧蘅再道:“为何前去,你可知晓?”
“我不知晓。但我知道奶奶并无恶意,她只是为了救芝兰。那个死老头罪恶滔天,赌博酗酒。他差点打死了芝兰。”
小花妖越说越气愤,萧蘅见她不像撒谎,只是有一点不懂,道:“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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