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家里最近是不怎么太平。”面对丹尼尔的询问,肖恩斟酌着语句,脸色也不太好。
杰森的父亲威利斯·陶德是个帮派混混,常年不着家,偶尔才会回家看看,给母子俩甩下些生活费,对他们态度也十分冷淡,最近一段时间更是不见他的踪迹。
肖恩家那一片环境确实不怎么好,他老早就计划着要搬家了,所以跟邻居们来往并不多,以前也没怎么关注过杰森家的情况,只知道他家里只有他妈妈凯瑟琳常年在家。
至于杰森,先前还在社区小学读书,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也不了了之了,成天混迹在街头。
昨天杰森在店里吃晚饭时,丹尼尔无意间看见他领口下的皮肤上有几道血红的伤痕,虽然没破皮,但一看就是最近新添的。他怕直接问杰森会吓到他,于是隔天趁小孩不在的时候,专门来找肖恩打听情况。
肖恩也是自从杰森来他店里之后才开始关注他,因此知道的也不是特别多:“他父亲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了,母亲又没有正式工作,家里经济估计很困难,不好说他那些伤是从哪里来的。”
“……”丹尼尔眉头紧紧皱在一块,沉吟许久后他做下决定,“改天我去他家看看什么情况。”
“你?”肖恩有些意外,“你不是自称从来不多管闲事嘛?”
他揶揄地笑起来:“看来这个小徒弟深得你心啊。”
丹尼尔出于对老板的尊重,忍住了没白他一眼:“首先,他是你店里的学徒,什么时候变成我徒弟了?其次,这不是管闲事,这是对同事的正常关怀。”
“呦呵!”肖恩摇着头出去了,“你的嘴硬得都能砍树了。”
丹尼尔在他身后垂死挣扎:“我没有!”
为避免万一杰森身上再添新伤,丹尼尔第二天下班时特意喊住了他:“杰森,等一下。”
“嗯?”杰森挎着自己的小包,停在门口回头看他,“怎么了?”
“今天我送你回家。”丹尼尔把工具收好,朝他走过去。
“送我?为什么?”杰森一头雾水,“啊,是担心我的安全吗?放心啦,这一片我熟得很,闭着眼睛都能走。”
丹尼尔笑了一下:“我当然相信你了,不过今天送你回去,主要是为了家访。”
虽然已经不去学校了,但听到“家访”这个词,杰森的小心脏还是颤了颤:“我从来不知道在维修店当学徒还有家访这种事?”
“现在你知道了。”说实话这个理由太牵强了些,但丹尼尔也找不出别的借口了,总不能要丹尼尔直说,他是担心杰森被他的监护人家暴了吧,那也有点太不礼貌了,毕竟据肖恩所说,杰森和他妈妈感情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最终他还是给自己找补了一句:“主要还是因为你年纪太小了,去跟你妈妈聊一聊,总归她也能放心一点。”
“好吧……”杰森将信将疑,犹犹豫豫地答应了。
……
杰森拿钥匙开了门,丹尼尔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杰森踮着脚“啪”的一声把开关拍开,转头招呼丹尼尔:“你先坐吧,我妈妈应该还在睡,我去叫她。”
他把包往桌子上一放,跑到卧室门前敲了两下:“妈妈?”
没人回应,杰森握着门把手尝试了一下,没锁,于是他转头朝丹尼尔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推开门进去了。
“妈妈!”
丹尼尔都还没来得及坐下去,便听到杰森惊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他赶忙冲进卧室里去。
“发生什么事了?”
一进去,他就看到杰森满脸恐慌,再一转眼,一个红发的女人躺在床边的地上,生死不明。
丹尼尔上前去,把杰森拉到一旁,蹲下身探查女人的情况。
红发女人,也就是杰森的母亲凯瑟琳双眼紧闭着,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但好在呼吸正常,就是脸色看着不太对劲。
丹尼尔余光扫到她手边散落的透明塑料包装,再一想进屋时闻到的一股淡淡的古怪气味,心下了然。他扯过床上的毯子给凯瑟琳裹上,然后将她抱起来往外走,杰森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丹尼尔一边走一边跟他解释:“我们送你妈妈去诊所,别怕,不会有事的。”
杰森白着脸点头,想要抢在丹尼尔前面跑下楼去拦车,没跑几步正好碰见出门扔垃圾的肖恩。
没看到丹尼尔之前,肖恩还笑呵呵地想要问杰森跑这么急干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丹尼尔急匆匆抱着个人下来了。
“这是怎么了?”他讶异地问道。
见丹尼尔脚步不停地扫了一眼神情焦急的杰森,于是他识趣地略过了这个问题,把手里的垃圾往门口一放,拿着车钥匙跟了上去:“我送你们。”
夜色下,肖恩开着车将丹尼尔他们送往最近的诊所。
“莱斯利医生!”到了诊所,肖恩急急忙忙地跑进去喊人。
“肖恩?”一位面容和善的医生快步走出来,接着看到了肖恩身后抱着人进来的丹尼尔,“她怎么了?带她到病床区去。”
丹尼尔在莱斯利医生的指引下将凯瑟琳安放到病床上,低声跟她解释:“药物滥用。”
“用了什么药?”莱斯利询问道,同时开始查看凯瑟琳的状态。
丹尼尔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包装袋,是他从杰森家地上顺手带上的。
莱斯利医生接过去检查了一下,冲他们点点头:“我知道了,患者的情况还要再观察一会儿,你们去外面等。”
候诊区,杰森在那里坐立不安,时不时就要扭头往病床的方向张望,但有一层厚厚的门帘阻隔,他什么也看不到。
丹尼尔找护士要了两杯水端过来,给他和肖恩各递了一杯。
“喝点水吧,”丹尼尔按着杰森的肩膀让他坐下,“你知道你妈妈最近在做些什么吗?”
杰森点点头:“她这几天都在出去找工作。”
“你爸爸呢?他还是没个消息?”肖恩在一旁插话道。
杰森摇摇头:“他好久没回来了,家里钱不够用了,就是因为这个妈妈才说要找个工作的。”
丹尼尔想了想,又问他:“那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拿着那些药物回家的?”
这下杰森沉默了,他应该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眼神直愣愣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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