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川一出来面露狰狞地伸手欲掐赵元青，他是真用了全力，但被赵元青一脚按下去。
“唉！你别玩了，你来看看，这什么东西？”赵元青认真严肃地指了指抱膝坐在床边地上的无名。
“你他爷爷的，赵元青，你给我把脚拿开，你这鞋还湿的！”他被她踩着胸口，湿冷的泥水渗进衣襟，感觉胸前冰凉一片，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她把脚拿开，轻轻松松拎起岑川，“老实点啊，我对你没多少耐心了，你再不听话我就弄死你。”
岑川立刻不骂了，“姑奶奶，你吩咐。”他看得出来，这回她是认真的。
“你给瞧瞧，这人身上有什么虫子没？”她把小木棍递给他，无名立刻又张开嘴。
岑川这才发现，角落里的那个……张着嘴的玩意。
他骇的后退两步，神情凝重，“红僵？此处为何会有红僵？不，不对……为何……为何会有意识？”
“不对啊……”岑川一边踱步一边来回打量他，“不对啊……”
赵元青烦他故弄玄虚，“你不能直接说吗？”
“我说了你也听不懂！”岑川快速驳她又皱眉道，“我这方面了解的不多，但……这是祖地，此界最初有妖，有人，后来有鬼也是因那鬼王把墓放在此处，其下大墓阵法所致，但绝不可能出现僵。”
“你再给他复述一遍你的故事。”她朝无名扬扬下巴。
无名可愿意了，立刻张口开讲，这次讲的又臭又长，但细节反而更多了。
多到赵元青也觉得不对劲。
灯光中二人对视一眼，赵元青先开口问无名，“呃，你有注意到你刚刚的话吗？”
无名呆滞问她：“什么话？”
“你说你出门带了家仆，护卫。行商的话……应该带镖师和货吧？”
岑川也接话道，“你还说你一开始觉得隗女可怜，行人对她多有斥责，辱她骂她。你看不过眼，上前攀谈，让仆役给她拿了新衣，隗瞧见你笑了。”
赵元青挠了挠头，“我去叫碗面。”
岑川以为她饿了，“给我也来一碗！”
这种雨夜，最适合喝点热乎的。
她出去找店家下了两碗素面，一手一碗端上去，一碗给岑川，一碗给无名。
岑川：？
“你吃个我看看，不用真吃。”赵元青招呼无名过来桌边坐。
无名起身坐过去，拿起筷子夹面，吃面。
岑川吃面的手一顿，他试探问，“哎，富商兄，你叫什么，可还记得？”
无名把面吐了，用破烂的衣裳擦完嘴才开口，“记不得，若是记得，也不必有这许多的麻烦事。”
他彻底没了吃面的心情，心中只想骂娘，终日打雁，倒叫雁啄了眼。
“阿伦自称叫王世伦，他祖辈赫赫有名，是我家拍马不及的大族，百代之富，现在山外亦有其族人，阿伦的祖辈官至那渡慈鬼王时的太史令。渡慈鬼王还活着时成立过一个玉琼监，里面只有三种人，太史令，百匠工，阴山卫。太史令负责搜罗史料，百匠工制墓，阴山卫则寻龙脉，定墓穴。大概是十年前，他来的此处，与那华盖村村长交好，毕竟他们也算是本家，村长没了，他成为了华盖村新的村长。他有钱，也有见识，来时仆役成群，车马成行，故此从无人怀疑过。”
“阿伦，王世伦，是十年前带着仆役成群、车马成行，从山外来的？”赵元青有些吃惊。
“是啊！不然你以为他真是本地土财主？这眠王县如桃源一般，大多人是找不见的，他能直接带人来此，那华盖村的王姓族长才信啊。此地居民自给自足，不与外人来往，也只有王世伦的商队，能运来鬼王要的东西。而且鬼王的弟弟，那位魏王，极信他。”
“那也不对啊，”赵元青皱着眉，“那人是阿伦，那华盖村很多东西……还有那个阿伦的命数，我说不上来，反正不对。更像是那个人也是王世伦，他也是王世伦。”
她砰砰锤了两下脑袋，感觉表达不出来，急得转了两圈。
她这么一说，岑川也愁得叹了口气，“是了，我从未曾怀疑过也是因为此事，那人是阿伦。”
无名想了想，“二位莫急，我大致明白了，二位觉得我是王世伦，那位阿伦……大概是我的仇人，他也是王世伦。而我的说出的供词……姑且称之为供词吧，是混淆不清的。两个阿伦的事情，我都说了，可是？”
赵元青和岑川齐齐点头。
“我向我报仇，这……我到底是谁？那个我又是谁？”无名喃喃自语，“难不成是我杀了我？”
“呃……你倒也不必这么轻易接受了这个设定，我们再研究研究。”赵元青说完又转了两圈，她突然问岑川：“咱们先捋一下，先不要管华盖村的王世伦，只说这个，他是什么你可晓得？”
岑川略微迟疑开口道：“非人非鬼，目浑牙长，口有焦臭，体坚似铁，像红僵，也就是火僵，可若不吞吐月华，怎会一醒就智慧近人呢？”
无名听到焦臭二字有些不好意思，拱手作揖道：“我如今五感尽失，委屈二位了。”
赵元青也弄不清了，她刚刚突然又想起无名收银子时的模样，那种市侩的感觉看起来确实很像商人。
这个无名和那个阿伦，看起来像是打散重新拼接上似的。
“这样，你先洗个澡，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她说完拽着岑川出去。
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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