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飞靠墙坐着,小腹上放了个抱枕,跟她们让出了一段距离,他很少插话,一般就是边玩手机边听。
他喜欢听她们说话,很有意思。
付灵冷静了点:“你别跟我管这的那的,你就帮我看看,这些标注的地方有没有名词和情境上用错的,专业一点,但别太专业了,观众看不懂。”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徐微抢走骆飞的抱枕,“哐哐哐”地砸头,砸清醒了,吐气吸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抢过笔记本电脑,一伸手,付灵把鼠标推过来。
能怎么办呢,这是亲闺蜜。
作为一个硕士研究家庭微观结构,肚子里藏了一大堆比小说还狗血的亲密关系案例,博士专攻中观县域研究,熟知结构和个体的影响关系,因为经常跑田野,能把大多数专业术语操作化成傻子都能听懂的例子的社会学者,徐微还是太权威了。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徐微的表情从五官扭曲到躺平任锤,最后脱力地往骆飞怀里一靠,抱枕盖住脸,没电了。
弄死她算了。
骆飞往上带了带,她枕在他肩上,像条没力气的死鱼,一动不动。
他就搂得更紧。
付灵根本不在乎他们秀恩爱,满意地翻看文档,对着徐微恶魔低吟:“指导费我让财务打给你哦。”
“……你别。”徐微脸还蒙着,有气无力地扒拉她:“……别挂我名,求你了。”
付灵理所当然:“肯定要挂的啊,我尊重你的劳动成果。”
“你别尊重我了,你把这个剧本拿给我就已经不尊重我的智商了!”徐微又来劲了,扔掉抱枕,弹射起步,扑过去挽住她的手,黏着,飚烂到爆炸的演技,“陛下!女皇!武则天!妾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基础工资七千,兜里空空。”她佯装抹了一把眼泪,大声哀嚎,“妾实在是除了名节什么都没有了啊!”
一个搞社会学的,指导一部心理咨询师和精神病患者谈恋爱的短剧,这个剧也许在文艺界毫无波澜,但一定够她在人文社科界沦为笑柄。
去学术会议都怕心理学的来暗杀。
“哈哈!”没人不喜欢当暴君,付灵猖狂地搂住她的腰,想了会儿,善解人意地说,“你不挂名的话,就不走公账了,我待会私人转账给你吧。”
“你不用给我钱的。”徐微诚挚地看着她,眼睛亮亮的,“我喜欢和你说话。”
付灵还娇羞了一下,指肚轻拍桌面,勾起嘴角:“不行,我们在商言商。”
“好,谢谢付总。”徐微可可爱爱的,跟她撒娇,“付总好大款哦。”
付灵揉了一把徐微卫衣帽子上的装饰兔耳朵,拿起鼠标继续看文档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
骆飞早就习惯她们的相处方式,起身去拿餐桌上的那扎豆奶,又捏了两个干净的玻璃杯,分在她们面前,给她们倒饮料。
付灵是业内公认的狠人,既能下片场抓剧本摄像后期,也能带着艺人在饭局撕资源,只有和徐微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放松一些,哼着歌核对文档细节。
至于徐微……骆飞就没见过在徐微面前不放松的人,她自己更是放松得没边了。
豆奶倒好,她捧起玻璃杯喝一口,擦擦嘴,换了个方向,又像死鱼一样瘫倒,骆飞失笑,把抱枕递过去,她飞快抢过,再次把脸盖住了。
好可爱啊,可爱死了。
心怦怦跳。
喜欢她。
“骆飞。”付灵叫他。
“嗯?”骆飞回过神。
付灵公事公办的语气:“剧本这两天就定了,年前立项,要把选角定妆的流程走完,你选角不用去,直接定妆,具体等今越姐通知你。”
张今越是他的经纪人。
“好的,老板。”骆飞点头应。
徐微听到动静,揭开抱枕,歪头看看他,扭过脸,扯付灵的衣角:“你让他演男主,不合适的吧?男主是个精神病诶,你看他,多阳光、多开朗。”
骆飞嘴角抽了一下。
原来你这么看我的?
不应该呀,他觉得他内心很阴暗的。
付灵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放心,他能演的。”
徐微皱着眉,有点担心地转头看他:“真的能演吗?好有难度。”
“我看看剧本。”骆飞接过推来的笔记本电脑,点着触控版滑动文档,边看边思考,说:“不难,不用演精神病,演成疯批就好了。”
徐微:“哈?”
“你看。”他把她拉起来。
骆飞抬手把头发抓得蓬乱,毫无规则的刘海半遮双眼,半跪着,扶住她的双肩,与她平视,换了个直勾勾的眼神,盯紧她,扯起左嘴角,带动面部肌肉后再把右嘴角也扯起来,“呵哈哈哈”地边狂笑边往后仰,眼睛亦在缓缓虚焦,直到看不清她。
很吓人的表情,他知道。
他在行业内还算深耕,有一类角色,别管有钱的没钱的,健全的残疾的,心理健康还是脑子有病的,通通给观众演成癫的。
这就叫专业。
徐微浑身一颤,深吸一口冷气,怔怔地看着他。
“我吓到你了吗?”他收了表情,手指把头发梳回来,小心翼翼地说,“……应该没有那么吓人吧?”
徐微呆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袖口,许久,她转过头,问付灵:“灵灵,介意我当着你的面亲一下男朋友吗?”
“这你还要问我?”付灵抬头翻了个白眼,继续发微信。
徐微恍然大悟了,握住他的手,鬼鬼祟祟的,超小声:“那回家再亲、回家再亲嗷。”
“好。”骆飞应。
两个人都不知道笑点在哪,挤靠在一起,骆飞的嘴角一直翘着,徐微则下颌抵着他的肩,埋着头吃吃笑,手拉得很紧。
付灵总算对接完消息,搁了手机,瞪她:“我无语了,你想亲就亲啊,我还能把你们脑袋掰开啊?”
“不行,实施亲密行为需要考虑社会规范和社会观瞻的。”徐微跟他挪开了一点距离,坐在桌子边,一本正经地说。
付灵嘴角也抽了,无奈地两手一摊,看了眼骆飞,意思分明是“看看,书读傻了就这样”。
哎。
窗外天色渐暗,摁下开关,澄澈的灯光落下,付灵懒得折腾,打电话叫服务员再送一份餐单。
最近天冷,就要了一份寿喜烧,拣着徐微爱吃的和牛、鹅肝、海胆、星鳗、松叶蟹点了一圈,再要了沙拉和刺身。
服务员撤走下午的杯盘,端来陶炉和砂锅,寿喜烧咕嘟咕嘟地响,清香的白雾模糊了视线。
可生食鸡蛋打进小碗,搅碎了,裹上刚熟的和牛,他夹给徐微,她吃下,幸福地眯了眯眼睛。
温温暖暖。
公司最近项目多,付灵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边吃边给骆飞安排工作:“你年后的戏是正月二十四进组吧?那咱们这部早一点,你初八就回来,初九开机,拍七天,不耽误你进长剧剧组。导演场地之类我来协调,你注意一□□型,开拍前肯定要二次定妆的,别出现两次定妆不连戏的情况。”
骆飞还没说话,徐微受不了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