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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此间圆满

小说:

清虚伏魔录

作者:

虚中散人

分类:

现代言情

孔庙在曲阜市中心,占地极大。从外面的“万仞宫墙”进去,是一道又一道的门——金声玉振坊、棂星门、太和元气坊、至圣庙坊……每一道门都有来历,每一块匾额都有故事。

“万仞宫墙,”我指着最外面的城墙,“出自《论语》——‘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意思是孔子的学问太高深了,一般人找不到门路,根本看不到里面的精彩。”

走进棂星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旁种满了柏树。那些柏树,有的已经一千多年了,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皮皲裂,像老人的皮肤。枝叶却依旧茂密,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走在甬道上,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这些柏树,大多是唐宋时期种的,”我说道,“有些是金元时期的,还有几棵,据说是孔子亲手种的。当然,年代太久远了,已经不可考。”

走到大成殿前,我们停下了脚步。大成殿是孔庙的主殿,供奉着孔子的塑像。殿高数十米,重檐九脊,黄瓦覆顶,气势恢宏。殿前有十根石柱,每根都雕着两条巨龙,盘旋而上,栩栩如生。据说这些石柱,比故宫太和殿的龙柱还要精美。

“大成殿,”我继续说道,“‘大成’二字,出自《孟子》——‘孔子之谓集大成。’意思是孔子的学问,集古圣先贤之大成,达到了最高的境界。”

走进大成殿,孔子塑像端坐正中,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十二章纹袍,手持玉圭,神态庄严。两旁是“四配”——颜回、曾子、子思、孟子,以及“十二哲”——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宰我、子贡、冉有、季路、子游、子夏、子张、有若、朱熹的塑像。

我们在殿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对一位影响了中国两千多年的老人,对一种塑造了我们民族性格的思想,这份敬意,是应该的。

从大成殿出来,我们又去了杏坛、诗礼堂、鲁壁、圣迹殿。杏坛是孔子当年讲学的地方,据说那棵杏树还是孔子亲手种的。诗礼堂是孔子教儿子读诗学礼的地方,“不学诗,无以言;不学礼,无以立”,就出自这里。鲁壁是孔子的后代藏匿儒家经典的地方。那些经典,后来被发现了,才有了今天的《尚书》、《论语》等。

“孔庙不是一座普通的庙,”我说道,“它是一部活的中国文化史。每一块碑,每一棵树,每一座殿,都记录着中国两千多年的

思想变迁。从汉代的独尊儒术,到魏晋的玄学兴起,到唐宋的儒释道融合,到明清的理学盛行,再到今天的全球化时代——孔子和他的思想,始终是中国文化的一条主线。”

从孔庙出来,我们去了孔府。

孔府在孔庙的东边,是孔子后代居住的地方。从汉代开始,孔子的嫡系后代就被封为“衍圣公”,世代享受朝廷的俸禄。孔府就是衍圣公的府邸,占地极大,有楼堂殿阁四百多间,是中国最大的私人住宅之一。

走进孔府,是一个又一个的院落。前院是办公的地方,有大堂、二堂、三堂,是衍圣公处理公务、接见官员的地方。后院是生活的地方,有内宅、花园,是家眷居住的地方。府内的陈设极为讲究,从家具到字画,从瓷器到玉器,无一不是精品。

在内宅的墙上,有一幅画,画着一只怪兽,叫作“犭贪”。这只怪兽,长着龙头、狮尾、牛蹄、麒麟身,形象狰狞。传说它是一种贪婪的野兽,吃了山中的仙草,又想吞下天上的太阳,最后掉进海里淹死了。孔府把这幅画挂在墙上,是提醒子孙后代,不要贪婪,不要贪心。

“知足常乐,”涛哥看着那幅画,“孔家的人,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们的家族,才能延续两千多年,成为中国历史上最悠久的家族。”

从孔府出来,天已经不早了。夕阳西下,把整座曲阜城染成金红色。我们赶在关门前,去了孔林。

孔林在曲阜城北,是孔家的家族墓地,也是世界上规模最大、持续年代最长的家族墓地。从孔子葬在这里开始,两千多年来,孔家的后代一代一代地葬在这里,从未间断。

走进孔林,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旁是石人、石马、石羊、石虎,排列整齐,庄严肃穆。甬道尽头,是孔子的墓。墓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大成至圣文宣王墓”八个字。墓不大,也不高,但站在它面前,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和肃穆。

我们在墓前站了很久。夕阳的余晖洒在墓碑上,给那些字镀上了一层金光。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低语,又像在吟诵。

“孔子去世的时候,他的学生子贡在墓前守了六年,”我说道,“六年,两千多个日夜。一个人,能为他的老师做到这种程度,说明孔子在他心中的分量。”

“子贡是孔子的学生中最有钱的,也是最有本事的,”涛哥说,“但他最敬重的,还是他的老师。”

“这就是孔

子的魅力,”我继续说道,“他的思想,不是写在书里的教条,而是活在他学生心里的信仰。这种信仰,让他的学生愿意用一生去追随,去践行。”

从孔林出来,天已经黑了。我们在曲阜香格里拉酒店住下。这家酒店,我之前来曲阜的时候就住过,算是故地重游。

酒店在孔庙的旁边,推开窗就能看见那些古老的殿宇。夜幕降临,孔庙的灯光亮了起来,把那些殿宇照得金碧辉煌,像一座座天上的宫阙。

“上次来曲阜,是什么时候?”虚乙问。

“好多年前了,”我说,“那时候还没入玄门,一个人背着包就来了。什么都不懂,就是想来。在孔庙里转了一圈,在孔林里走了一段,然后住在这个酒店里,望着窗外的孔庙发呆。”

“现在再来,感觉有什么不同?”

我想了想:“以前来,是看风景。现在来,是看门道。以前觉得孔子离我很远,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圣人。现在觉得,孔子离我很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会生气,会伤心,会失望,会无奈。但他从不放弃,从不妥协。这种坚持,才是最打动人的。”

“是啊,”阿杰点头,“孔子不是神,他是人。但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他用自己的思想和行动,改变了中国,也改变了世界。”

那晚,我们聊了很久。从孔子聊到老子,从儒家聊到道家,从古代聊到现代。话题天马行空,但有一条主线始终没断——那就是,人应该怎么活。

“孔子的答案是‘仁者爱人’,”我说道,“老子的答案是‘道法自然’。一个重伦理,一个重自然。一个讲入世,一个讲出世。表面上看,两家是矛盾的。但实际上,它们是互补的。儒家给了我们做人的准则,道家给了我们做人的境界。没有准则,境界就成了空谈;没有境界,准则就成了教条。”

“所以中国人,骨子里是儒道互补的,”涛哥说,“得意的时候是儒家,想着兼济天下;失意的时候是道家,想着独善其身。两种心态,缺一不可。”

“就像我们这一路,”虚乙说,“走了那么多道教名山,最后来了曲阜。看似随意,其实必然。道家的山看完了,总得来看看儒家的城。山水是道,烟火也是道。出世是道,入世也是道。”

“说得好。”我端起茶杯,“为了这一路,干杯。”

“干杯。”

那一夜,我们在孔子的故乡,睡得

很沉。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暖洋洋的。推开窗,孔庙在晨光中金碧辉煌,比昨晚更好看。

我们在酒店吃了早饭——孔府糕点、孔府豆腐、孔府煎饼,都是当地的特色。然后退了房,开车在曲阜城里又转了一圈。白天的曲阜,比傍晚更安静。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路边打太极、遛鸟。阳光洒在仿古建筑上,灰砖灰瓦泛着温润的光。

“真想多待一天。”虚乙望着窗外,有些不舍。

“下次再来。”涛哥说。

车子驶出曲阜,上了高速,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鲁西南的平原,渐渐变成鲁北的丘陵。远处的泰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天上的仙山。但我们没有停留。这一路,看了太多的山,拜了太多的祖师,够了。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回到了北京。

车子驶入那个熟悉的小院时,天已经黑了。院里的灯亮着,暖暖的,像在等我们回家。老梧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欢迎我们的归来。

我们把行李搬进屋里,涛哥去厨房烧水,虚乙和阿杰瘫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到家了。”阿杰说。

“是啊,”虚乙说,“这一路,走了大半个中国,看了那么多风景,吃了那么多美食,拜了那么多祖师。但最舒服的,还是自己的家。”

涛哥端着茶走过来,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茶是武夷山的肉桂,林老板送的。茶汤橙黄,香气扑鼻。喝一口,那股霸道的桂皮香在嘴里炸开,然后慢慢变成回甘。

“这一路,”我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夜空,“从广西到广东,从广东到福建,从福建到江西,从江西到江苏,从江苏到山东,走了六个省,看了无数风景。龙虎山的威严,三清山的缥缈,阁皂山的古朴,万寿宫的庄严,茅山的沉静,曲阜的厚重。每一站都不同,每一站都有收获。”

“还有那些美食,”虚乙掰着手指头,“广西的啤酒鱼,广东的烧鹅,顺德的鱼生,潮州的卤鹅,武夷山的岩茶,江西的糊豆腐,山东的九转大肠。每一口都是享受。”

“还有那些朋友,”阿杰说,“阿成的隐居,老陈的烧腊,黄哥的私房菜,方老板的盆景,林老板的茶。每一段缘分,都是意外之喜。”

“所以啊,”涛哥说,“人生最美的事,不是到了哪里,而

是和谁一起走。”

我们相视而笑。那一刻,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懂了。

夜深了,茶凉了。我们几个心里都感激着,这一路有兄弟相伴,这几年走南闯北,天涯海角,都是在一起,友情还会延续,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这时候,虚乙打着哈欠回了房,阿杰也抱着平板电脑走了。涛哥收拾着茶具,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着一层金黄。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空中闪烁,像一片星海。

这一路,走了很远,看了很多。但此刻,站在这棵梧桐树下,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因为知道,无论走多远,都有一个地方在等着你回来。无论看多少风景,最暖的,还是家里的那盏灯。

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又回到了那些走过的路上——遇龙河的竹筏,巽寮湾的海浪,洪阳镇的盆景,武夷山的茶园,龙虎山的道观,三清山的栈道,阁皂山的银杏,万寿宫的锁蛟井,茅山的华阳洞,曲阜的杏坛……一帧一帧,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那个小院里。梧桐树下,涛哥在泡茶,虚乙在练字,阿杰在看书。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在梦里笑了。

但我知道那不是梦。那些山,那些水,那些茶,那些道观里的香烟,那些千年古树下的沉思,都真真切切地刻在了心里。这一路,看的不是风景,是自己的心;拜的不是祖师,是自己的根。

这一路,真好。

是和谁一起走。”

我们相视而笑。那一刻,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懂了。

夜深了,茶凉了。我们几个心里都感激着,这一路有兄弟相伴,这几年走南闯北,天涯海角,都是在一起,友情还会延续,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这时候,虚乙打着哈欠回了房,阿杰也抱着平板电脑走了。涛哥收拾着茶具,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着一层金黄。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空中闪烁,像一片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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