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纽约的战斗刚刚结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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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必须向您报告一个坏消息。”
(2)(5)说这话的时候,我正蹲在一条后巷里,试图把一只流浪猫从我的靴子上赶走。
猫这种生物真是神奇,城市还在冒烟,空气里一股烧塑料和灰尘的味道。但它们就像是已经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一样,接二连三地从空气中(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冒了出来。
我戳了戳猫柔软的皮毛,想让它知道我这里不是什么歇脚的好地方——我自己都没找到能安顿的地方呢!
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
当然,理论上我可以黑进随便哪家酒店的系统给自己开间房,理论上我也可以给自己伪造一套挑不出任何差错的假身份。
但是……唉,正事之后再说吧。
现在我宁愿放空脑子,蹲在这和一只猫较劲。
“说。“我说,坚持不懈地戳那只猫。
那只猫在我脚上打了个滚,没有任何站起来的意思。它的爪子在空中无力地抓了抓,然后心安理得地摊成一摊液体。
“刚才的战斗让我们损耗了大约8%的绝境病毒。”(2)(5)严肃地说,“具体的比例还在计算中,但根据我的分析,这并不是合理范围内的损耗。”
听起来也不像。
“结论?”
“有人在我们之前‘回收’了一部分纳米机器人。建议追查去向。”
我戳猫的手停了一下。
街对面有一辆报废的出租车正在燃烧,火焰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一缕黑烟懒洋洋地升向灰色的天空。远处的警笛声若有若无——如果这座城市是活着的,这就是它发出的微弱的呼吸。
它被放了血,但是还活着。
“合理范围内呢?”
(2)(5)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计算完成,大约3%。其中约2.5%是战斗中的合理损耗,0.5%是日常消耗。误差范围在0.0001%。”
“哦。”我轻轻地说。
也就是说有一些被其他人捡走了……不能说我很意外。
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它的四只爪子承受了不应该承受的压力——我是说我脚背很疼。
它似乎对我的存在毫不在意,翻了个身,把下巴搁在我的鞋尖上,眯起眼睛。
“我必须要提醒您,先生,”(2)(5)严肃地——几乎是冷漠地说,听起来更像是AI而不是一个年轻人了,“按照这样的速率,您体内绝境病毒维持身体机能的最低限度时间还剩下116天——这是在您不参与战斗的情况下计算出的结果。如果您还要继续进行高强度的活动,这个时间会缩短到约50天,甚至更少,取决于您活动的频率。”
我没说话。
就好像落到战场中间是我能选的一样。我心想。这种事就和这只猫居然还在我的脚上趴着没跑一样离谱。
毕竟我一直在坚持不懈地戳它。
“建议将补充绝境病毒作为目前的最高优先级项目。”(2)(5)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话,“根据斯塔克先生给我设置的协议,保证您的存活是我的第一优先级。”
“你说得好像我下一秒就会死一样。”
“根据我的计算,先生,您失去绝境病毒之后的五日存活率不足20%,远远超过了可被接受的范围。”
我一点儿都不想听这个,“说点好消息。”
“如果我们能找回那5%,绝境病毒可维持的时间将会从116天增长到126天。”(2)(5)的声音终于欢快了一点,“这将您的预期生存时长增加了——整整10天!”
我好想捂脸。
“你就不能不用这种词吗?”听起来我只有最后一百天能活了。
“我只是在务实。”(2)(5)认真地说,“只有绝境病毒能保证您具有正常的活动能力,如果您体内的绝境病毒下降到三分之一以下,您的身体——”
“静音。”
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不需要听一个AI再和我说一次。
但我不得不承认(2)(5)说的没错,我需要考虑该怎么补充绝境病毒——绝境病毒是纳米机器人,不是一管牙膏,挤完了还能再买一管。它需要原料,需要维护,需要我父亲那套庞大的供应体系,还有他那天才的脑子。
不幸的是,这些东西我现在一样也没有。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灰尘和焦糊味。我低下头,那只猫还在我的鞋上蜷成一团,尾巴轻轻摆动着。
它倒是很悠闲。
我可要忙起来了。
那么,现在要做的事——第一,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拿我的东西。第二,想办法逆向工程绝境病毒。这会是个长期的项目,我需要一个安全稳定的落脚点,还有能够持续供应的资源,最好还有一个愿意帮我的研发专家……
显然,最合适的选择就是去找这个世界的托尼。
但那就会……总之我不想去找他。尽管说我感情用事吧。
“(2)(5)。”我叫道,随后在一阵寂静中意识到我刚刚把他静音了,于是我叹了口气,“解除静音。”
“随时为您服务,先生。”(2)(5)欢快地重新上线了。
“你还能追踪到那些落单的纳米机器人吗?”
“正在追踪,先生。”(2)(5)尽职尽责地说,“这会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我会同步黑进斯塔克卫星和灾后调度系统,从记录里找找线索。”
猫还蹲在那,仰头看我。我低头看它。
太阳已经升到了大楼残骸的侧边,光线穿过灰尘和烟雾,变成一种奇怪的琥珀色。像是这只猫的眼睛。
“你有什么流浪的经验可以教我吗?”
猫喵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悠闲地伸了个懒腰,甩着尾巴走了。在它身前等着的是一条满是碎土块和倒塌电线杆的路,路的尽头倒着一栋大楼,远处的天灰蒙蒙的,像块洗了太多次的旧抹布。
“我想那应该不是在给我引路。”我喃喃地说。站起身拍了拍沾了尘土的衣角,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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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痕迹花了整整一个晚上。
或者,换句话说,睡觉花了我整整一个晚上。追踪痕迹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不过睡个好觉是我应得的,毕竟我不是经常做好人好事。
“好人好事”——天哪,这话绝对不能让理查德听见。不然我会被笑话到夜枭终于下定决心毁灭世界的那一天的。
于是我心安理得地找了个没人的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终于能让我简单清理一下——这栋楼塌了一半,我猜人们肯定都去避难了,但是水居然还没停,只是因为电断了所以没有热水,我只好将就一下。
等我终于把身上的酒味清理干净,换上我随手从路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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