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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惩罚吻

小说:

挖地道挖成宰相夫人

作者:

瑞奈三思

分类:

现代言情

他突然松开她,后退三步,跌倒在地。

“怎么可能!”

“你怎么会知道,施浪怎么会知道?!”

“怎么回事?我的谋划全都败露了?”

他抱头喃喃,再也没有谦谦君子的体面。

宇文珈冷哼一声,走过去扶起不省人事的底礼阿果。

刚把她放到肩上,她的手紧紧握住宇文珈的手腕。

眉头锁住,浸满鲜血的嘴唇呢喃着:“不许你伤她......”

宇文珈觉得喉头肿胀,逐渐无法出声安抚,用身体推着她朝门口挪去。

而元格扶住额头,突然瞪视她,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宇文珈警惕地盯着他。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头脸和胸口冒出汗珠来,脸也越来越红。

他给自己也下了药?

宇文珈觉得惊讶且恶心。

“别走!”他往前一扑。

宇文珈忍住腥甜,抬起脚把他踢开。

外头似乎有火光侵入。

人来了。

宇文珈架起底礼阿果,想要去开门,他翻身起来,拉开门闩。

推了她们一下,快速关上了门,把她们两个又关了起来。

“陛下赎罪!”他转身一个跪下。

宇文珈大惊失色,使劲拍门,奈何嘶喊不出,底礼阿果直接贴着她滑了下去。

“臣仰慕惠宁公主和文三娘子,恳请陛下赐婚!”

外面齐刷刷地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元徽帝震怒。

宇文珈气得嘴巴都歪了,在里面疯狂拍门。

“慢着慢着!臣酒后做了傻事,待两位娘子更衣后,再开门也不迟!”

“陛下,臣请破门。”

卢至柔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甚至还带着几分客气。

“卢御史,陛下面前不得无礼——”

“砰——”

话没说完,那扇门就碎了。

卢至柔持剑,劈开房门,木屑飞溅,烟尘腾起时,他收剑入鞘。

人人探究的目光一起涌进昏暗的厢房。

碎木落地的声响里,一个人影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长剑一甩,扔还旁立的禁军。

长袖一挥,他点亮三盏烛台。

惠宁公主难忍倒地,与宇文珈脖颈间狰狞的红痕昭然若揭。

他伸出手,搀住宇文珈的胳膊,确认她和底礼阿果的衣襟完整,微微松了口气。

宇文珈嘶哑说:“太医。”

元徽帝皱着眉,挥挥手,王内侍去请太医了。

元徽帝身后站着太后、中书令,身后有几位宇文珈不认识的官员和内眷。

一众人神色复杂。

元格是太后亲侄,后面的人屏住呼吸,等待这场好戏。

“太放肆了!竟然在太后寿宴上闹出这样的事!逆子!”中书令元琥佯装愤怒,“陛下您看着处置,老臣不便多问。”

随后他拂袖走了。

“既然闹到了御前,又是吾的侄子,少不得要问一句了。”

太后停顿了一下。

跪在一旁的元格,立马接上话头,“姑母,都是侄儿的错,侄儿倾慕惠宁公主,今夜相会情难自禁,文三娘子原不相干,是侄儿孟浪了,愿为三娘子负责,求姑母责罚。”

宇文珈一听,一字不提锁门,一字不提下药,三言两语竟然把这腌臢事说成少年男女的私会。

当即抗拒,想要解释。

太后轻咳一声,“两个娘子受了惊,带到偏殿去请太医来瞧瞧。今儿个是吾的寿辰,吾的亲侄,恳请陛下准许吾代为处罚,绝不轻饶了他。”

随后太后招招手,凤驾之后走出数人。

“慢着!”卢至柔向前一步。

太后回头挑眉,神情轻蔑。

旁边的宫女大声说:“大胆!你敢拦太后娘娘?”

元徽帝垂下眼,默许卢至柔进言。

元珏懒懒地抬了抬头,目光阴冷地盯着御史台最年轻的言官,圣人亲点的敢言直谏之士。

“恳请太后明鉴,惠宁公主被下药,房门被锁,文娘子脖子上的掐痕,桩桩件件都无法说明这是一件夜中相会的小事。”

卢至柔既然已经添柴,宇文珈万万没有不点火的道理。

太后正是看出圣人犹豫,想要含糊其辞,息事宁人。

宇文珈断然不肯。

挣脱开卢至柔的搀扶,从三步高的阶梯上,直直摔了下去,重重跌倒在元徽帝于彦瑾的脚边。

又巧妙地错开半个身躯,让身后跟着的官员随从能够看清她凄厉的神色。

她的喉咙几乎无法出声,但食指决绝地指着跪在一旁的元格。

她仰头看着年轻的帝王。

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底礼阿果。

十指扣住那身明黄的锦袍,拼尽全力,指节发白。

卢至柔见她这个样子,便知她不肯吃下这亏,但瞥了一眼圣人的神色,心中一沉。

这时姚芙轩和陈砺带着医官跑了过来。

于彦瑾脸色不佳地甩开宇文珈。

那到近前的医官竟然不是御医,而是随着惠宁公主入宫的巫医。

她叽里咕噜说着所有人听不懂的话,对着底礼阿果一阵触摸。

最后瞪着她充满怒气的眼睛,尖声骂着跪在一旁同样混沌不堪的元格。

于彦瑾压抑怒气,扶住额头。

“放肆!”太后呵斥那个巫医。

“够了!”于彦瑾大喝一声。

太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在片刻令人心慌的僵持中,太后拂了拂衣袖,做势要走。

举手投足间,浑身上下金贵的珠串发出催促的脆响。

于彦谨神情凝重地看了一眼卢至柔。

他半躬身说:“臣看元郎君面色不佳,似是和公主中了一般的药,此事恐有人挑拨两国邦交,臣恳请陛下严查。”

宇文珈嘶喊不出,不可置信地回头望着卢至柔。

他一动不动,神色如常,半閤眼,不看她。

宇文珈一瞬间有些恼恨,埋怨他不为自己声张正义的异样情绪油然而生。

既然有了台阶,圣人便领着所有人去了偏殿,太医抬了底里阿果和元格走。

一个太监弓身扶起宇文珈。

她剜了一眼卢至柔,咬咬牙爬了起来,没要人扶,一瘸一拐去了偏殿。

卢至柔叹了口气,抬脚跟上。

之后便是于彦谨黑着脸听了太后和卢至柔一来一回夹枪带棒的暗讽。

于彦瑾在中间,这边安抚那边批评。

好一通官腔,宇文珈无心再听。

两碗汤药下去底里阿果和元格都清醒了许多。

许多赏赐之后,宇文珈在元格略带怨恨和审视的目光中被请了出去。

底里阿果药效还没净,眼角还迷迷糊糊挂着泪。

宇文珈和她在摇摇晃晃的轿子中,相互依偎,不言不语。

良久,停住。

“皇后娘娘特许把轿辇抬进去,其余人准备好,陛下过会儿就来。”

卢至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皇后娘娘?

她这是夜宿宫中了?

宇文珈掀开帘子,看着趴在地上的太监,有些犹豫。

膝盖生疼,咬咬牙准备不管死活地跳下去。

刚拼命跃起,没有迎来预料之中的跌倒。

反倒落入静候一旁的卢至柔怀中。

他轻松地接住了她,顺便打横抱起。

宇文珈大惊。

皇后娘娘宫门口一大片乌泱泱的宫女太监,掌事的嬷嬷还在近前垂着头。

无人吭声,也无人张望,默默为他让开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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