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清晨。
舒冉换上了一身素色常服,用一支白玉簪子挽起了头发,没有戴任何首饰,亦不施粉黛,然后带上涉秋前往皇宫。
马车停在东门的宫墙外。
刚跨进宫门,舒冉便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候在门内。
“舒寺丞!”
见到舒冉,云青眼睛一亮,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又看到了熟悉的人,舒冉有些欣慰,拱手回应道:“云统领,好久不见。”
云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见到我很意外吧,初二那天正好轮到我去外营办事,没能留在宫中守护陛下和殿下。事后听闻那夜发生的事,我简直惊出一身冷汗。多亏了舒寺丞你们及时赶到,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说到这里,云青依旧心有余悸。
舒冉笑着客气了两句:“云统领言重了,那夜靠的是大家拼死相护,非我一人功劳。”
寒暄过后,云青侧过身,指了指身后停着的一顶轿辇,殷切道:“正月里天寒,风又大。殿下特意让备了轿子在这里等您。舒寺丞,快上轿吧。”
“好,有劳了。”
舒冉上了轿。
宫人们稳稳抬起轿子,云青和涉秋一左一右在两侧护卫。
轿辇轻微地摇晃着,云青在轿外边走边聊道:“对了,舒寺丞,云深也已经回京了。他带回来的那些人证全都毫发无伤,您可以放心了。”
舒冉闻言,不由得感叹道:“不愧是云大人啊。”
轿子另一侧突然发出一声轻哼。
“我们涉秋也特别厉害。”舒冉连忙笑着接了一句。
闻言,涉秋嘴角一弯。
轿辇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东宫。
步入书房,舒冉一眼看到了正坐在书案后的太子萧予。
不过短短几日未见,萧予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不少。
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想来是皇帝受了惊吓,身体不适,如今这江家一案,以及过年期间大大小小的国事,大半都压在了他一人的肩上。
舒冉走上前,恭敬行礼:“臣舒冉,见过太子殿下。”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完全躬下身去,萧予已经先一步从书案后绕了出来,伸手虚扶了她一把。
“快请起。”萧予语气温和,收回手,指了指一旁的客座,“舒寺丞请坐。”
待舒冉落座后,萧予接着说道:“孤想着,你应当会想知道江家这案子的进展,所以特意让涉秋带你进来。正好,这案子里有牵涉永平州的诸多细节,若三法司有疏漏的地方,你还可以从旁指出。”
舒冉点头应下:“殿下思虑周全,臣必定知无不言。”
说话间,宫人们鱼贯而入,奉上了热茶与点心。
那茶点显然是早就精心准备好的,不仅有她吃过的,还添了许多她没见过的精美样式。
舒冉扫了一眼,眼神立刻黏在了上面。
萧予端起茶盏,回忆道:“之前,咱们俩还商议过,要从奥斯兰人手中买一架火炮回来研究。这一次虽然没买上,但江家费尽心机运进京城的那架奥斯兰火炮,倒是落到了我们手里,而且完好无损,炮弹还有剩余呢。”
“他们用的是奥斯兰的火炮?!”舒冉睁大了眼睛。
心里一盘算时间,江家骗走的那批火器,似乎足够运抵京城了。
舒冉不禁咂舌,江家手眼通天的能力总能刷新她的认知啊,不过……
“完好无损的火炮啊!”舒冉眼睛突然一亮,“那正好,可以直接拆卸仿制了!哦对了……”
说到这里,舒冉有些不好意思,“殿下。那日在澄海港,情况实在危急。臣等为了能尽早脱身回京,将奥斯兰外使救出来后就直接将他们送上船,让他们连夜离港了。
“至于他们被江家骗走的那十把火铳和那一架火炮……臣当时为了稳住他们,说的是,等他们下次再来大玄,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多亏你们行事果断,现在来看,这的确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了。”萧予点头,“至于给奥斯兰外使的交代,等他们下次再来访,我们再行商议也不迟。”
总算把这笔烂账过了明路了。
舒冉心下轻松了不少,以至于她一直没有察觉到,萧予在同她聊天时,一直用的是“我们”。
两人就着热茶点心,又聊起了这几天三法司审理出的案件细节。
约摸半个时辰后,舒冉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正想辞行时,一名内侍进来禀报。
“殿下,冷宫那边传来消息。罪人江氏一直闹着要求见陛下,见殿下……还有,见舒寺丞。”
“我?”舒冉惊讶地指着自己。
罪人江氏?
舒冉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是江贵妃。
“她为什么要见我?”
萧予蹙起眉头,“孤也不清楚。自从被关入冷宫,她就每日都闹着要求见。父皇龙体欠安,不想见她。孤这边事务繁忙,也没有理会。你想去见她吗?”
“唔……”
舒冉想了想,那一记火铳是她开的。作为亲手终结了江家所有希望的人,她确实有些好奇江贵妃此时的反应。
想到这里,舒冉点头应道,“那就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好。”
萧予看向案几上的糕点,问道:“孤让人去准备些新的茶点,待会回来你带回府中可好?
“那就多谢殿下了。”舒冉欣然应下。
西北角的冷宫,是整个皇宫最破败萧条之地。
舒冉和萧予各自乘一顶软轿,来到了这处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