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啊啊!!”温怀月抱头失声,下意识靠近苏恨雪。
耳畔唰的一声,紧接而来的不是锋利的血光,而是他带着温度的狐毛斗篷。
携着法力的斗篷不偏不倚落在温怀月身上,在殷红中泛着幽紫的波光,雪花落下来时,被斗篷弹射在地。
她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独独露出一只攥着领口的手,和那张花容失色的脸。
苏恨雪只穿了锦衣,显得身形单薄,他双手挥动,紫色灵气散开,雪花便在空中融化,溅起几滴血珠。
“殿下,你小心些!”
温怀月虽是爱莫能助,出于人道主义,好心提醒他倒也无可厚非。
况且,她是真不想他有差池。
苏恨雪目光只瞥过仓促一眼。
他身子极速旋转,衣裳飘荡,脚下的雪如尘扬起,遥遥天边骤然一道黑色闪电。
一把串着流苏的剑刺往苍空,苏恨雪双目微闭,停下步子悬空执剑,刻下一个“灭”字。
顿时,天旋地转。
黑色闪电滋滋暗响,看上去离得更近了些。
【叮咚,系统提示,检测到破坏性行为,请宿主及时制止,否则后果自负......】
【叮咚,系统提示,检测到破坏性行为,请宿主及时制止,否则后果自负......】
【叮咚......】
无尽的电子提示音在她脑海中跌宕,一如她忘却呼吸,胸口猛然起伏。
这属于破坏性行为。
也就是在副本中,不得有任何攻击行为。
这......不是等死吗?
她还是大喊道:“殿下,要是这个时空遭到破坏,我们就都回不去了!”
苏恨雪唤回长剑,左手握住剑柄高高举着,流苏打在他的肩头,红色的雪花渐小,甚至落得迟疑。
像是电视机故障的雪花屏幕。
“留在此地,岂非更好。”
他声音沙哑自怜,快要与雪落之声化作一致。
话毕,长剑又直直往空中捅去,那处揉满黑云电光的窟窿,再次被长剑一击,闪电就更狭长了些。
像一道忽隐忽现的裂痕。
这个世界也许会坍塌,而他们都会死在这儿。
【叮咚......】
“闭嘴死系统!我今天还就不认命了!”
温怀月说着解开斗篷,两只手各自捏住领角,以控制不滑落下来,她铆足力气,遽然向苏恨雪扑去。
他稍不留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冲击,单膝在地,剑没了法力控制,当啷一声巨响,落在了暗红的地上。
斗篷裹着温怀月,也遮住了苏恨雪。
危难时刻,自然是活命要紧,哪还管是不是什么暴君。
她跪地一把抱住苏恨雪,颤巍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小心看他,语气刻意温柔:“殿下,奴婢死在这里没关系,只是还望殿下想想魔界,想想整个六界,若非殿下宵衣旰食,何来安定?”
有点恶心,非常虚伪,但好在还能忍。
或许世代帝王都爱被赞明君。偏偏眼前这位毫不在乎。
他推开温怀月,狠声令道:“给本座滚,再敢违旨阻拦,便割下你人头。”
温怀月却迅速移动身子,与他面面相窥,须臾,她扑进苏恨雪的怀里,两只手死死攥着他腰间的革带。
苏恨雪身子显然愣怔。
贴着他胸膛,温怀月听见了心跳声,他胸膛暖烘烘的,还有股淡香,有血有肉,他也是人啊。
原书作者随手一句「那威风堂堂的正是魔主苏恨雪,少时至如今,享尽孤苦,一人赢了天下。」
过往就皆成了他的结痂瘙痒的伤。
“殿下莫要冲动,奴婢知您救母心切,可我们身处过去,我们改变不了了的......”
苏恨雪肩上的斗篷滑落在地,摊成一池雪白的水,倒映出两个紧紧相拥的人。
“混账!”
“给本座松开!”
温怀月却抱的更紧了些,镇定道:“殿下不想回其他时空看看嘛?奴婢有办法让您回到过去,只不过我们要活着啊......”
雪花砸落下来,坚硬又冰冷,一刀刀割在她的背上,一朵雪划过她的手腕,留下一道拇指宽的伤痕,却只消一霎,伤口消失,那块皮肤重归原貌。
她终于放下心来,这些雪花伤不到他们,只是接触一瞬间,钻心地疼。
苏恨雪亦是愈合又新伤,他浅皱着眉头,张着僵硬的手,垂着眼看向自己被温怀月泪水染湿的那一小片衣襟。
头顶当空的窟窿已然消失,雪花愈下愈大,二人浑身已被鲜血染透,却不见一道疤痕。
“殿下,奴婢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他意外地点头应允。
温怀月感受到他身子微动,才松开他,离开他那刻,冷风刺骨,寒浸浸地往她心口里钻。
暗红色天地,衬得温怀月的笑格外和煦,她摊开右手,摆平到胸口一般高,左手比作人形,游走在右手上。
“很久之前,凡界有位痴情男儿,他路经一家酒楼,与一黄衣女子一见钟情。”
温怀月左手握拳,右手抱拳,在右侧方晃了晃,又咳咳清了清嗓,压低声音,学着男人的音色继续讲述。
“痴情男儿哭道:‘小生对姑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不知姑娘可愿随小生入京,应试科考,待功成名就,朱门高府,再三礼六聘,求娶姑娘,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她收回手,贴在了腹部。
“那姑娘却道:‘公子既要入京应试,小女便设个疑考上一考,若公子答对了,小女便随公子同去。”
“此题乃:一年三百又六十余日,敢问哪日最长?”
温怀月苦起脸来,晃了晃脑袋:“痴情男儿苦思冥想不得解,遂觉女子戏弄于他,一时气上心头,竟绝尘而去。”
“女子望其背影,怒其不器,愤恨道:‘我本借喻与你地久天长,情意绵绵无绝期,却是痴瓜一具不成才,枉我真心相付,惜也,惜也。”
温怀月盯住苏恨雪,歪头道:“殿下可知,这女子是何意?”
苏恨雪垂下的睫毛上蕴着雾水,又或者是融开的新雪,遮挡住他迫降的瞳孔。
“本......本座不知。”
他移开视线,隔着她朝远处凝望。
“那我告诉殿下好不好?”
她笑得如后山上久盛不败的桃花,扶摇娉婷,惹了三春。
“因为地久天长呀。”温怀月说着用手比了个九,她的右眼从指节弯曲的缝隙中透过。
与他目光相拥。
“第九天长~”
她仰着身子,开口笑起来,指尖不自觉捏住了苏恨雪的袖口,不经意拽了拽。
轻嗤一声,苏恨雪容色未改,却不再那般凌厉骇人,他只仰起头,吐出缓而轻的叹息。
雪渐停,暗红的大地渐渐褪色,一切复归纯白。
眼前是一处山崖,山崖旁有一棵奇树,绑着火红如焰的粗布条。
粗枝上有两壶酒,一壶歪倒,瓶口流出酒水,一壶稳当当立着,壶盖不知所踪,瓶身上却都写着一个“苏”字。
周遭渐而明朗,温怀月才记起此处正是书中凤山玄云门外的一处万丈山崖,几乎是少年苏恨雪大部分的童年光阴。
苏衔玉虽对他疼爱有加,却常要务缠身,不得日日照拂,便与他立约。
待山崖旁那棵扶桑树秋来消减,秃枝败叶,苏衔玉便自请撤了玄青门宗师之职,同他游山玩水,野鹤孤云。
于是他等啊等。
第一年,扶桑树的叶子一片也没落。
第二年,扶桑树被他晃掉了几十片叶子。
第三年,苏恨雪爬到树枝,一簇簇剪断,却因失足跌落负伤,被苏衔玉禁足半月。
第四年,苏恨雪拉着苏衔玉,哭哭啼啼要阿娘砍了扶桑树。
第五年,扶桑树成了苏恨雪的观星台,成了他的望崖亭。
那时候苏恨雪简直能萌的不能再萌,简直是幼稚的不能再幼稚。
温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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