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几米开外,苏恨雪背手伫立飞檐之上,他披了件深蓝斗篷,被西风刮地开合,气定神闲观望二人。
“你怎会在此?”慕霜菱凝眉,满是厌恶。
“霜菱又怎会出现在魔界,还要抢魔界的人?”
缘由加持,温怀月顿觉苏恨雪威武了不少,他的威怒不用在欺压下层身上时,倒很是令人钦美。
“本仙不过是寻个人罢了,殿下不是曾说,整个魔界本仙都可随意驾临,殿下忘了吗?”慕霜菱右手按剑,蓄势待发。
苏恨雪大手一摆,笑道:“此话本座记得,不过这人,本座留着还有些用处。”
“不过,霜菱既来一趟,不妨陪本座赏赏月,难得雾气少,月也明净。”
慕霜菱一恼:“本仙并无殿下这般闲情雅致,这月,殿下自个儿好好赏吧。”
她反手去捉温怀月,笃定她怕高畏死,定任由她摆弄,却不想身子扑了个空,亲眼见她躺倒下去。
魔界的屋舍宫苑皆高耸入云霄,放眼而观,脚下是游荡的云雾,如此跌下去必然粉身碎骨。
温怀月张开双臂,倒显享受,身子没入灰蓝的层雾中,疾速坠落。
苏恨雪与她多了分不知从哪来的默契,先一步抱住她,将人一把拢在怀中,斗篷遮住视线,耳畔风声骤降,齐唰唰响。
慕霜菱收手,也随他们而去。
三人落地时,屋顶上几片黑瓦随之落地,摔成了粉齑,扑起一片朦胧烟尘。
“霜菱,许久不见,何必一见面就龙争虎斗,和和气气多好?”他放下温怀月,拎着她后颈,把人护在身后。
慕霜菱懒得答复他,目光半明半昧,语气软下来不少:“他的脾性本仙了解,受制于他,姑娘怕是吃了不少苦,咽了不少委屈。活法千万种,何必委身他人之下,天地广阔,姑娘不想去看看吗?”
这话极具魅惑力。
若是凭哪个久遭欺凌的人听去,怕还觉得这人是仁人义士,心下决定同她一齐离去,对其所说深信不疑。
想到此处,她不禁哼笑。
故意道:“我资质平平,不悟道法,若去了仙界,仙子怎可保证我不被欺辱呢?”
慕霜菱闻这话赫然沉默,眼梢一震,旋即伸出手,道:“总归比这里好。”
温怀月道:“好与不好,是要靠比较的吗,若我含垢忍辱多年,乍然一日,我另谋出路,可那条路依旧多仗势凌人,暗室欺心,错把炎凉当馈贻,一点暖都愿飞蛾扑火......”
“仙子觉得,我傻不傻?”
氛围陷入死寂,天地哑然。
冷不丁的,温怀月道:“殿下待我很好。”
“仙子多虑了。”
“我罪当死,殿下宽宥之,我手无寸铁,殿下亲自教我练剑,我时多馁腹,殿下便派人送来吃食,殿下便是我生死追随之人。”
她眼见着苏恨雪手握成拳,一点点收紧,指缝间不留一点空隙,微微发颤。
这套丝滑小妙招下来,苏恨雪就是再厌恶她,也足以心有所感,保不准生出愧疚。
“姑娘会想明白的。”
温怀月摇头,顺道假意抹去眼泪,装傻充愣起来。
“殿下待我很好,都怪之前误会颇多,让慕仙子误会了。”
见她仍不死心,温怀月继续补充道:“殿下待我很好。”
“以后也会待我好。”
这样说,除了为让苏恨雪愧疚,还可一验慕霜菱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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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观慕霜菱,她面无表情,无嗔无喜,压根看不出喜欢苏恨雪的一点迹象。
所以,她最开始攻略错了对象?还是现在的慕霜菱就是原本的慕霜菱.......那那位穿越女的灵魂如今又在何处?
慕霜菱并未自讨无趣,驾轻功而返,她只留下一声淤缓的叹息。
于是浓浓夜色里,又惟剩她与苏恨雪。
“殿下,夜已深,我们去休息吧。”温怀月略感尴尬,想把人打发走。
苏恨雪偏偏不轻易上当。
他问:“我们?”
温怀月忙解释:“不不不,是殿下您,您该休息了。”
苏恨雪仍不放她走,指了指天,“才戌时,本座睡不着。”
温怀月礼貌性询问:“那要不......奴婢陪殿下走走?”
“这魔宫本座待了千年,走来走去,总归那些路,没意思。”他仰仰头,舒服地扭了扭脖子。
“奴婢陪殿下说说话?”
他又不允,“粗鄙之谈,无甚可说。”
“那不知殿下有何高见?”温怀月揣着手,跟随他缓步,陶然自若地甩着步子。
“方才不说了吗?”
说什么,他又打什么哑谜呢?
他一字一顿:“教、你、练、剑。”
教你练剑。
教你练剑。
教我练剑?
此话一出,温怀月呼吸瞬滞,一口凉气顺着鼻腔灌入肺腑,搅动心神,拔凉拔凉地难受。
“殿下,今日不行,奴婢没拿秘籍。”她歉意满满。
“本座亲自指导,一样的。”
“奴婢,忘带木剑了......”
“用本座的真剑。”
“万一奴婢提不动......”
“那便练到提得动。”
“可若是奴婢伤了殿下......”
“你伤不了本座。”
苏恨雪颔首而行,施施然如阴鬼般,好似惯了把人欺侮至眼眶红红,忧心忡忡。
学剑倒好说,她实在怕苏恨雪趁机报复,挑了她手筋脚筋,牢牢捆在树上,等何时想回去看看了,便逼迫她使出法术,带他回到过去。
她都快急哭了,苏恨雪却跟得胜还朝一样。
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偏偏今夜的风很柔,不似刀,触在脸上时,软绵绵像一簇棉花。
再过半月就要入冬了,魔界的树大半已褪光了叶子,早就有了寂寞萧疏的意味。
其实这儿的冬天没温怀月想得那样冷,甚至漫山覆雪,天地一线尽是白茫茫一片时,山脚下都有魔族的人光膀子喝酒。
好巧,苏恨雪也没她想的那么卑鄙。
他并无挑断她筋骨的心思,难得兴致大发,真一招一式地教起她。
魔剑抽出,缠了几圈光晕,剑气凉透,比风烈,在宫灯下闪出一道银光。
苏恨雪递来,默示她接过。
温怀月胸有成竹地握住剑柄,剑柄如冰霜般寒凉,她的手背霎时生出块块血液凝固的紫斑。
较之更灰心的,是剑的重量。
苏恨雪一松手,她连剑带人一同摔倒在地,那剑简直坠手如铁,简直重逾千斤。
她试了试,甚至抬不起一道狭缝,于是泄了气,任由剑躺在地上嗡嗡作响。
“你这样。”苏恨雪亲做示范,一手从下拖住剑柄,一手从上包住另一只手,剑尖按压入土,剑柄顺利离地。
他重新丢下剑,“试试。”
温怀月有样学样,剑却在手中纹丝不动,屡次下来,她的掌心已通红滚烫,剑却与她作对般死死躺在原处。
“唉——”
起初苏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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