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朔风卷雪满松山,铁甲横行犯险关。
烈焰吞云摧敌阵,**裂石震凶顽。
巾帼敢蹈刀山去,红袖能擎社稷还。
血染冰河终不悔,长缨一举靖尘寰。
且说这抚松城外的雪,停得比往年更迟,都是早春三月了,偶尔还飘着鹅毛大雪。
多门二郎勒住战马,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野猪岭,哈出的白气在钢盔下凝成霜。他身后,二十辆坦克碾过冻土,履带卷起的雪沫溅在装甲车的钢板上,冻成冰棱;十二架轰炸机在简易跑道上整装待发,机翼的阴影投向铅灰色的地面,就像张巨大的网,将罩向那片藏着女子重**决死纵队的山岭。
“关东军植田谦吉�6�8司令官严令,三日之内,踏平野猪岭!”多门二郎拔出指挥刀,刀身在雪光里闪着冷冽的光,“鸠山旅团为左路,沿二道河推进;师团主力由天野六郎带领居中进攻,直插野猪岭正门黑风口;右路随我从乱石坡迂回,在黑风口会合!”
两万五千人的队伍像黑色的潮水,漫过抚松城郊的雪原,往野猪岭方向压去。
此时的野猪岭基地,李溪月正站在司令部,手里捏着张泛黄的地图。地图上,二道河、黑风口、乱石坡被红笔圈出,每个圈里都标着密密麻麻的小三角——那是重**阵地的位置。
“政委,”她回头看向李小霞,声音沉稳,“多门这是想包饺子啊。”
李小霞全神贯注的看着地图,头也不抬地说逼:“饺子哪有那么好包。这次我们重**大队全军出击,让多门二郎老鬼子以后一想起重**就做恶梦。战士们已经在二道河沿岸埋好了**,郑小莹带着二中队去了乱石坡,三中队跟着赵玉兰守黑风口,谷口大石门已打开,就等他们来,我们好来个瓮中捉鳖。”
说话间,瞭望塔下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张秀娟正指挥战士们把重**抬上卡车,她裹着件旧棉袄,棉帽檐上结着冰,嗓门却亮得像喇叭:“都给我麻利点!**的防冻套别忘了套,冻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一中队的一百五十挺重**,此刻正码在二十辆卡车上,枪身裹着厚帆布,只露出黑洞洞的枪口。骆兵玉蹲在车边,给**压**,动作快得像捻花:“秀娟姐,多门的坦克可是带了喷火器的,咱的**能顶住?”
张秀娟拍了拍她的肩膀,帆布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顶不住也得顶。你忘了去年冬天,咱在黑风口用马爬犁拖着重**跑,不也把坂田联队打垮了?”
卡车引擎轰鸣着驶出基地,车后扬起的雪雾里,李溪月的声音远远传来:“记住,打一阵就撤,别恋战!”
鸠山以夫的左路纵队刚踏入二道河河谷,就听见崖壁上隐约传来“咔嗒”声——那是重**保险打开的声音。
“隐蔽!”鸠山嘶吼着翻身下马,却已经晚了。
河谷两侧的崖壁上,帆布突然滑落,一百五十挺重**同时喷出火舌!那不是零星的枪响,是惊雷炸响在冻土之上,是钢铁猛兽挣脱枷锁后的咆哮。黝黑的枪口迸溅出刺眼的火芒,密集的**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斜斜地朝着河谷里的日军泼洒而下。**打在冻土上,溅起半尺高的雪尘,簌簌落下如同碎玉;打在钢盔上,发出“铛铛铛”的脆响,火星四溅中,钢盔应声变形,带着日军士兵的惨叫飞出去老远;打在人身上,是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噗”声,血花瞬间炸开,滚烫的热血溅在冰冷的雪地上,滋滋地冒着白烟,转瞬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张秀娟趴在一块岩石后,手指死死扣着**,重**狂暴的后坐力震得她肩膀发麻,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可她却觉得通体舒畅,连日来积压的郁气尽数宣泄而出。她盯着瞄准镜里那些慌乱的日军,看着他们像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看着他们的刺刀在雪光下闪着绝望的寒光,嘴角咧开个冷硬的笑:“给我往坦克履带打!别让这些铁疙瘩往前挪一步!”
战士们齐声应和,迅速调整枪口。无数**如同暴雨般砸向坦克履带,叮叮当当的撞击声连成一片。虽然穿不透厚重的装甲,却硬生生钻进履带的齿牙缝隙里,卡住了那些咬合的齿轮。一辆坦克猛地停在河中央,履带徒劳地空转,卷起浑浊的冰水和泥浆,却寸步难行。驾驶员气急败坏地探出脑袋想查看,刚露出半张脸,骆兵玉的**就吐出了火舌,**精准地打穿了他的额头。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栽了下去,鲜血顺着坦克的舱门汩汩往外流。
河谷里哀嚎遍野,日军士兵成片地倒下,尸体堆成了小山。有的被打得肢体分离,有的蜷缩在雪地里抽搐,还有的抱着断腿在血泊中哭嚎,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
“撤!”打光三个弹链后,张秀娟猛地挥手。卡车引擎早已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战士们扛起滚烫的**跳上车,轮胎碾过冰面,在雪地上留下S形的轨迹。日军的迫击炮追着卡车炸,却只掀飞了车后的帆布,扬起漫天雪雾。
鸠山拄着**,踉跄着走到河谷中央,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他惨白的脸上,却驱不散那股刺鼻的血腥气。
雪地里早已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尸体叠了厚厚一层,有被打得浑身筛孔、血肉模糊的,有断肢残臂抛在一旁、冻成冰坨的,还有几个侥幸没死的士兵,躺在血泊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呻吟,手指在雪地里抠出一道道血痕。几辆坦克歪歪扭扭地陷在河冰上,履带被打得变形扭曲,像一条条僵死的巨**,舱门处淌出的鲜血染红了冰面,又很快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棱。
他脚下一滑,险些栽倒,低头看去,竟是踩在了一截被炸飞的胳膊上。鸠山猛地缩回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坦克舱壁干呕起来。
几名通讯兵正哆哆嗦嗦地抢修电台,发报机的残骸散了一地,天线被打得像麻花。“联、联系不上……大队长,”一个通讯兵声音发颤,“我们的人……几乎全灭了。”
鸠山死死攥着**,指节泛白,望着两侧崖壁上残留的帆布碎片,眼中迸出怨毒的火光,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对方递来的一封——浸满了鲜血的战书。
“八嘎!”鸠山的指挥刀深深插在冻土上,刀柄还在颤。
右路的多门二郎师团主力走进乱石坡时,太阳正卡在山尖上,把岩石的影子拉得老长。郑小莹的二中队就藏在那些影子里,重**架在石缝间,枪口对着坡下的开阔地。
“等他们走到坡底。”郑小莹的声音压得很低,睫毛上的冰碴簌簌往下掉。
日军的先头部队小心翼翼地挪到坡底,踩在一块看似结实的岩石上——那是郑小莹特意做的记号。她猛地砸下手里的**,“轰隆”一声,坡顶的碎石混着积雪滚下来,把日军的阵型砸得稀烂。紧接着预埋在两边山涯的**被引爆,震天巨响中乱石横飞,砸得日军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打!”郑小莹一声厉喝,字字淬着冰碴儿,震得人耳膜发颤。
重**的咆哮立刻填满了整个石坡!数十挺重**同时苏醒,黝黑的枪口喷吐着骇人的火舌,成串的**如同呼啸的铁流,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坡底的日军狠狠倾泻而去。那不是普通的射击,是狂风扫落叶般的碾压,是雷霆万钧般的咆哮!**密密麻麻地扎进日军人群里,瞬间炸开一片血雾,中弹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有的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嶙峋的岩石上,骨头碎裂的脆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有的蜷缩成一团,浑身血洞汩汩冒血,很快就被染红的积雪裹成了血疙瘩。
罗小婉带着**手从侧翼杀出,**的哒哒声与重**的轰鸣交织成一曲死亡乐章。**如同暴雨般扫过日军的侧腰,与重**形成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日军被夹在坡底,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抬头是遮天蔽日的**弹雨,转身是呼啸而来的****,只能慌不择路地往石缝里钻。可那些狭窄的石缝根本容不下几个人,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前面的人被卡在石缝里动弹不得,硬生生成了活靶子。**打在石缝边缘的岩石上,碎石飞溅,打得日军头破血流,哭爹喊娘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彻底压过了他们先前叫嚣的气焰。
“换弹链!”郑小莹喊着,声音裹在枪炮声里,依旧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她自己率先拎起备用**,滚烫的旧**刚被卸下,扔在雪地里就发出“滋——”的一声刺耳轻响,瞬间腾起一团白色的蒸汽,雪水滋滋地冒着泡,很快就融出一个小坑。
多门二郎暴跳如雷,“废物!一群废物!”他抽出腰间的**,刀刃寒光凛冽,猛地劈在旁边的枯树干上,深可见骨的刀痕里,还渗着细碎的木屑。“几百人的队伍,连一个石坡都攻不下来!还被人家追着打!我的军旗!那面**亲赐的军旗,竟然被打穿了窟窿!”
他猩红的眼睛扫过面前垂头丧气的士兵,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少尉胸口,对方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传我命令!立刻集合所有炮兵!把那片石坡给我炸平!炸成齑粉!我要让那些**人,给我大日本皇军的勇士们,偿命!”
凛冽的寒风卷着他的怒吼,在空旷的雪野里回荡,几个副官面面相觑,不敢出声,只能低着头,快步去传达命令。
炮兵们跌跌撞撞地架起炮筒,冰冷的炮口在雪光下泛着森然的寒意。随着多门二郎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炮弹拖着尖利的哨音,密密麻麻地砸向那片石坡。
轰鸣声震耳欲聋,碎石混合着积雪被掀上半空,浓烟滚滚升腾,遮天蔽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原本嶙峋的石坡被炸得面目全非,断岩残壁簌簌往下掉着碎块,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和尘土味。
多门二郎攥着**,死死盯着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山坡,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可等炮火停歇,硝烟渐渐散去,他才看清——石坡上静悄悄的,别说人影,连一挺**的残骸都没有。只有被炮火翻耕过的焦黑土地,和几面被气浪掀飞的破旧帆布,在寒风里孤零零地飘着。
副官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声音发颤:“师、师团长,他们……他们早就撤干净了,连个诱饵都没留。”
多门二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他望着空荡荡的石坡,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猛地将**狠狠**地里,刀刃没入冻土,溅起数点冰碴。
等日军的迫击炮开始吭哧吭哧地校准,郑小莹已经带着队伍撤上了卡车。
在急速行驶的车斗里,罗小婉正麻利地给伤员包扎,那人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却咬着牙咧嘴笑:“副大队长,咱刚才那一梭子,把多门的军旗都打穿了!”
卡车在雪地里颠簸前行,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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