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十几个监控画面出现在眼前，黎殊仔细一看，发觉李自成大军已经攻进了内城。
黎殊又放大几个紫禁城周边的视角，仔细看了起来。
除了神武门后万岁山的方向，其余三个方向宫门前的宫道上，都有大顺军的人，但都只是堵住皇城出口，没人敢上前。
“小明同学，汇总下这几个小时大顺军的整体情况。”
“好的。舰长在投放金龙后，产生金龙效应。大顺军后方已有逃兵三百多人。军队士气出现明显下滑，攻击频率降低，进攻速度变慢。预估逃兵人数还会持续增加。”
“大顺军丑时末攻破内城，比史书上晚了两个小时。试图攻占紫禁城时，被无人机远距离射杀十二人，炸毁攻城器械三座。”
“大顺军看不见设备，所有弹口又都在眉心。天罚之说已在大顺军中传开，军心已经动摇。现大顺军只敢观望，不敢靠近紫禁城。”
“但看动向，有大批人往西苑而去，应当是打算攻占西苑。”
西苑，嘉靖曾长居之处。这是攻紫禁城不成，打算改占西苑，与皇帝分庭抗礼。
黎殊想了想，道：“调几台无人机去保护西苑宫人，但不要阻止李自成攻占西苑。你以天降神使之名，叫西苑宫人放弃抵抗。引导他们去食物充足的地方聚居。”
无人机上都有接入音响设备，这点任务，交给小明同学自己去做就成。
“收到！”
黎殊继续问道：“大顺军可有对普通百姓动手？”
小明同学回道：“尚未对百姓动手，但我会继续盯着。”
“好。一定护好百姓。”
做完这些，黎殊靠回椅背上，看着眼前的监控屏幕。
古今中外，真正和百姓站在一起的军队屈指可数。
现代的人民军算一个，岳飞的岳家军算一个，李定国的军纪也相当不错。其他哪怕再有军纪严明的，整体精神面貌，也比不上这几支军队。
更多的时候，军队总和烧杀抢掠挂钩。现在刚进城，会安生几日，过几天吃饱喝足后，可就说不准了。
李自成身为农民起义军，按理本该和百姓站在一起。
可李自成到底觉悟不够。哪怕听从李岩建议，打出均田免赋等口号，获得了不少民心。
但是手下刘宗敏等人抢占妇女之事层出不穷！
最叫黎殊恨得牙根痒痒的是，崇祯十五年，李自成掘开黄河堤坝，水淹开封城，造成巨大人员伤亡！
黎殊抿唇深吸一气，压下心头怒意，继续盯大顺军的动向。
而就在这时，小明同学忽地再次开口，“建议舰长看一下内城破时的监控回放，事有蹊跷。”
黎殊眉心一跳，重新坐直身子，“放给我看。”
小明同学很快调出视频，黎殊凝神仔细看了起来。
夜里两点四十分，紫禁城内忽然有两处起火。而起火之后，顺承门、齐化门、东直门同时开门迎降。而之前一直不停地炮火声，也在这一刻，几乎同时归于宁静。
黎殊的眉心锁的愈发紧，两处起火点，像极了信号。信号一发，同时开门投降……这特娘的！黎殊立时反应过来，绝对有内应！
“这三处守门的都是谁？”黎殊紧着问道。
小明同学回答道：“史书记载或有出入，尚不能确定是谁，我已在收集情报。但有一点很怪异，这三处守城的将领，皆着红衣，城下大顺军，也着红衣。”
黎殊一听眼眸微睁，当即便道：“怕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黎殊说着，再次放大几处内城城门，开始仔细观察异常之处。至今大门紧闭的，是西直门。
而西直门未破，并非有守城将领，是西直门被沙袋等物堵得死死的，一时半会儿根本破不开。而其余门，竟然连堵门的操作都不曾做。
之前守西直门的……黎殊眸光微亮，是吴麟征。但她来之后，吴麟征就被召回了紫禁城。被召回的吴麟征守的门至今没破，有人守的反而破了。
这般一比对，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北京城的防御工事，堪称天下第一。所以，不是守不住，而是根本没想守。
黎殊喃喃道：“几个城门这般情况，崇祯皇帝知道吗？”
小明同学道：“很难说。古代通讯不发达，如果是有预谋的献城，崇祯皇帝很有可能被编织了信息茧房。”
黎殊想了想，对小明同学道：“这些情况先不要提。小明同学，监视好大顺军内部情况，尤其是那些叛臣，留好他们勾结逆贼的监控证据。”
“收到！”
黎殊目光落在监控回放上，长长吁出一口气。这次无论是人是鬼，一个也别想逃！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是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五点零二分。
黎殊唇边漫过一丝笑意。
她拿出手机，点开商岳的聊天框，输入了一行字：商教授，寅时过了。
那边很快显示正在输入，跟着弹了两个字过来：真好！
黎殊唇边笑意更深，看向那两个字，许久未动。
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退出聊天框，点进了炎黄计划工作组群。
刚一打开，黎殊就惊呆了，居然有一千多条未读消息。还有好几个艾特。
她直接点到未读位置，开始细细的看。
未读位置处，就是她发的那张崇祯帝云海观月的照片。
李彤云第一个回复：@黎殊只打印三张怎么行？@章临海总指挥，人手一张谢谢。
大明组—商岳：教科书照片可以用这张。这张照片，无论是构图意境、崇祯帝神色、还是拍摄时间、地点，都极具历史意义。
大明组—张悦：崇祯皇帝是真好看啊！
大唐组—曹文宇：我看过朱元璋AI复原图，长得也很帅！
后勤部：求崇祯帝皮肤保养秘籍！
再往后，就是卓鸿远发来的一张生活区照片，沙发上坐着四个人，只有后脑勺没有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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