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殊一口将手里剩下的白糖饺塞进嘴里，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钱包递到范景文和朱由检面前，“看钱包这里，就是我们的钱。”
二人低眉，见钱包处，显示着一行数字。
黎殊接着道：“买东西的时候，就用手机扫码，把钱付过去。我这里数字会减少，商家的钱包里数字就会变多。工资……俸禄也是这般发。”
范景文若有所思的点头，想了想，跟着抬眉，道：“那这很便利！出门无需带钱。无论多少钱，都可以这般存着？”
黎殊点头，“嗯，无论多少都能这般存着。每一笔钱财的出入，都会有详细的电子记录。”
朱由检听着二人对话，琢磨片刻，忽地问道：“若是每一笔钱财的出入，都有详细的记录，那便是很难逃税？”
大明现如今的税收，能收上来七成都已是极好。
黎殊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但……也有逃税的，只不过过程会复杂很多。而且如果被抓住，我们的律法很严格。”
话至此处，黎殊似是想起什么，对二人道：“大明最开始也发行了大明宝钞，相当于我们的纸币。这其实是个很好的政策。但可惜的是，大明宝钞逐渐消亡。这对大明来说，其实是个致命的问题。”
听闻至此，朱由检忙看向黎殊，认真道：“致命？”
他尝试过币制改革，但推行极难，收效甚微。看来他当时的想法没错，币制确实得改。
范景文也看向黎殊，静候她的答案。
黎殊看着朱由检，解释道：“大明宝钞被白银结算取代，这在我们看来，就是朝廷彻底丧失了铸币权，导致货币主权旁落。大明的财政，如今崩溃成这个样子，和货币主权旁落有一定关系。”
朱由检听着黎殊的话，神色渐渐凝重，轻声喃喃道：“货币主权……”
“嗯！”
黎殊点头，手底下又拆开了一包糕点，“人的认知有时候会跟不上社会的发展。很多方面，明朝都在这点上吃了大亏。现在单说货币，大明自始至终，都未能成功建立一套可持续的法定货币体系。”
黎殊侧头看向两人，见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只好道：“阿兄莫忧，我们会帮你把货币主权拿回来。这事儿很复杂，详细的细节，咱们以后慢慢说。”
朱由检听着，默默地点了点头。范景文则看着黎殊，久久凝望。
几人又走了一段路，街边出现好些医馆，黎殊凝眸看去，分别有：小儿内外方脉药室、男女内外药室、专门内伤杂症、王门赵氏眼科、外科杂症、祝由科……
黎殊不由瞠目，讶道：“阿兄！明朝医馆就分科室了吗？”
尤其那家赵氏眼科，里头竟还是位女医坐诊。黎殊大惊！
她在博物馆里见过出土的明朝手术器械，柳叶刀什么的和现代几乎没有差别。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排医馆，和现代的医院分科竟也差不多！
朱由检见黎殊这般惊讶，心知又是满清毁文绝脉的遗祸。眉宇间闪过一丝厉色。
朱由检浅吸一气，缓了神色，耐心对黎殊解释道：“咱们国家，医类通常分十三科。这里的医馆种类，尚不完全。宫中藏书有完整的医类典籍，到时候你们全部抄录一份。”
黎殊缓缓点头，眸底的痛惜之色清晰可见。特娘的死清狗！硬生生把他们灿烂的文明给弄回了原始社会。
就在黎殊心里的气，散一团结一团的时候，迎面忽然走来一名青年男子。
看清那男子穿着的瞬间，黎殊骇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男子一身粉嫩粉嫩的粉红色道袍，脚上一双翠绿翠绿的方头履，头上戴着飘飘巾，耳边别着一朵鲜艳的大红花。衣袍下的裤子随着步伐若隐若现，竟是饱和度极高的浅绿色。
卧槽！
这是个什么雷霆穿搭？
男子与黎殊擦身而过时，一段浓郁的香粉气钻入鼻息，黎殊瞪大的眼睛显然是回不去原来的大小了。
待那男子走远，就听一旁的范景文低声斥道：“哼，作怪妖也！”
朱由检忽觉自己得了种替人尴尬的毛病，他轻咳一声，向黎殊解释道：“民间有些年轻人，较爱追求与众不同，故作此打扮。”
“哦！”
黎殊一下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精神小伙大明版！”
黎殊猛地看向朱由检，惊喜道：“我们那边也有啊！原来精神小伙是祖传的啊！”
黎殊连忙掏出手机，搜了个杀马特。离航母信号基站有些远，网页响应较慢。
等了一会儿，待照片加载出来，黎殊便将手机立到二人面前，“看，我们那边的精神小伙！”
二人凝眸看去，就见几个头发五颜六色，发型奇特的人出现在画面里。朱由检和范景文同时蹙眉，脖子微微后仰。
片刻后，朱由检从黎殊手机上移开目光，神色略显灰败，有些无力道：“看来确实是祖传的。”
“哈哈……”
黎殊大笑，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黎殊吃着糕点，越想越觉得好笑。这一刻，历史书里那些老祖宗，在她眼里变得无比鲜活。
说话间，三人来到县衙门外，范景文道：“五爷，你们稍候片刻，我进去问问。”
说着，范景文取下腰间牙牌，走向县衙门口的典史。
黎殊吃着糕点在旁看着，见范景文跟典史说了两句，典史看过牙牌后，立时正色行礼，旋即带着范景文往衙门里走去。
范景文转头看了朱由检一眼，朱由检冲他一点头，范景文转身跟着典史进了县衙。
趁着这个空档，黎殊抬手，往朱由检身边站了站，形成一个直角，而后道：“阿兄，挡着我点儿，我给总指挥打个电话。”
“嗯。”
朱由检应下，身子重心放在左脚上，替黎殊遮挡。
视频通话很快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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