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蕴今的手抚过自己隆起来的肚子,在和甘悯对视的刹那身形一晃。
甘悯的魂差点都被这一晃给惊离体去,赶忙招呼人把张蕴今安置在软座上。
“你你你,你这回可不许说自己是定王妃的近亲了!”信阳公主气得头发都快要竖起来,被张蕴今拍了拍手背后又变得小声,“你不能是从坟里爬出来的吧?”
甘悯呵呵笑了两声,懒得和傻瓜公主论长短,只是看向面有好奇的张蕴今:“这么大的月份,还是要多加小心。”
皇太孙,如此重的名声若是被她这个从坟里爬出来的吓没了,她可没处说理去。
“东宫无趣,殿下近日心绪不宁,我呆着也甚是郁闷,不如偷偷出来走一走。”张蕴今笑着回应,“多谢贵人高抬贵手,能让蕴今如今可以安心养胎。”
若太子死在回京的路上,东宫易主,便是她出嫁一年不到就要带着孩子守寡。
不用谢,这种好日子马上就结束了。
甘悯没忘郑烟差一点点就暴尸野外的事,对这暗含深意的感激毫无触动。
她没应这谢,反倒是扭头去问坐在一侧紧张兮兮的信阳:“你从前最爱和郑小姐呆在一起,她人去哪里了?”
“阿烟上月成亲后随着夫君去了文州,你问这个做什么?”听到郑烟的名字,信阳很是不爽地撇撇嘴,“那男人也就长得好看些还会说两句好听话,官也就那么大点,不知道哪里好。闹得皇后娘娘可生气了。”
甘悯扬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郑家愿意断尾求存,未必不能博出一条生路。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张蕴今发觉甘悯压根什么茬都不接只一味地套消息后便不再吭声。
最后眼见信阳越说越多,不得已称不适带着人离开。
送走二人时,章青有些紧张地开口:“若是他们回去告诉太子和皇后,岂不是不妙?”
“张蕴今现今要考虑的事多如牛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遑论……”甘悯扯着唇角笑了笑,“抓我是不可能抓到的。”
一个平民出身的王妃死而复生,能对什么大事产生影响?
她仍旧在各个铺子间流转,偶尔听到一嘴有关清流士子大战世家子弟的政事。
终于,在张蕴今的女儿出世的时候,郑家率先扛不住一波又一波的压力,郑韬狠下心清理干净家中异端后请旨告老还乡,举家回祖籍种地去了。
太子和皇后不愿,却阻拦不得。
太子失了母家的助力,于是只能把目光转向张家。
可怜郑家一退,张家变成了众矢之的。凡是世家总有蛀虫,从前和郑家的官司也被拉出来重新打一遍。
期间有人想拉隔岸观火的定王下水,却发觉这人在私德上近乎没有可供攻讦的地方。
于是只能弹劾他不敬长兄不思感恩皇后,实在是不孝至极。与那早死的定王妃之间的姻缘,也从口口声声的天定变成了强迫。
褚归云成日抱恙连朝都不上,只说朔关一战折磨得他夜不能寐。而他虽人不在此,因北疆一战加之太子式微,多的是人要帮他背书。
也有人顺驴下坡,劝慰皇帝:既然定王殿下如此不安,不如就放他去朔关守着好了。
此话一出就被狠狠批评。
朔关可是实打实有兵的,如今南南北北谁人不知定王战神之威,送回去那不是放虎归山?
“真是嫌永康帝活得太长了。”
甘悯确信褚归云是不会老老实实抱恙呆在家的,推测应该是在拼尽全力想办法气死永康帝和太子。
她偶尔也会被请进定王府,两个人心平气和地手谈一局,时间越长她的心就越踏实。
瞧,多稳定一人!
“日后天下安宁,你想去什么地方?”一颗润白的棋子落在棋盘,褚归云眉目舒朗,纤长的睫羽微微抖动。
“天下之大,哪都可以是容身之所。”甘悯鼓了鼓脸颊果断而又迅疾地落下一字,“好了你输了,东西拿来。”
“你再看看?”褚归云外头,曲起的指节点了点棋盘上一个位置。
眼见甘悯眼珠子一转又要出什么坏主意,他扣了下桌面无奈道:“落棋无悔,你这几日已经赢走了那么多的东西,不能这样。”
“这样是哪样?”甘悯耸耸肩,把抬到半空中的手腕老老实实收回膝上,“嗯,那你说想要什么。”
她托腮看向慢悠悠收棋子的褚归云,似乎是料定了自己空空的口袋多半拿不出褚归云真正想要的东西。
“帮我个忙。”褚归云放下最后一粒棋子干脆利落地开口,安秋应声走上前,手上的托盘放着四张图样。
典雅的纹路精致繁复,落在指尖的触感各有千秋。
被精简过的符号并不寻常,甘悯散漫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褚归云。
“行。你既如此放心,那我也不好推拒。”
“不过是凑个有趣,也不是多重要的东西。我如今……还要多谢你。”
他低声道,恍若全身的戾气都已经在确定的未来中被洗净。
甘悯瞅了一眼棋篓里的润泽的棋子,竖起一根食指在褚归云面前晃了晃。
此处是定王府中的湖心亭,湖中的莲花早已过了时节,空荡荡的湖面映出无云的天。寻常之景,却又不常为人所见。
檐牙高翘,甘悯谨慎地接过安秋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心中腾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形制也要依你祖父那辈?”正是兴致勃勃地做符号寓意分析,甘悯忽地停顿下来,脑子里闪过不少新帝登基时的画面。
走路都还要人抱着的孩子,也要穿那一身玄黑,头顶上戴一个小巧的十二旒冠冕受万人敬仰。
“有什么翻新的必要?”褚归云偏头,而后索性起身坐到甘悯身边,垂下的眼眸中浮动着细碎的笑意。
翻新就不用了!
甘悯眨眨眼笑了下,顺着心意道:“你想啊,我现在的任务是让你好好地进步下去。这大典……介不介意带我这个王府功臣去一场?”
“好。”褚归云的脸色在短暂地凝滞后回暖,“看你闵书如此用心,给你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
不过甘悯的兴致来得快去的也快,调到最后被塞了一脑子的礼制小知识,脑子发昏地讨饶离开。
“用膳就不必了,家中还有旁的事情要做。”
定王府府门开合,甘悯孤身来又孤身去,走到一半随意进了一个小摊,抱着温热的阳春面说不出话。
如今天色已晚,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唯有零零散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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