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头顶冒出一个问号，想了半天，突然记起来自己是有一个儿子，现在放在自己老婆家养着呢。
好像很久没有回去了。
津美纪妈妈不认同他的赌博习惯，和她结婚之后经常吵架，伏黑甚尔也不愿意回去了。
他想了想回答：“快半年了吧。”
然后就看见春山静留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干嘛？”
刚才的看见的表情就像他的幻觉一样，春山静留以毫秒为计的速度收起嫌弃，作出一副正常的样子。
“没事啊。”
“你怎么知道我有儿子。”
“我的学生跟我说的。”
嗯，原来的世界，她知道伏黑甚尔有孩子是五条悟告诉他的。
那五条悟现在是她的学生，四舍五入，就是她的学生告诉她的。
没错。
大概是心老了，也可能在原来的世界和伏黑惠作为“一家人”相处久了，春山静留的语气里带了点指责的意味：“也不多陪陪孩子。”
“又不是我想要的。”
“你不是给他取名叫惠，意思是上天的恩惠吗！”
“额……当时可能是这么想的。”伏黑甚尔挠了挠脸，“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学生跟我说的。”
没错，还是五条悟跟她说的。
伏黑甚尔嫌弃地皱着眉说：“你学生怎么这么八卦。”
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也有点好奇自己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小孩长得快，应该从小婴儿长成小豆丁了吧。
比赛间隔快结束了，春山静留友情赠送了一次预知冠军的服务。
“二号马。”
“谢了，不能告诉我前三名吗？”
“不能。”
“行吧。”
“我们要走了，你把东西给我们吧。”
到了要给东西的时候，伏黑甚尔突然真切的肉疼起来。
舍不得啊，但我想活着，还是舍不得啊，算了活着更好。
他尝试讨价还价：“储物咒灵能不能先不给，里面有很多我收集的咒具。”
“清空之后再给怎么样？”
“嗯……可以。”
把东西掏出来堆在这里太引人注目了。
伏黑甚尔掏出来游云和天逆鉾，春山静留接过把游云递给夏油杰，又顺手把天逆鉾放进自己包里。
她伸出手说道：“合作愉快。”
“呵呵。”
春山静留也不强求，朝他道别后就走了。
因为她现在是二级，也没有办法直接瞬移回高专了，三个人站在马场门口呆滞。
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该怎么回去？”这里人太多，不便使用飞行咒灵。
“不知道。”五条悟说。
“我也不知道。”春山静留望天。
她的交通方式就三种，瞬移、咒灵和辅助监督驾驶的车。
“是不是该打车？”正常社会出身的夏油杰说。
“大概是，但我之前听硝子说打车很贵的。”
夏油杰指了指春山静留和自己手里的袋子，说：“我们不是赢了很多钱吗？”
“也是。”
今天赌马赚了不少钱，尤其是三连单，让夏油杰一个高一新生跻身千万富豪行列。
怪不得赌徒喜欢赌博呢，以小博大确实上瘾。
春山静留直接拍板：“那就打车回高专。”
赚了钱就休息休息，也不用再使唤咒灵了。
三人在高专门口下了车，夏油杰精神都有些恍惚。
从竞马场到高专近二十千米的路程，本身路费已经够多了。
很多司机还不愿意来高专这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他们最后承诺在车费的基础上多加百分之二十，才成功回来。
所以一共是一万五千多円。
这就是有钱人的出行方式吗。
而他从袋子里成捆的现金里，抽出两张一万面额的钱递给司机。
司机给他找了零钱后马不停蹄地开走了。
进了学校，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跑去练习新咒具了，春山静留则有些苦恼地回了宿舍。
成为名副其实的二级之后，习惯了原本的自己的春山静留，此时颇感束手束脚。
连看望枷场一家的计划都得搁置了。
到时候如果想带她们走受到村民阻挠，她们跑都跑不远。
烦。
这是春山静留第一次体会到“没有力量”是什么感觉。
太陌生了。
【可以离开了。】小兔子突然冒出来。
春山静留有些惊诧，怎么在这个时间点告诉她可以离开了。
不过她还要去解释自己突然死掉的事情呢，能尽快离开当然是好的。
她在想，有必要跟所有人说明自己即将离开的事吗？
片刻后，她抽出几张信纸，拿起钢笔开始安静地书写。
她去找了家入硝子，告知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
“老师你会去哪里？”
“……我的家乡吧。”
“祝老师一切顺利、一路顺风。”
“谢谢你，硝子。”
她拿出四封信递给家入硝子，上面写明了名字，分别是自己的三个学生和夜蛾正道。
“这么匆忙吗？”
连送信的时间都没有。
“对。”
“我会转交给他们的。”家入硝子把属于自己的信放进口袋里说，“那再见了，老师。”
“拜拜。”
会再见吗？春山静留觉得大概不会了，如天上的星星地上的沙子一样多的小世界，离开之后哪有那个缘分再相见呢。
家入硝子把信一一转交。
夏油杰很惊讶地说：“虽然知道老师要离开，没想到这么快。”
而五条悟只是嘟囔了一句：“这么快就走了。”
给他俩的信里，春山静留写了很多他们感到陌生的人名，但她写，这是他们生命组成的一部分。
似乎很重要。
夏油杰隐隐约约察觉到春山静留大概带着很神奇的秘密。
她细细说了大半页觉得对他俩有用的话，最后结尾只简短地写了句：一定要打出Happy Ending哦。
那当然！五条悟把信折起来放进口袋，他们当然会有Happy Ending，而且会有整个宇宙最美好的结局。
【你要回到原来的世界解释死因对吧。】
春山静留点点头。
小兔子显出身形，又是一伸手，春山静留化成光团飘进它的爪子上。
春山静留意识清醒，睁开眼的时候。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在自己的房子里。
她活动了一下久违的迟钝身体，掏出手机，在他们四个人的群里发了条短信：［我回来了。］
五条悟：［杰，你看，这是诈尸了还是被盗号了？］
夏油杰：［最近好像鬼门大开呢，大概是回魂了。］
家入硝子：［你们俩不觉得这四个字，像来索你们命的吗？］
五条悟：［索我们的命干嘛，说不准是静留的鬼魂把你的烟当成香火了。］
家入硝子：［？］
夏油杰：［我让别人去查查这个号是不是被盗了。］
夏油杰：［不过也有可能是被硝子招回来的魂。］
春山静留：［……］
她放下手机，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五条悟。
猛地看见和上个世界的青葱高中生不一样的老年人，还有点不适应。
其实，五条悟看着不像老年人，他当了那么久咒术师，还是最强，生活幸福，天天乐乐呵呵，唯一生气的地方大概就在夏油杰不许他吃零食。
所以他的面部以及身体状态很年轻，看外表比实际年龄低近二十岁。
原本就雪白的头发，更是让岁月拿他没办法，挑来挑去只能在他眼下描摹了浅浅的一条泪沟。
沉淀的阅历与时光，似乎也改变了些许他的气质，变得更加神秘。
对方皱着眉头，好奇地左看右看，冒出来一句：“你怎么真诈尸了？”
“可能你们太想我了，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春山静留还没等到五条悟回答问题，突然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诧异地大声说：“你怎么还有咒力？！”
“啊，这个啊，嗯……额……”
大概没想出来怎么糊弄她，五条悟直接假装没听到，然后问：“你还没说你怎么诈尸了呢。”
“不要转移话题……算了，他俩呢，人齐了再说。”关于咒力的问题她可以问小兔子。
“不过，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可是五条悟哟。”
春山静留一听就知道他现在不打算说，摇摇头，问：“他俩在哪里？”
“我家。”
“那我们走吧。”
他俩一前一后出现在五条悟家的客厅，家入硝子手上还拿着一根烟，看见春山静留有些心虚地掐灭。
夏油杰挑挑眉，问：“真诈尸了？”
两个人跟五条悟一样，岁月的痕迹没怎么在面部凸显，只不过头上肉眼可见多了白头发。
看上去不像苍老的痕迹，倒像是挑染。
夏油杰本就锋利的骨相在胶原蛋白褪去后更显尖锐，高低起伏，转折内收的面部骨骼让整张脸只剩清冷。
家入硝子脸上的泪痣，似乎跟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吸睛，长长的头发被挽在耳后，一双自带笑意的眼睛此时正在注视着春山静留。
春山静留一听这话就察觉到夏油大概也知道点什么，如果真是这样，那硝子肯定也知道。
“你们的反应好平淡。”春山静留吐槽道，她坐在家入硝子旁边。
五条悟走到夏油杰坐的小沙发后面，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对春山静留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反应，我们可以装一装。”
“没有大惊失色大受震撼大喜大悲的表演给我看吗？”
“买票去电影院看。”
家入硝子打了个响指示意对话暂停，开口：“给我说正事。”
春山静留轻咳一声说：“其实我死是有原因的，一个兔子把我绑架了，它要求我去拯救世界，不顾我意愿直接在这个世界给我销号了。”
夏油杰把弄着五条悟手指上的戒指，问：“现在拯救世界不流行高中生去救了吗？”
五条悟附和道：“让老奶奶去拯救世界听着像虐待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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