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这话我怎么能信你,我父皇他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那样的人。”
坐在对面的萧全哼了一声,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这么些年都没有向舟儿讲过陛下少年时的事,现在看着他越发和陛下长得越来越像,那些过往的记忆片段都涌现了出来。
萧全仔细看着李遇舟缓慢说道:“当年,我是陛下的伴读,那时我是萧家的庶子长得也不出众,故那些皇家皇子和世家公子们都会来欺负和侮辱我的出身。每次这个时候,陛下都会挡在我的面前,帮我把那些人给打的落花流水,他还放言说‘今后要是谁再来欺负我便是和他作对’。
萧全站起身来,推开了修炼室内的那扇窗,他看着位于首阳山正中央的那棵巨大的桐树继而说道:“我记得再后来,先皇的第四子和还是王爷时的陛下作对,有一日他绑了我,找了一帮太监宫女蒙着我的眼睛对我拳打脚踢。我断了一只胳膊和一条腿,陛下知道后,竟也要了那四爷的一只胳膊和一条腿。”
“先皇知道后,当众打了陛下十大板和罚他去庙堂跪了三天三夜才能出来。过了这么些年,我依旧记得那晚陛下从庙堂出来时的狼狈身影,这也是我唯一一次见到陛下那么不堪的时候。我那时候还太小了,整日就知道守在陛下的身边照顾他,他说不让我跟着他,可我还是不放心呀,我就还是不依不饶的跟在他身后。”
萧全仿佛是被小时的自己傻得笑出了声,他接着说道:“他不耐烦了,严厉警告我不准再跟在他身后,还说要是不想被他人欺负那就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所以,听了他这番话,我才日后想光扬萧家的门楣,也得已终成你们口中的‘一代宗师’。陛下,他其实也并非一开始就是现在的陛下,他也是逼不得已的。”
李遇舟出口打断了萧全的话,指间的白棋被握得变了形,他重重地把棋摔在了棋碗里,“师父,你别再说了,我现在还不想听。”
萧全并未感到十分惊讶,他早已听说当今的陛下和三殿下全然不像是父子。
但他其实也还不知俩人居然到了如此不和的地步。
李遇舟愈转身离去,萧全及时拦住了他的去路,“舟儿,既然你不想听那我以后便不再同你说这些了。”
外头原本还朗朗晴日,此刻却突然变得狂风大作起来,呼啸着的云层笼罩在了首阳山上。
修炼室窗外飞来了一只毛发乌黑的乌鸦,那禽物正用它那双漆黑得瘆人的眼珠盯着屋内的两人看,李遇舟与那禽物盯着看了一会,萧全走到了窗边,从乌鸦的脚踝中取出了一个小竹筒。
小竹筒里头装着一节黄色的宣纸,取出了宣纸,上头写着:景和八年,契丹国耶律皇帝的四子耶律洪光和长公主耶律青戈将会参加此次“曲觞大会”。
萧全把宣纸递给了一旁的李遇舟,李遇舟问道:“师父,这契丹国不是和我大楚一直保持着和平的姿态嘛,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黑鸦飞去,呼啸的云层也终于下起雨来,阵阵雷霆大雨撞击在首阳山上,萧全向着窗外看去,自言自语说道:“或许这契丹早就不是我们认为的那样了,早些年契丹国的国君耶律集去世之后,楚国和契丹的边境就一直不安定,现在谁也不知这新上任的耶律珖到底是什么意思。”
“舟儿,看来这次的‘曲觞大会’已经掺和了多方势力,你要小心。”
李遇舟直视着萧全的双眼,他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师父,你放心。舟儿我会赢得头筹的,绝不会让这契丹国的人夺了此荣誉去的。”
萧全看着眼前少年人肆意盎然的神色,他轻微的笑着,之后便若有所思转过身朝着窗外看去。
他总觉得此事背后不简单,究竟是何人让契丹国也参与进来了,他沉思着。
雨下得越来越大,薛雪看着这愈演愈烈的雨势,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原本还打算让萧飞声再教几招给她,现在便也只能作罢了。
萧飞声看出了她眼里的失落,连忙安慰道:“哎呀,没事的,师妹明日也可以单独来找我练习,不就是一场大雨嘛。”
他都这么说了,薛雪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微微点了点头。
她说道:“二师兄,那我回去歇息了,知画应该还在屋里等着我呢。”
说完这话后,冷漠无情的薛家二小姐利用完人立马就把自家的二师兄给丢在了原地,独留萧飞声还站在亭中望眼欲穿地看着这人的背影。
直到薛雪的衣摆消失在了墙头转弯一角,他还是没能回过神来,自然也还未能注意到早已站在他身旁看了好一会的师姐。
张菲儿凑近了他的耳边,同样向着那墙角望去,“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萧飞声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指责着师姐这种不道德的做法,“师姐,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都快被你给吓死了。”
“吓死?!我看你这是快钟情于咱们小师妹了吧。”
这下的威力比刚才还要来的多得多,他立马不管不顾的捂住了张菲儿的嘴,急急忙忙小声说道:“师姐,话可不能乱讲,你别乱说。”
“好好好,我不乱说,你快放开我。”萧飞声终究还是在张菲儿能“吃人”的眼神下把手给放了下来,“师姐,你得答应我。”
张菲儿白了他一眼,她看着自己这个傻师弟无奈地说道:“我答应你好了吧。不过别怪师姐没能提醒你,若是真的钟情于小师妹就早点跟人家说,咱们萧家的公子也并非配不上薛家的姑娘,若是到时候真的到了那种地步,我想师父他也会为你亲自上门提亲的。”
桐树的树叶落了又落,萧派的弟子换了一轮又一轮,只是后来再也没人说起娶亲之事。
夜黑风高,窗外的雨声一茬接着一茬在“滴答,滴答”的作响,薛雪站在窗前听了好一会雨声,半晌之后,她把木窗给关了起来。
正当她转过身去之时,脊背后头传来一阵凉风,她定眼一看,房中竟突然出现了一介“不速之客”。
——是那蒙面人,来陕州前刚见过的。
那人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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