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凝紧急后撤一步,躲开那只臃肿肥腻的大手,却不及防踩到身后司空红尘的左脚。
她回头,满脸歉意。
司空慢悠悠收回遭了殃的那只脚,懒懒抬头,对上对面酒气熏天的男人。
满脸白肉的男子不屑斜他一眼,大手一挥,怒气冲冲。
“伙计,伙计。怎么回事儿,怎么什么猫猫狗狗都往里放?”
他认识司空红尘,司空也认出他。显然,两人曾有过不愉快的过往。
引她们上来的伙计躲在门外,根本不敢掺进来,捧着手踱来踱去,时不时还趴在门缝往里瞧上一眼,以拖延时间。
“猫猫狗狗?我看了一圈,也未瞧见哪儿有猫狗。”
纤凝表情无辜,上上下下打量他道:“要不要,送这位公子去治一治眼睛?”
“个臭娘们儿,说什么呢,来人,把她的嘴给我撕下来。”
酒醉男子手指着她就往上冲,被同行的人匆匆拦下。
“十三郎,莫气,莫气!”
啪!啪!两声清脆利落的拍掌声。
纤凝冷笑着说道:“公子说得对,是该撕。”
众人或震惊,或不解,或看好戏。
却见门外进来一路侍卫。
“来人,把他绑起来,送到,呃,我想想,送到哪儿呢?”她微微歪头,状若思考。
这时,座中出来一人,面目端正,姿态风流,双手抱拳,打断她思绪道:
“这位姑娘,想必就是这庆功宴的主角,公主殿下的恩人。武十三郎醉后妄言,还望姑娘海量,莫要与他介怀!”
纤凝目光流转,却未理会他,眼神幽幽定在仍吵个不停的男人身上。
“不如,送去大理寺。公子嗜好特别,喜欢撕点什么。那地方,兴许能满足公子的愿望。”
侍卫果真依她所言。现场一片哗然。
司空暗觉不妥,悄悄拉她手腕,以示提醒。
她回头,眉眼弯弯,满目淡然。全然是他不曾见过的惊艳。
“你疯了麽,他可是武家的公子!”有人站出来怒斥她。
“武家?我初来乍到,只知李家。您说的武家,是哪个武?”
“这人怎么这样啊?”
“真是大胆!”
“怎的这般无理?”
“有靠山呗。小人得志,说的就是她这种!”
众人七嘴八舌,纤凝听得头疼,索性不理会,转头问侍女:
“有能安静吃饭的地方吗,我肚子都饿瘪了。”
侍女乖觉点头。
“自然!娘子的庆功宴,您想在哪儿吃,就在哪儿吃。”
她率性离去,徒留一抹潇洒的背影,全然不管那满地狼藉。
走出数十步,过转角。纤凝骤然松了口气,拍拍身旁侍女的肩膀,迫不及待问道:“是方才那人吗?我应该没有弄错吧。”
侍女笑容狡黠,一个劲点头:“娘子,正是那肥头大耳的。原本以为此事还要废些功夫,没成想,这个不长眼的,竟然自己主动撞上来。”
二人恍然。
赵淇惊愕不已:“你方才,是故意的?”
纤凝浅笑道:“是啊,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在公主宫中又吃又拿的,怎么,也该为公主解决这点小麻烦。”
赵淇接道:“那方才那人骂你小人得志,你听见没?”
“小人得志。我吗?”纤凝顿了顿。
又说:“倒也没说错。”她可不就是小人得志嘛,不仅得了,还要多多地得!
“哈哈哈,你这小娘子,有趣,真是有趣!”
他捧腹大笑,又是拍手又是跺脚,末了,还猛拍司空后背。
“司空,你说,是也不是!哈哈!”
纤凝下意识望向他。他的回答,她很好奇。
司空红尘并未回应。
这沉默像一只蚊蝇,在人耳旁嗡个不停,吵得她心烦意乱,心神不宁。
酒酣耳热,她离席,去寻一处凉快清静地。
只是,清风明月易得,清静却难得。
“过得还好吗?”
司空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她心里生气,气他方才不理人。一面又内疚,内疚到,不知道该同他说些什么。
“对不起。”终从胸腔中挤出攒了不知许久的三字。
他反问:“有什么对不起的?”
“在公主殿中,我听底下人说了。你因救我,违背了公主命令,所以才被逐出宫外。若不是我,你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怪我,是我拖累了你。”
她想起那日宫中闲荡时,从宫女口中听到的一番说辞。
彼时两名宫女围在转角墙边,惋惜着司空红尘,是如何英武睿智,如何温柔体贴,接着说道,若非因为没有及时返回而被公主责罚,还能在宫中见到他,诸如此类。
那时她方知晓,原来他受的刑罚,也有自己一份功劳。
她倚着阑干,微风浮动酒气,浮起两坨耐人寻味的憨红。
“哪般?”他仰视着高空中的朗朗明月。
“我从未,觉得受你拖累。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
公主的心意,岂是旁人能左右的?
从司空红尘换成纤凝,不过是一切正当合适。这次是纤凝,下一次,不知何时何日何地,换何人。
他已然看清。只是不知,纤凝懂不懂,顺势而为。
纤凝没有接话。回答他的,是沉默。
他双手背后交错,攥着袖口摩挲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月亮,她也看月亮。可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呢?年年月月,圆了缺,缺了又圆。不过是,不敢不看罢!
“我不好。”
“过得不好!”天边那皎洁的轮廓渐渐模糊,在她眼中融成一团,又从眼角滑落。
结果,是他先背叛月亮。
“怎么?”他将目光移向另一处耀眼。
她视线迎上,凝泪看他一眼,转头将脸扭进臂弯。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我过得不好。不喜欢昨天,不喜欢今天,也不喜欢将到来的明天。我好想回到站在你身边,什么都没发生的那一天。即便那时看不见,也不会心烦意乱。
“我好像醉了!”她声音轻飘飘的,带着醉意,满腔深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善意和情意,她真的分不清。为什么,总要让她经受这样的考验?
他双瞳蓦然放大,喉头滚了又滚,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只任由指尖悠悠刮过掌心,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月牙。
月色如纱,笼一川秋水,两行思绪,百转千回。
她诚然是醉了,可醉了,不是糊涂了。她清醒地知道,恩宠有时尽。
他被自己连累,受了那么多苦,却反来安慰。她十分苦恼,该如何报答。唯一想到的,只有,趁着恩宠还在,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