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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身份

小说:

一世无虞

作者:

徐派

分类:

古典言情

苏无虞踏着晨露,来到了一座隐匿于京城僻静处的别院。乌木大门上铜环兽首在微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一名管家模样的男子,见他到来,连忙上前,引着他穿过了蜿蜒的游廊,来到了院内的后花园。园内草木修剪得一丝不苟,石板路洁净无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花园深处,一个穿着紫色锦袍、腰束玉带的中年男子正独自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局围棋。他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与疏离,手指间捏着一枚黑子,正凝神思索着棋局。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来了。”

苏无虞在离石桌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局势已然过半。

中年男子落下一子,发出清脆的“啪”声,这才抬眼看向苏无虞,眼神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近来,过得如何?”语气听不出丝毫关切,更像是在例行公事地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苏无虞垂眸,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袖,声音冷淡:“尚可。”

“硬骨头。”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并未抬眸看向眼前人。“近来府中发生了许多事,夫人心思郁结,这段时间你就呆在别院,少出门惹事。”

苏无虞指尖微颤,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他抬眼望向石桌后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喉间涌上一股涩意:“您可知,数月前我在嘉诚县遇袭,险些丧命?”

“哼,”中年男人将手中黑子重重落于棋盘,发出沉闷的响声,“你自小性子倔,夫人不过是让你长些记性,吃些苦头也是应当。”他甚至未曾抬眸看苏无虞一眼,目光始终胶着在棋盘上纵横交错的纹路,“若非看在你母亲临终前的嘱托,你以为这京城,是你能踏足的?”

苏无虞的心像被冰锥狠狠刺穿,连呼吸都带着疼。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含泪嘱咐他定要好好活下去,想起自己被那位夫人派人掳走时的绝望,想起那些鞭痕烙铁在身上留下的狰狞伤疤,想起昭阳为他缝合伤口时颤抖的手……这些在眼前之人眼中,竟都成了“吃些苦头”。

“那夫人派人将我掳走,百般折磨,您也觉得是应当的?”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试问我做错了什么?又需要长什么记性?”

中年男人终于抬眼,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夫人是府中主母,教训不懂规矩的庶子,天经地义。你若安分守己,乖乖待在京郊别院,何至于此?”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警告,“我告诉你,如今朝堂局势复杂,府中经不起半点风浪。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再给我惹麻烦,否则……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不认我这个儿子……”苏无虞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确认。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父亲从未认过我吧。在你眼中,我不过是母亲留下的一个累赘,是府中的污点。”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猛地拍案而起:“放肆!你以为你是谁?若不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他指着苏无虞的鼻子,语气严厉,“我再警告你一次,安分守己!你不是想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我今日就告诉你,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

苏无虞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期望也彻底破灭。他缓缓低下头,掩去眸中的痛楚与绝望,声音平静得可怕:“儿子知道了。”

中年男人见他终于服软,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苏无虞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花园里,任凭晨露打湿他的衣衫。寒风穿过游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他哭泣。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苏无虞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这个所谓的父亲,再无任何情分可言。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救出昭阳,然后带着她,远远地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京城,再也不回来。

所幸,此次回到这处宅子,本也不是为了与这个,向来就嫌恶他的人续话家常,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能够靠近缉事厂的身份。

只是,苏无虞不知道,前路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而江画棠将昭阳软禁在西苑,究竟是为了逼迫他现身,还是另有其他目的?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但他也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昭阳,也为了自己。

与此同时,京城的另一边,缉事厂的暗室里,烛火摇曳,映着江画棠脸上的玄铁鬼面,泛着冷硬的光。他端坐于紫檀木椅上,指尖轻叩着扶手,听着下方锦衣卫的汇报,声音低沉如冰:“没让我失望,来得还算快。”

锦衣卫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回督主,苏无虞三日前已入京城,与一名姓陆的药商同行。据眼线回报,他今日去了城郊别院。”

江画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面具下的眼神锐利如刀:“不算太笨,知道要寻个靠山。”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继续盯着,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是!”锦衣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暗室里只剩下江画棠一人,他缓缓起身,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舆图前,指尖落在京城的位置,眼神幽深。苏无虞,你终于还是来了。这盘棋,也该到收官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苗疆服饰的老妇人走了进来,正是之前为昭阳下蛊的巫医。她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瓦罐,罐口用红布封着,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虫鸣。

“督主,”巫医躬身行礼,声音沙哑,“那姑娘身上的蛊虫,已经完全长成了。”

江画棠转过身,目光落在瓦罐上,眼神复杂:“可还听话?”

“回督主,此蛊名为‘同心蛊’,以精血喂养,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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