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答应了她同她去东海,春梨却不急着要走了。两人出谷之后已至夜黑,就近寻了个客栈住下。
附近的山庄不多,镇子也小,客栈透着股又旧又破的氛围。
他们房间挨着,春梨独自在房内听着时远时近的风声,似乎雨夜将临,心头涌上些恐惧。
原已经洗漱完毕,脱了外衣躺着,这下辗转着也睡不着,便去敲叶寻的门。
她小声唤道:“叶寻,你睡了吗?”
里头传来他的回应,“怎么?”
“我睡不着。”
话才说完,窗子透进一道闪光,紧随其后的是轰天的雷声。
春梨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身子颤了颤,不安地望向窗子和走廊的深处。
门蓦然开了,毫无预兆,春梨下意识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从门中走出的叶寻伸手便要摸她的脉搏,春梨也没躲,任他牵着。
他神情一惊,“你的琉璃蛊隐隐有催动之象,许是前阵子被阵法所伤,稍有牵动。白日又随我赶了山路。”
春梨听着,自觉意识已有几分模糊。
她想说也许还有受惊之故,这些事单拎出来都算不得什么,凑一块便有些麻烦了。
“你跟我进来。”叶寻握着她的手腕,试图牵她进屋,但她并无甚反应。
他心道不妙,索性将她横抱进去。
到床榻上,她口中念叨着句话,叶寻凑近了才听清:
“师尊,我身上究竟为什么会有琉璃蛊呢?”
叶寻沉默了半晌,手上动作不停,一面调停着她的气息,一面想着她的问题。
他其实有几分明白,但这猜测,并不适宜与春梨直言。
“莫想这些了。”
他忆起当年,琉璃蛊第一回发作时,那救治春梨的妖,教他的缓解之法。
意识沉沉的春梨,只听见叶寻似乎以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外头雷雨交加。
她不免眷恋起这份温热,有意识地昂首去索要他的指腹。
许是幻觉,她察觉到有一股腥甜的液体从他指腹钻进她的唇齿间。
她蹙眉,那液体缓缓流进喉咙,咽进腹中,延展到经脉和脏腑间,竟奇异地觉得好受了许多。
而她微微发白的唇瓣已被叶寻的鲜血染成胭脂色,迷蒙的目光显得那么旖丽。
当她的面色恢复红润之际,叶寻知道,差不多已经足够,不必再以血喂她。
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用拇指拭去她唇边流泻出的腥红,鬼使神差般俯身,近得快要吻上她艳丽的唇。
“梨儿,好些了么?”
“嗯……”她浅浅地嘤咛,阖眼似要安睡。
但她分明感知到了他的靠近,只是装作糊涂,试探他,要他先露出破绽。
而他便真如她所预料般被蛊惑,露出层层面具下的真心。
又或许明知道是个陷阱,却还跳了进去。
他吻了下去,她的唇齿间还有残余的他的血腥气。
不知为何,他竟因此而升起几分快感,于是愈吻愈深,要在她身上留下他的气息似的,抵着她。
春梨耳朵发烫,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成这样。
缠绵之际,他的手抚上她的耳垂,延伸着又去摸她白皙的脖颈,再往下。
春梨被他四处揉得有些发痒,便往墙角退却,抱怨道:“痒……”
叶寻很知道人唯有在对方动作太轻时会觉得痒,便将她短短的嗔怪当做某种许可,甚至命令。
要他,再重一些。
她身上罗裙被他弄得皱起,如她微弯的眉,他忍不住伸手抚平她的眉,却忘了抚平裙摆。
“师尊,好喜欢你……”她亲了亲叶寻脖颈上凸起的一节。
她没听见他的回应。
他也许回答了,也许没有。
总之,已经无心问清,行动早向春梨说明了一切。
师尊是心悦于她的。
解了外衣,面对面拥着,叶寻埋在她的颈窝,自如地呼吸着。
他的手按在她的后背,那双曾经点着纸卷教她识字的手,掌心全是细细的茧。
春梨甚至有些微小的期待,等着他再继续做什么下去,而他只是静默地抱她,仿佛仅仅只是拥抱和亲吻就已足够让他心满意足。
他已等待得久了。
但春梨不明白,他的感情深到何种程度,才会如此。只以为他并不想与她欢好。
难道师尊仍拿她当孩子对待么?
可她今日已过了二十岁生辰,婚配早也已合乎礼法了。
春梨迫切地想向他证明自己已经不再是孩子,手指钻入他的衣襟,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什么。
师尊的身子果然怔了怔,按住她过分探索的手。
“睡觉了,梨儿。”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下一瞬,她竟不受控制地昏睡过去了。
*
翌日醒来,春梨发觉她已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客房,衣衫穿得整整齐齐,好似昨夜只是一个荒唐的梦。
又是这招。
她当即想到长公主府分别的那夜,想必他也是这般,装成若无其事便离开。
她不仅确定了师尊欢喜她,还确定了上次分不清是否是梦的亲密,就是真实。
她掐指数着,一桩桩一件件,其实从始至终都在表示叶寻的情意。
他做了那么多,却极少向她索取什么。
可是,他若真是喜欢她,当年为何要赶她走?
又想不明白了。
她踢开被子起来,梳洗一番,打开门看见叶寻倚着窗望风,孤伶的背影。
他听见开门声,便回头,面色如常,“醒了?”
“嗯。”她点头。
叶寻朝她走过来,“饿不饿?”
春梨又点头。
两人往客栈大堂走,随意点了些吃食,便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春梨想起一桩事,一直忘了问他,“你会法术,有修为这件事,为何从前我不知道?”
“你也并没问过我。”叶寻耸了耸肩,“此事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我的修为并不高深。”
“这样啊。”她若有所思。
许是她不能修炼,他教不了她,自然不会在她跟前常常提起。
她不急着提起昨晚的事,暂且也当没发生似的搁置。
吃过早膳后,他们从客栈出去,春梨才发现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叶寻不知何时买来的。
论理这小镇上没有卖马的铺子,想必去了远处。
“你几时起来的?连车马都备好了。”春梨一面感叹一面上马车。
叶寻则是在外负责驾马,没有回答她。
实际上,昨夜施法令春梨昏睡之后,他便将春梨送回了屋。然后便离开了客栈,独自走了一夜的路,方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又一次没克制住自己对春梨的欲/望,她贴上来也好,不贴也好,每时每刻都想将她占为己有。
不能再这样了,有些事在心里想想倒也罢了。他想着。
“到东海要多久呢?”春梨在靠近叶寻的地方坐着,透过车帘问他。
“驾车大约十来日吧。”
她嘟囔道:“要这么久么……”
“你很急?”叶寻的声音冷冷地传进来。
“不急。”春梨领悟到他顿时不高兴的原因,笑眯眯答他。
倒不如说,她巴不得时间再长一些,与他待得再久一点。
“对了,东海到龙宫,究竟是怎么才能过去呢?”她又问。
“我没去过。”叶寻回答得很干脆。
春梨突然掀起车帘,“啊?我以为你知道去的法子。”
“到东海后自会有办法。”
马车摇摇晃晃,南境,到东海,一路经过许多繁华之地。
他们心无旁骛地游览,走走停停,逍遥到似乎回到还是师徒的时候。
离东海约莫还有两三日的路程时,他们停在一座小城内休整。
城中正巧有一富贵人家办喜宴,四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就连春梨叶寻都被塞了好几块蜜饯子。
各色果子制成的蜜饯,含进嘴里,直能甜进心里去。
春梨被吉祥的空气迷得眼花缭乱,很有种喝多了的恍惚感。
“叶寻!你瞧他们,成亲好幸福呀。”她指着街上走过的迎亲队伍,新郎官骑在马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