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昭追着肥啾一路鸡飞狗跳地回到雪山峰自己的小屋前，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正准备拎起那只狡猾的肥鸟好好教育一番，却隐隐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饭菜香。
她疑惑地推开门。
只见那张破旧木桌上，此刻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清蒸灵鱼香气扑鼻，红烧灵兽肉色泽油亮，碧绿的灵蔬青翠欲滴，还有一壶酒和两个小酒杯。
而她那不修边幅的便宜师父叶清，正穿着一身勉强算干净的道袍，端坐在桌边，手里捏着小酒杯，慢悠悠地品着，听到开门声，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哟，好徒儿回来了？正好，坐。”
叶清指了指对面的空位，语气平和。
虞昭昭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站在原地没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老头儿下午还毒舌她，晚上就搞了一桌鸿门宴。
该不会是饭菜里下了毒，打算清理门户吧？
“师、师父您这是？”
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没敢立刻坐下。
叶清又抿了一口酒，咂咂嘴，才道。
“先坐下，边吃边说。放心，没毒，毒死你对为师有什么好处？还得浪费一桌好菜。”
这话听着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她犹豫着坐下，拿起筷子，却不敢夹菜，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叶清。
“师父，到底怎么了？您突然这么破费？”
她可是知道，这老头儿穷得连本像样的入门教材都掏不出来。
叶清放下酒杯，脸上的懒散和戏谑褪去，难得地显出了几分凝重。
他叹了口气。
“徒儿啊，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缓缓开口。
“你参加入门选拔那日，秘境突发异动，还记得吗？为师收到消息，近日妖魔两族蠢蠢欲动，似有联手的迹象，野心勃勃，意图染指天下。如今凡界各地，已陆续出现小规模的动乱和妖魔踪迹，人心惶惶。背后的罪魁祸首，藏在暗处，不露痕迹。”
虞昭昭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看来她这个穿书者，注定是逃不掉被卷入天下大势的命。
她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师父的意思是？”
叶清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不出意外，宗门很快就会派出弟子下山探查情况，既是历练，也是应对。”
叶清沉声道。
“为师打算，趁这几日，抓紧教你一些实用的护身术法和保命手段。到时候你也跟着下山一趟。”
“我？！”
虞昭昭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师父，您没搞错吧？就我这废柴水平，下山？去给妖魔加餐吗？还是拖同门后腿？”
叶清没有反驳她自嘲的废柴言论，只是那眼神中的悲悯之色更浓了，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为苍生。”
这三个字仿佛有千钧重，砸在虞昭昭心上。
她脸上的惊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抗拒。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被迫营业的废柴，也要被架上为苍生这么高的道德祭坛？
“为苍生？师父，难道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苍生，就一定要牺牲自我，逼着人去送死吗？我不懂什么天下大义，我只知道我想活着，想好好活着。”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叶清也沉默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虞昭昭有些懊恼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她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
“对不起，师父。” 她声音低了下去。
“谢谢您准备这些。只是下山一事，事关重大，请容徒儿再考虑考虑。”
叶清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逼迫，只是点了点头，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好。”
……
气氛有些沉闷地吃完饭，虞昭昭帮叶清收拾了碗筷，然后默默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坐在窗前，手撑着下巴，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乱糟糟的。
肥啾似乎也知道她心情不好，难得安静地蹲在窗台上，没敢聒噪。
就在她思绪纷乱，几乎要对着月亮吟诗一首时。
笃、笃笃。
几颗小石子，精准地敲在了她的窗棂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虞昭昭吓了一跳，警惕地看向窗外。
月光下，她的小院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来人不再是之前那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而是换了一袭玄红色交织的锦袍。
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暗纹，在月光下流淌着幽微的光泽。
那头银发依旧高高束起，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颈侧。
脸上依旧戴着那副只遮住上半张脸的狐狸面具，露出的薄唇和下巴线条完美。
只是这身红衣非但不显俗艳，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配上那银发和面具，活脱脱像只深夜蛊惑人心的狐狸精。
虞昭昭心里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玉面狐狸？” 她试探着。
院中那人闻声，身形似乎顿了顿，随即，面具下传来一声带着点无奈的“嗯”。
片刻后，又补充道。
“季无咎。我的名字。”
虞昭昭点点头。
“季无咎。我叫虞昭昭。”
她想了想，又忍不住加了一句。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季无咎似乎弯了弯唇角，隔着面具，虞昭昭都能感觉到他那双桃花眼里漾开的促狭笑意。
“我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废、柴。”
虞昭昭：“……”
拳头硬了。
但想到这人好歹指点过迷津，她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微笑。
“季公子，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总不会是专程来嘲讽我的吧？”
季无咎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透过面具，专注地落在虞昭昭脸上，似乎在仔细打量她的神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虞昭昭耳中。
“你不能下山。”
虞昭昭环抱起手臂，歪着头，用一种你谁啊你管得着吗的眼神看着季无咎，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这位季公子。”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你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啊？你是逍遥宗宗主，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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