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过身,一把将站在她斜后方的季珩给扯了过来。
季珩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哎呀!大叔!大婶!”
虞昭昭瞬间切换成哭腔,声音凄切婉转,一手紧紧搀扶着季珩,一手指着他喊道。
“我们真的是逍遥宗的弟子啊!您看看我这道侣!他被妖魔重伤,一路逃到这里,眼看就要不行了!求求您发发善心,开门让我们进去避一避,给他缓口气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季珩:“……?”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那副你又在搞什么鬼的难以置信表情,在昏暗光线下简直精彩纷呈。
他嘴唇动了动,眼看就要爆发出一串冰冷锐利的否认。
旁边的江映雪及时递过来一个眼神,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配合。
虞昭昭也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气声飞快地说。
“配合一下!演戏!为了有地方住!拜托了季公子!季师兄!季大爷!”
季珩感受着胳膊上那不容拒绝的搀扶力道,又看了看其他几人投来的炽热目光,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
最终,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认命般地抬手,指尖灵力微闪,在自己身上快速拂过。
只见他原本整洁的墨色劲装上,迅速浮现出几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嘴角也溢出一缕鲜血,脸色更是变得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然后,他身体一歪,将大半重量毫不客气地压在了虞昭昭身上。
“呃!”
虞昭昭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个踉跄,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夫妻双双把家还。
她咬着牙,用尽吃奶的劲儿才撑住,同时不忘用眼神狠狠剜了季珩一眼。
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但戏还得演下去。
她努力挤出焦急万分的表情,看向门缝,声音带着哭腔。
“您快看看吧!他真的要撑不住了!”
门内沉默了片刻。
终于,嘎吱一声轻响,门栓被抽开,木门拉开了一条缝。
一只警惕的眼睛在门后窥探。
门外,确实是几个年轻人,男女皆有,气质不凡。
尤其那个被搀扶着的黑衣男子,伤得极重,几乎全靠身边那少女支撑。
少女眼眶通红,急得快要哭出来,不似作伪。
“快进来!”
门后的老伯终于松了口,迅速将门拉开一些。
六人鱼贯而入。
老伯立刻将门死死关上,插好门栓,还不放心,又和一位同样面带惊惶的大婶一起,费力地搬来桌椅等重物,牢牢抵住了门板。
做完这一切,老伯才像虚脱般,擦了把额头的汗,在堂屋的桌边坐下。
大婶也默默从后厨端出几碗热气腾腾的粗茶,放在他们面前,声音还有些发抖。
“几、几位仙长,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驿站内灯光昏暗,但总算有了人气和光亮。
苏锦书端起粗瓷茶碗,浅浅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然后轻轻放下,温润的目光落在惊魂未定的老伯大婶身上。
“老伯,大娘。”
他语气和缓。
“敢问青州近日可是发生了什么异事?如今时辰尚不算深夜,为何整座城池如同空城,不见半点灯火人烟?”
大婶闻言,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仙长们有所不知啊,咱们这青州城里,闹妖怪了!是会吃人的妖怪啊!”
一直靠在虞昭昭身上的季珩,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低哑。
“吃人?你们亲眼所见?”
老伯立刻激动地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比划着。
“亲眼所见?那倒没有。但事情邪门得很啊!就前些日子,咱们城里张员外家,那可是首富!他家千金小姐马上就要出嫁了,欢天喜地的。可就在大婚前几天,小姐不知从哪儿得了一枚古玉,自打戴上那玉,人就变了!”
他压低了声音。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她就对着铜镜梳妆,一梳就是几个时辰,嘴里还哼着古怪的调子,那眼神直勾勾的,瘆人!最后,就在大婚前夜,她穿着那身大红嫁衣,就这么凭空从锁好的闺房里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虞昭昭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
“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可不是嘛!”
老伯一拍大腿。
“这还不算完!打那之后,咱们青州城夜里就不太平了!隔三差五就死人,死得那叫一个惨啊,心都被掏了,血也被吸干了!死的还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城里人心惶惶,天一黑就关门闭户,谁还敢点灯出门啊?”
老伯说着,眼圈也红了。
“我那不成器的侄儿,前几天晚上贪杯回来晚了,就、就……”
旁边的大婶早已泪流满面,呜咽着补充。
“我儿子……我苦命的儿啊……也是这么没的……那杀千刀的妖怪啊!”
房间里被沉重的悲戚和恐惧笼罩。
沈念初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已经死人了?!还死了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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