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台位于皇宫西南角,张墨在京中本也有宅邸,但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仙人台中。
你从紫宸殿离开,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去往仙人台。
东方钧不放心,原想跟着你一道去,被你拒绝了。你答应了明日会再进宫陪他,他才舍得放你出紫宸殿。
毕竟张墨当时只让你无事后去一趟仙人台,没有让东方钧也去。
你想了想他的性子,觉着还是不要拉上东方钧同你一道了,以免张墨生恼。
东方钧见你拒绝,便也没有强求,只是又支了队侍卫一路护送,还让郑烁随行,务必将你平安送至仙人台外。
宫中花木皆是精心选种后才栽种的,又有专人定期打理,无论是长势还是布局都很赏心悦目。
此时你们经过的这条道旁种着的是芍药,艳色灼灼,层层叠叠堆了一片又一片。
和从前一模一样,无论是品种还是种植地。
你记着自己还曾因为觉得这里的芍药非常好看,还拍了不少照。
思及往事,你情不自禁地驻足于此:“宫中景色似乎处处皆不曾变动过。”
郑烁跟在你身后,正欲接话,思及眼下还有大批侍卫跟着,不知该作何称呼,一时犯难。
“就唤我县主吧。”你瞧见他为难的模样,轻声道,“陛下既派你跟着,便不必处处拘谨了。”
郑烁听明白了你话里的意思,此时他应称呼你为“县主”,而你们所谈论的“陛下”指的是东方钧。
“陛下想要宫内光景皆如旧时模样,故而此处依然种芍药。”
郑烁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嘴:“陛下甚是思念先皇,月月皆往太庙,在里面一待就是整日整夜,三年来不曾间断。”
太庙中供奉着历代帝王的神位,大楚如今入了太庙的皇帝,也只有你那个游戏开局就死了此后一直活在背景故事里的爹和你自己。
东方钧去拜的…只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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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烁和那些护卫没跟着你一起进仙人台内部,都只在外的宫道上候着。
仙人台殿前有一长长的用青石制成的阶梯,显得森严又高不可攀。
人造的宫殿明明不可能比大自然的崇山峻岭更接近天,却莫名能令人心生敬畏。
从前玩游戏时,此处会有一个“爬至顶端”的选项。那时的你无需亲自爬完这百级阶梯,只用轻轻一点。
至于现在——
你抬头望着面前快高耸入云的长梯,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张墨的邀请。
早知道不来了。
但来都来了。
你准备认命地老老实实爬上去,余光忽而瞥见一抹白色衣角。
你疑声道:“张墨?”
他站在稍高几级的阶梯上,衣袍在风中翻卷,沉声道:“长阶难行,陛下唤侍卫以龙辇抬至顶端罢。”
你闻言十分惊讶:“可仙人台不是向来不许旁人靠近?”
况且若是乘步辇的话,那一起上去的人也太多了些,你记得张墨不喜喧嚣。
他轻摇头:“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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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烁与其余侍卫没跟着你与张墨一同进殿,而是在殿外候着。
你转头看他:“让我来仙人台一趟,可是有什么要事?”
白影停滞一瞬,默了几息,复开口:“当年祭天,因我之过,累你身死。”
你被他这番没来由的话弄得脑袋一时没转过来,过了许久才从你陈旧的记忆中依稀寻得些许痕迹。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你对观星占卦的结果并非全然深信不疑,但问天门历史悠久,仙人台也已存在许多年了。
古来祭天之前皆需按例先占吉凶,你虽照做,却没有太当回事。
“你何必自责。”你温声道,“不过是反贼所为的恶行罢了,与你无关。”
“那吉象到底是出自我手。”张墨敛眉。
“可若当时所算非吉象,祭天之事必不能成,陛下也就不会…”
“当年之事与你无关。”你耐声解释,想要安抚一下他的情绪,“他们即使不在祭天那日动手,也会寻别的机会。你切莫将一切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张墨闭目片刻,再睁眼时,那双漆黑的眼睛沉沉望着你:“臣请陛下降罪于我。”
…
这不是什么都没听进去吗。
你叹气。
“错不在你,你何必——张墨!”
你本想继续宽慰几句,怎料他没待你将话说完,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把短刀,带着你的手握住刀柄,捅在了自己右手臂上。
你惊声道:“张墨!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
“陛下从前说得对…万事不会皆如我掌中所现。”
锋利的刀刃刺入肉/体,张墨闷哼了一声,“无用的东西…废了也罢。”
疼痛与失血让张墨松了些握着你的力道,温热的血浸透他白色的衣衫,也一股一股地流了你一手。
他的举动太过骇人,你的思绪被震惊得停滞了几秒,随后终于开始运作。
你记得人中刀后不宜第一时间拔出,那样很可能会导致失血更严重。
于是你松开刀柄,将手抽了出来,三两步跑至殿外:“郑烁!郑烁!唤太医来!快!”
郑烁见你面色惊慌,手上满是血迹,心口一跳,顿觉大事不妙,立马招呼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侍卫:“快!还不快去寻太医!”
随后又点了另一个稍远些的侍卫:“你!速去紫宸殿禀报陛下!”
交代完人,郑烁急忙走上前来,一边伸手想扶住你一边询问:“是何人伤了县主!”
“不是我,是张墨伤着了!”
你此时也顾不上仙人台常人勿进的规矩,拉着郑烁和几个侍卫直入殿中,将张墨扶着靠在了距离最近的明柱上。
你站在他身边,瞧了眼仍在往外溢血的伤口,在脑中回忆着被刀刺伤后的急救知识。
“不能马上拔刀…也不能乱动伤者。”
“不能——”
你的手腕突然被人圈住。
张墨面色苍白,现下拽着你的力道倒是有些大,轻易无法挣脱。
你怕扯动他的伤口,也就任由他动作。
“太医何时能到?”
郑烁回话:“还有约莫一刻钟。”
你觉得这十五分钟真的无比漫长。
“皇姐!皇姐!”
你听见东方钧的声音自殿外遥遥传来,焦灼又难耐。
他喘着气,却没有放缓速度,一路奔来,瞧见你手上大片大片的血迹时瞳孔骤缩,眼中满是惊惧。
侍卫来紫宸殿传话时,说县主进了仙人台后不多时便惊慌地跑出来,手上满是鲜血。
东方钧眼前立刻就浮现出三年前的场景。
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将他淹没。
他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你的绝望与痛苦。
“阿钧,阿钧,冷静些,我没事。”你右手被张墨圈住,只好用左手轻轻拍着紧紧抱着你的东方钧。
他贴着你的身子在发抖。
尽管你已经连说了好几声自己无事,但东方钧依旧陷入了莫大的惊惶中,抱着你的手迟迟未松开。
于是你现在右边被张墨紧紧拉着不放手,左边被东方钧扑上来抱着,简直是动弹不得。
站在一旁的郑烁和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即使此刻已颇为震撼也断不敢有一句妄言。
打破局面是随后匆匆赶来的太医。
“未曾伤及性命。”太医处理好伤口后如此道,“只是往后一段时日,国师怕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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