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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小说:

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

作者:

danlang

分类:

穿越架空

虽然止水很想追问些什么,但富岳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或者说他其实也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了。

族长宅的走廊很暗。

止水跟在富岳身后,脚步声被榻榻米吞没,只剩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富岳停在二楼第一间房门前。

“鼬在里面。”富岳的声音很轻,“羽怀送他回来的。”

止水点了点头。

还没等止水去问羽怀的下落,他就转身下楼了。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脚步声越来越远。

止水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鼬可能会哭,可能会骂他,可能会用万花筒瞪他——等等,既然羽怀有了万花筒,鼬的确可能也会万花筒了。

止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被万花筒瞪一下,应该不会太疼吧?

算了,被弟弟瞪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止水摇了摇头,推开纸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光透不进来,但外面也没有什么光就是了。鼬躺在床上,薄被盖到胸口,呼吸很浅,浅得像随时会断掉。

止水在门口站了两秒。

他看见鼬的脸。那张脸比记忆中更瘦,颧骨的轮廓清晰得有些刺眼。眼睑紧闭,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梦中也在想什么。

比预想的情况更糟,鼬昏过去了。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榻榻米传来轻微的吱呀声。但鼬没有醒。

也许是因为在自己的房间,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又或者是因为靠近的人是止水,若是正常情况,鼬绝不可能在别人靠到身边时还没有醒过来。

止水的目光落在鼬身上。

抱歉鼬,辛苦你们了。

但下一刻,他看见了一张纸条。

纸条压在鼬的身体下方,从腰侧露出一角,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止水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那个角,一点一点抽出来。

纸条不大,对折过一次,边缘撕得并不整齐,像是从什么本子上匆忙撕下来的。止水展开纸条,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

墨水是黑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收得很利落。

“哥哥,我去当叛忍了,不用找我。”

止水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他知道这不是写给他的,而是写给鼬的。

他认出这个字迹。是羽怀的。也许是练刀的缘故,虽然字写得不算漂亮但……比较有力气。

不过现在并不是回忆弟弟字迹的好时候。

叛忍。

这个词在止水脑子里转了一圈,像是有人在他的耳边又强调了一遍。

止水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想起今晚在南贺川河滩上看见的那些尸体。二十多个根部忍者,全死了,手法干净利落。他当时还在想,是谁杀了他们。

现在他知道了。

大概是他弟弟杀的。

而他弟弟现在……

然后止水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很轻,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止水?”

止水转过头。

鼬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此时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窝深陷,明明应该是刚睡醒,却像是很久没睡过觉一样。

几秒后,鼬的嘴唇动了动。他的双眼猛地瞪大了一些,眼里此时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活着?”

止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嗯。”他说,“被人救了。”

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止水,那个活生生的人,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止水不仅没事,甚至连身上的伤都好了。他的眼眶开始发红,但最终什么都没流出来。

止水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你不说点什么?”止水忍不住问,“比如‘太好了’、‘吓死我了’之类的?”

鼬重新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双眼直直地盯着他。

“你死了。我差点疯了。羽怀开了万花筒。现在你说你被人救了。”

他顿了顿。

“我还在消化。”

止水:“……”

止水将纸条递过去。

“羽怀留下的。”他说。

鼬接过纸条,低头看。

那几个字映入眼帘的瞬间,他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指收紧,将纸条边缘捏出褶皱。他盯着那几个字,盯着那个“不用找我”,盯了很久。

“他把我背回来的。”

止水点头。

“他破了我的月读。”

止水又点头。

“他开了万花筒。”

止水继续点头。

鼬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去当叛忍了。”

止水终于没忍住:“你总结得很精辟。”

鼬抬起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血丝,因为“精辟”这个词,似乎多了一条。

“我之前对他用了月读,我的万花筒瞳术。”鼬继续说,“他用万花筒破了。”

止水的眉头动了动。

好吧,他的弟弟们在他离开后用万花筒对瞪了……

没想到他的死对弟弟们的伤害这么大,居然开了两对万花筒……

不过事情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他的能力是什么?”

“不清楚,也许是无效化。他一直觉得我的幻术太赖皮了。”鼬闭上眼睛,“写轮眼的图案是刀刃组成的风车。”

沉默。

止水坐在床边,看着鼬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他想杀团藏。”鼬说,“我拦不住。”

止水站起身。

“我去追他。”

鼬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的眼睛……”

“没关系的。”止水说,“就算没有写轮眼,我也是上忍。”

鼬摇了摇头。

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用尽了全力。他靠在床头,看着止水,那双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

“你追不回来的。”他说,“他开了万花筒。他的能力……你的别天神可能也没用。”

止水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弹了一下鼬的额头。

“咚”的一声,清脆响亮。

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当然不是因为疼,而是意外。

“我不会对他用别天神的。”止水收回手,语气认真,“还有,你对弟弟用幻术的事,回头再找你说。”

鼬伸手捂住额头。

“……那是战术。”

“战术?”

“当时我的状态,打不过他。”

止水张了张嘴,又闭上。

所以你对弟弟用万花筒,是因为打不过?

这是什么宇智波式的兄弟逻辑?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这个问题留到以后。

鼬伸手捂住额头,他也没有继续解释。

他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卷轴。封印术式的纹路密密麻麻,缠绕在卷轴表面。鼬解开封印,掌心出现了一只玻璃瓶。

瓶子里泡着一只眼睛。

猩红的底色,三颗勾玉在眼球中静静悬浮。

止水看着那只眼睛,没有说话。

“你的。”鼬将瓶子递过去,“还给你。”

止水接过瓶子。

玻璃很凉,凉得有些刺手。他看着里面那只眼睛,看着那三颗静止的勾玉,看了很久。

“对不起。”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我……没能保护好羽怀。”

止水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

他将瓶子攥在手心,抬起头,看着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空气中切出一道明亮的光柱。

“是我。”他说,“我以为死了就能解决问题。那样你们就能安全。”

他顿了顿。

“是我自以为是。”

鼬没有说话。

“不过这些等以后再谈。”止水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十分坚定,“先得把人带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止水突然想到什么,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

“……这个我先拿着。等找到羽怀,让他看看能不能装回去。”

鼬的眉头动了动:“他不是医疗忍者。”

“但他开了万花筒。”止水理直气壮,“万花筒应该什么都能干。”

鼬沉默了两秒。

“……你的逻辑和佐助说‘哥哥们都能一年毕业所以我也行’一样。”

两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但很快笑容收敛。

止水转过头,看着鼬。

“关于族里的情况,我也了解到了一些,团藏的谣言,在我活着回来后就不攻自破了。”他说,“我能和族人说清楚,也能和三代说清楚。这次之后,团藏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村子和族人的关系……”

他顿了顿。

“能解决。”

鼬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羽怀呢?”

止水沉默了一瞬。

“我会把他带回来。”他说,“有什么仇肯定是要我亲自报的,不用让弟弟为我操心。”

鼬没有说话。

“我的眼睛你先放着。”止水将瓶子递给他,“我现在可能没空把眼睛装回去。”

鼬接过瓶子。

“我也不知道团藏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没办法直接把眼睛插回去。”止水说,“至少得有一名医疗忍者帮忙。”

说来也确实奇怪,哪怕是宇智波的族人,本身就拥有相关的血继限界,想要移植其他族人的写轮眼也有许多限制。

如果血缘关系比较近还好说,大概率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是要移植给外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副作用。

比如卡卡西,他的写轮眼来自宇智波带土。但卡卡西并不是宇智波的族人,所以他的写轮眼没办法关闭。这也导致卡卡西的查克拉一直不太够用。

但团藏居然能直接将他的写轮眼塞到眼眶里,而且似乎没产生什么不良反应……

他的写轮眼还是万花筒级别的呢,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止水晃晃脑袋,将思绪收回。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低头看着鼬。

“我得先找到羽怀。他刚开万花筒,肯定需要一些时间适应。等他冷静下来,再想眼睛的事。”

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止水立刻扶住他。

“我跟你去。”鼬说。

“你站都站不稳。”

“我能走。”

两人对视了几秒。

止水看着鼬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漆黑,但能看出来,他的精神仍旧很差。这样的状态别说追人,走路都困难。

“……你能走几步?”

鼬想了想:“三步。”

“三步?”

“再多可能会吐。”

止水沉默了一秒。

行吧,三步也是走。

“那我背你。”

鼬的眉头动了动。

“……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止水蹲下身,背对着他,“上来。”

鼬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趴了上去。

止水站起身,掂了掂。

“你比羽怀轻。”他说。

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你上次背羽怀是什么时候?”

“好早好早以前了。那时候他刚被族长收养,走累了就缠着我背。”

止水顿了顿。

“后来他学刀了,就不让背了。说‘我是大人了’。”

鼬没有说话。

止水背着他往外走。

“你知道吗,”止水边走边说,“羽怀第一次拿刀的时候,把刀鞘当成了刀,拔了半天没拔出来。”

鼬:“……那是你的刀?”

“对。他后来跟我说‘哥哥你的刀太紧了’。我说‘你拔的是刀鞘’。”

沉默。

然后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后来,砍了很多人。”

止水的脚步顿了一下。

“嗯。”他说,“我知道。”

止水朝窗外看了一眼。

“我们偷偷去,如果被美琴阿姨发现的话我就完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

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是有人在喊些什么,脚步声急促,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止水愣了一下。

他听见富岳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很沉,带着某种凝重的意味。

“三代目。”

止水的眉头动了动。

他看向鼬。鼬也看着他。

“三代来了。”止水说。

鼬点头。

“你的眼睛……”止水看了一眼鼬的脸,“能不能装出没事的样子?”

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平时就是没事的样子。”

止水想了想。

也是,鼬平时就长这样,现在脸上的血迹被擦干,看起来只是有些疲惫而已。

暗部忍者疲惫一些很正常。

“行,那走吧。”

他扶着鼬,慢慢往外走。

走了两步,鼬突然开口:“止水。”

“嗯?”

“你现在看起来……比我惨。”

止水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湿透,鞋子也还没穿,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他都没时间给自己整理一下。

“……谢谢提醒。”

“不客气。”

止水把鼬放下,转而扶着鼬,慢慢走出房间。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下楼,走向客厅。

客厅里的灯更亮了。

纸门大开,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

宇智波富岳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重新沏好的茶。几名长老站在他两侧,神情严肃。他们对面的位置空着,但位置前正站着一个人。

正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三代火影穿着便服,没有带护卫。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个普通的老头,但那双眼睛扫过客厅时,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

止水和鼬走进客厅。

三代的目光落在止水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短暂,短暂得几乎察觉不到。但止水看见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意外,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然后那张脸迅速恢复了平静,像是戴上了一张面具。

“止水。”三代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辛苦你了。”

止水在客厅中央站定,微微躬身。

“三代目。”他说。

鼬也跟着行礼,但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止水立刻扶住他的手臂。

三代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止水脸上。

“坐。”他说。

虽说是在宇智波族地的族长宅中,但仿佛三代火影才是这里的主人。

富岳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侧头看了眼下来的两人。

止水扶着鼬,在侧面坐下。那个位置正好在富岳和三代之间,像是刻意安排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几道目光在空中交汇。富岳看着三代,三代看着止水,长老们互相交换眼神,又迅速移开。

气氛凝滞得像一块冰。

先前富岳在族地中的讲话,基本上可以算是叛乱动员大会了。只不过是因为止水的到来让这场大会变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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