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毅国的贵宾席这里,傅楼雪看见端上来的松鼠鳜鱼、琵琶大虾、炒珍珠鸭一类的荤菜就两眼放光,完全不顾太子的仪表形象就开始如饿狼般进食。
姬语嫣被仆从拥簇着走到毅国的贵宾席旁边,目光无意间瞥到了坐在太子席位之下的宫江隐,和傅楼雪沉醉于荤腥不同,她感觉宫江隐都没有动几筷子。
而好巧不巧,宫江隐听力极好,听见了姬语嫣的脚步声后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
那双眼睛直视过来的同时,姬语嫣心里的一个想法也逐渐清晰。
“愣着干什么呢,”卿秋染给她的酒杯再一次斟满酒,对着她耳边说道,“走吧,该给毅国的玄帝敬酒了。”
姬语嫣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走到了傅鸿的席位,傅鸿看见她的打扮,发饰上垂下的流苏盖过了眼睛,马上就认出了这是靖国的慧目公主。
慧目公主平日里除了生辰宴从不出席,也不露面,跟别说主动下高台给毅国的玄帝自己敬酒了。
傅鸿知其难得,又颇懂礼节,起身迎接,下边坐着的毅国众臣也站起了身。
傅鸿迎面道:“公主平日里从不露面,今日却在生辰宴亲自给大毅敬酒,实乃大毅之幸,傅某之幸。”
姬语嫣僵硬地笑着说:“您客气了。”
简单地敬酒过后,傅鸿说了几句祝福生辰之喜的话,只不过姬语嫣光顾着看宫江隐在哪里,他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一句也没记住。
按理来讲,姬语嫣也要转身离开了,可她却道:“刚刚幸而观得比武,不知那位夺魁的女武将可否为我引荐一番?”
不仅是傅鸿,连姬语嫣身后的仆从们也吃了一惊。
谁不知道慧目公主脾气古怪,贵为皇女却不在身边留其他仆从,整日把自己关在宫里不出门,今日能亲自下台给毅国敬酒已是稀奇,怎么还突然要见一位籍籍无名的女武将?
“公主说的是江隐?”傅鸿连忙转过身,对宫江隐招手,“江隐,你过来,公主殿下要见你。”
按理来讲,宫江隐一个预备武将,非官非权,就算赢了一场比武也没有被公主亲自敬酒的道理,她虽然意外,但也从容地走到姬语嫣面前。
宫江隐走进后,姬语嫣打量着她,离近一看,此人虽然漂亮,但一点儿常人该有的表情都没有出现在脸上,像个只会呆立着的冰板子。
当然,姬语嫣特意把宫江隐叫到自己面前,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让她给自己敬酒,她道:“不给我说几句贺词吗?”
果不其然,和姬语嫣用眼睛看到的结果一样,宫江隐没有立刻回应她这句话。他们这些习武之人大多不重诗书,更别说突然要她自己组织语言说什么贺词,能憋出来一个字都是痴心妄想。
看来宫江隐也不是完全能摆脱自己眼睛的预知,刚刚比武出现的差错没准只是一场意外......
“公主生辰若韶光如星河,愿笑靥如花,事事皆欢愉;岁岁年年,万喜万般宜*。”
姬语嫣瞪大了眼睛:“什么?”
宫江隐表情未变,只道:“您自己要我说贺词的。”
姬语嫣差点儿吐口而出“你怎么能想到贺词”,被自己的理智硬憋了回去,而后又道:“没想到宫将军还是文武双全之人。”
身后的仆从表情更崩了,慧目公主平日里从不亲自露面,连人都不怎么见。今日她却频繁出格,又是主动要见人又是主动夸人的,实乃大靖第一奇观。
宫江隐脸上却没多余的表情,只道:“过奖。”
然后她就立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了,好像在等姬语嫣主动说话。
姬语嫣:“......”这人怕不真是个冰板子。
姬语嫣长这么大,从她还是锦树村的小无开始,就一直是旁人热脸同自己说话然后自己装哑巴,宫江隐还是第一个需要她自己找话题的,最可气的是就算她找到了话题,宫江隐的回答也只有一句。
而宫江隐在姬语嫣沉默了很久后开口:“您还不走吗?”
姬语嫣:?????
这个人刚刚在擂台上分明还能言善辩的,把比武对手的动作指点得明明白白,怎么一下台就开始不说人话了???
于是,这个对话的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姬语嫣头也没回地离开了毅国的贵宾席。
她这一走,卿秋染也就必须一步化三步赶紧追过去,跑过去后看见姬语嫣在往自己这边看,就回头看了两眼后道:“哦,你放心,她没有往你这边看,你走之后她就直接回到自己位置了......”
姬语嫣:“我没有要问她!”
于是,今年六月十六的生辰宴,靖国玄帝与寿星慧目公主一起缺席了后半场,也属实是……百年难遇了。
不过令姬语嫣头疼的远不止这些。
宫江隐赢了今日的比武,那么她和卿秋染的赌注就是她输了,她要履行卿秋染所提出的要求,也就是必须要陪着卿秋染出宫。
“你这穿的是什么衣服啊?一身黑很好看吗?”卿秋染拿着一条和自己身上差不多的衣裙说道,“我觉得你穿这种裙子出去也不错啊。”
姬语嫣此时此刻换下了华丽的衣服,只挑了一套黑色素衣,长发半披,用一个黑木发簪束住了前半段,额前依旧保留了多缕碎发,凸显了几分素丽之美。
“行吧,不要就不要吧,”卿秋染知道姬语嫣是什么脾气,索性把那条衣裙扔到一边,“既然输了打赌,去哪里是不是也应该由我决定?”
姬语嫣:“......行。”
“那要不要去找宫江隐?”
姬语嫣差点一个左脚绊右脚给自己摔地上:“为什么要找她?再说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卿秋染道:“我不知道,但是来广陵的人大多会去中央大街,那里可是广陵最繁华的地带,她第一次来大靖,应该也会选择去那里吧。”
“至于为什么要去找她,难道你不想搞清楚为什么她的未来你无法预知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亲自下台还亲口提出要宫江隐给你贺词,也是因为想要看看她的未来你到底能不能预知准确吧?”
姬语嫣:“......”
卿秋染挑了挑眉道:“所以啊,与其让你在这里苦恼,倒不如我带你去一探究竟,你觉得呢?”
姬语嫣:“......行吧,不对,我可不想在她面前露脸啊。”
“我知道啊,可你每次出席生辰宴的时候都是遮住上半脸的,就算露脸她也认不出你啊,”卿秋染推着她的后背带她往外走,“如果实在不想露脸,就躲在角落里尝试也可以。”
姬语嫣彻底无语了:“你怎么把我描述得像个流氓。”
卿秋染:“别把话说的那么直白。”
姬语嫣:“......”
在卿秋染打消了姬语嫣宁愿吊死在宫门口也绝不跟她出去的想法后,卿秋染最终还是耗尽力气把姬语嫣拖到了中央大街上。
然后在姬语嫣奋力的反抗下,卿秋染又强硬地拖着她连找了大半天,最终在夜幕降临前,成功在一家客栈的门口发现了宫江隐的身影。
就算下了擂台,宫江隐也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袍,在夕阳下被反照得格外刺眼,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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