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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往事

小说:

劫缘印

作者:

琴瑟何鸣

分类:

古典言情

两年前,盛京城。

“宫将军快坐,快坐!”裘锦添一手拎着酒壶,一手引着宫江隐坐到宴席主位,他满脸潮红,显然已经喝多了,可偏偏他一喝多就越兴奋,说话的声音就越大,他大着嗓门道:“您怎么来的这么晚啊?大家都都都等了好久了。”

鹤权尧一脸无奈地给他拉到一边:“你别给宫将军熏着,臭死了,宴会还没到一半就给自己喝得烂醉,又不是凤御军第一次打胜仗了,你有没有点儿出息。”

“那咋了?我高兴啊!”裘锦添听他反驳自己,更激动了:“这谁不知道二十年一遇的总将之选明年就要来了啊!这时候打的胜仗和以前的胜仗哪能一样啊?今年老子要和宫将军四处征战,我都不需要歇着,怎么着也得打个九九八十一仗,明年就让宫将军稳坐总将之位!”

“你小声点儿!又开始胡说八道了......”鹤权尧赶紧手捂着他的嘴给他拉走,边走边对宫江隐致歉:“宫将军,我先带他下去。”

宫江隐早已坐到了主位,点了点头。

距离比武大会已经过去了三年了,在比武大会后几个月,宫江隐便也正式建立了自己的军队,由玄帝亲自赐名凤御二字。

不过,相比起凤御军,近年最让各位武将所在意的,是二十年一度的总将之位。

毅国的武将每过二十年就需要选举出一位总将,这位总将需要集民众认可、赫赫战功于一身,最重要的是,需要在一年后各位将领的比武中夺魁,才能正式受命为总将。

毅国的上一位总将,在上任了没多久便因病身亡了,导致总将的位置空了几十年,这几十年,各地的军队都在发展势力。

而总将之位受命于帝,有权利号召全国的兵马,毅国的各位武将们嘴上不说,却一个个在心里都已经觊觎了总将之位很久。

相比之下,宫江隐才刚刚建立凤御军两年,虽然她这两年一直带着凤御军四处征战,立下战功,但还是不敌那些征战十几年的老将们声势浩大,他们压根没有把这位女将放在眼里。

现在,宫江隐在自己府中摆设宴席,是因为凤御军刚刚结束了一场为期三个月的征战,镇压北部动乱,凯旋而归。

她不喜热闹,之前也从未摆设过宴席这种东西。但是每逢大胜摆设宴席是毅国武将的传统,傅鸿也是催了她两年多,说“摆设宴席是武将们交涉好友的方式,你不能老是独来独往的......”,于是万般无奈下,她现在也只能做做样子。

不过呢,她看着满庭醉倒的都是凤御军自己的玄兵,宴席过去挺长时间了,今晚应当是没有其他武将来捧场。宫江隐心道:这不还是独来独往吗?

“宫将军!宫将军!”府中的管事宋清阁快步跑了进来,“是李将军来了,李将军赶来赴宴了!”

宫江隐抬起头,竟然是李粼独自一人赶来了,此刻就站在大堂门口。

满堂喝得烂醉的凤御军玄兵,看见李粼之后纷纷起身行礼。

“行了行了,用不着这么客套,”李粼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堂内,“难得宫将军今日会摆设宴席,我自然要亲自来看看。”

李粼走到主位旁边,道:“宫将军,不如......借一步说话?”

宫江隐便站起身,带他走到了后门外。

盛京的夜晚总是带着微风的,李粼走到后门时便裹紧了衣服,道:“宫将军平日里从不摆设宴席,今日怎么开始遵照武将的习惯了?”

“因为明年的总将之选?”

宫江隐没有直接回答,只道:“总要试试。”

“当然要试!”李粼笑道:“那些老将虽然有威望,但是在将领的比武中却不一定能赢过你啊!你是很大机会的!”

宫江隐问道:“你不参与?”

“我没那个兴趣,”李粼摇了摇头:“我驻守的地方在西北,离盛京本来就远,我若是当了总将,岂不是连通知我都要耗费好久,我还是不耗这个人力物力了。”

“来,”李粼举起手中的酒杯,“祝你好运。”

宫江隐也举起酒杯,清脆一碰。

“对了,”宫江隐道:“既然来了,不如帮我个忙。”

李粼点点头:“可以啊,什么忙?”

第二日,宫江隐在自己的房间穿戴整齐,又套上了那件自己穿了好几年的白色宽袖,从桌上拿了一样东西后,走到了将军府大堂。

李粼也在那里等着,道:“好嘛,我还以为你和那位公主殿下不过几面之缘,你居然还记得她的生辰礼啊,还要我特意带你过去。”

其实这三年,宫江隐一直都记得这个日子,只不过前几年每次都赶上了自己忙于征战的时候,这才错过了。

宫江隐道:“麻烦了。”

“那倒是没有,”李粼拉过来一个人力车,“不就是广陵嘛,一眨眼的事,上来吧,我也好久没看见那位公主殿下了,就当是叙旧了。”

“给她准备了什么啊?要不给我看看?我给你把把关?哦,不愿意啊,那算了吧哈哈哈,你还是亲自给她吧。”

一阵尘土飞扬过后,宫江隐脸色苍白地下了人力车,抬起头,这里已经是广陵城了。

“嚯,”李粼感叹道:“我也好久没来广陵了,变化可真大,楼更多了也更高了,看来在慧目公主的帮助下,靖国玄帝的治理倒真是顺利了很多啊。”

“这里就是广陵城的中央大街啊,今天人怎么这么多?”李粼四处张望着:“这是在做什么?”

中央大街上竟然聚了这么多人,而且还在向大街深处最繁华的地方走,宫江隐和李粼也随着人流向里边走。

李粼随便从旁边拉过来一个人,问道:“这位公子,这中央大街是在做什么啊?怎的如此热闹?”

“你不知道吗?”被拉来的那个男人一看就是舞文弄墨的骚客,听见李粼这么问就兴奋地回答:“这可是一年一度的茶行文会啊!每年这个时候,来自各地的文人雅士聚集在这里,饮茶挥墨、吟诗作词。”

李粼道:“既然是文会,那岂不是要把各位文人的诗词一分高低的?这恐怕并非单纯的舞文弄墨吧?”

“那是自然!”男人道:“聚在这里的文人要两两对阵,抽取特定的文风或者是景象,然后纷纷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诗词,诵于在场众人,写得更快且受到的欢呼声更高的,才算是获胜!”

李粼惊道:“不仅要写得快,还要欢呼声更高?”

“当然啊,只图写得快,却毫无文风,那又岂能叫雅士?只图写得美,却扭扭捏捏,那又岂能叫文人?我们茶行文会,选的就是那个写得又快又好的才子!”

李粼颇为震撼地回过头,对宫江隐说:“有点儿意思啊宫将军,想来此番到广陵也是难得,不如看看这茶行文会?”

宫江隐也颇有兴趣,点了点头。

“不过今年的文会不一般啊......”男人喃喃说道。

李粼马上回过头问道:“哦?怎么不一般?”

“非常不一般啊,因为今年文会中的一位佼佼者,是一位女子。”

李粼道:“女子心思细腻,又颇为感性,若从小饱读诗书,未尝就不能在文会中表现极佳啊。”

“若只是表现极佳,倒也罢了,”那男人道:“但你知道的,茶行文会不仅需要文风,还需要速度,这次茶会,有一位女子,不仅作诗词速度如雷似雨,就连诗词的意境也让满座拍案叫好,把对手打得那叫一个落花流水、毫无反击之力啊!”

“竟有如此才女!”李粼惊道。

“那是啊,其实这茶行文会啊,连续五年都是刘老爷家的公子夺魁,本来也没什么看点了,偏偏今年杀出来一位女子,这才让这么多外地人闻风赶来广陵,话说,你们来这,居然不是要看那女子的吗?”

“还真不是,不过我也的确想知道,这女子姓甚名谁啊?”

“这你不用问我啊,”那男子笑道:“你自己往前看不就看到了吗?”

宫江隐和李粼顺着男子的手指往前看,只见前方熙熙攘攘的街上,赫然从半空悬下一匹红绫,红绫之上,用金墨写满了字。

“在两两对决之中,胜者的诗句就会被用金墨誊写到红绫上,沿着街道一路挂到文会的对决台前,你仔细看看挂在最前边的那一个。”

李粼走近一看,他一边看一边读道:“香韵暗渡清河拦,蝶影徘徊枝头颤。戏子得来碾作酒,游女踱步顾与怜。”

“此诗当真优美。”李粼想了半天只能得出这么一句结论。

“是啊,她就是此次文会中的那位佼佼者,”男子道:“你看看这四句诗,猜猜她抽到了什么景象?”

李粼嗯嗯啊啊一大串后只能道:“我好像看不出来。”

宫江隐道:“花。”

“是啊没错,”男子顺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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