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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泥土下的答案

小说:

时光赠礼

作者:

小周的开心被偷走了

分类:

现代言情

挖到不明管道的那天,雨下得毫无预兆。

上午十点,林溪刚到工地,老陈就铁青着脸把他拽到基坑边。雨水混着黄泥在坑底积成浑浊的水洼,一台小型挖掘机停在旁边,铲斗悬在半空,像某种僵直的质问。

“这什么?”老陈指着坑壁。

一条锈蚀的铁管从土层里斜刺出来,管径约十五厘米,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铁锈和干涸的苔藓。断口处能看到管壁厚度——很薄,不像现代标准管材。

林溪脑子嗡了一声。地质报告里没提这个。

“污水管?雨水管?还是他妈的地下军火库?”老陈的雨衣帽檐滴着水,“我挖了二十年土,这种老管子最邪门——你不知道它通到哪儿,装的什么,能不能动。”

几个工人围过来,沉默地看着。雨水打在安全帽上,发出细密的敲击声。

林溪蹲下,伸手想摸,被老陈一把拦住:“别碰!万一有沼气呢?”

“得查清楚是什么管道。”林溪站起来,雨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图纸上——”

“图纸上没有!”老陈打断他,“我早说了,这种老社区,地底下全是历史遗留问题!”

基坑边缘开始有泥水滑落。再这样泡下去,边坡可能失稳。

“先停工。”林溪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联系相关部门查档案。”

“停工?”老陈瞪大眼睛,“工期耽误一天就是三千块!还有这些工人工资谁付?”

“安全第一——”

“安全?”老陈指着基坑,“现在最不安全的就是这个坑!雨再大点,边上这堵老墙要是倒下来,砸到人算谁的?”

林溪的手机响了。是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声音急切:“小林啊,有居民打电话说你们挖出危险品?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下个月要开社区活动的吗?”

“不是危险品,是旧管道,我们在查——”

“赶紧处理!不然居民要投诉了!”

电话挂断。林溪握着手机,雨水模糊了屏幕。

他想起顾怀瑾的叮嘱:“所有问题,无论多小,都要记录。”可现在的问题不小,而顾怀瑾在深圳出差,昨天发的邮件还没回。

“怎么办?”老陈盯着他。

工人们也在等。雨幕中,那一张张被雨水冲刷的脸,写满了“你是负责人,你决定”。

林溪深吸一口气:“陈师傅,您带工人先撤到安全区。我联系市政、煤气公司、自来水公司,一家家查。另外,麻烦您帮我找两个有经验的老师傅,问问这附近的老居民,有没有人记得这管子。”

老陈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会这样安排。他上下打量林溪几秒,点点头:“行。但今天下午四点前,你得给我个说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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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五个小时,林溪像一部高速运转的机器。

他先打给市政档案中心,对方说老社区的管线图纸可能保存在区档案馆。区档案馆说需要申请调阅,流程至少三天。

煤气公司派人来看了一眼:“不是我们的。我们用的是PE管,这是铸铁管,至少四十年了。”

自来水公司同样否认:“我们上世纪九十年代才接管这一片的供水,这管子比那还老。”

雨水越来越大。林溪站在临时工棚里,翻着厚厚的规范手册,试图找到关于“不明地下管线处理”的条款。手指冻得发僵,字迹在眼前晃动。

下午两点,老陈带着一个驼背的老爷爷进来。

“这是孙伯,住这街六十年了。”老陈说,“他说他知道。”

孙伯浑身湿透,但眼睛很亮。他指着基坑方向:“那是厂里的冷却水管。”

“厂?”

“红光纺织厂,八十年代初就拆了。”孙伯掏出一块手帕擦脸,“那管子从厂子通到后面的小河,排热水用的。厂子没了,河也填了,管子就废在那儿。”

林溪心跳加快:“确定废弃了?”

“确定。九二年盖这排平房的时候,挖断过一次,里头是干的。”孙伯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管子埋得浅,你们挖的这个深度,应该碰不到才对。”

林溪和老陈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基坑。

雨小了些。林溪趴在坑边,用手抹开泥水,露出管道的全貌。它确实是从基坑侧面穿出来的——也就是说,基坑挖到了比预期更深的废弃层?

“拿水平仪!”林溪喊道。

测量结果让所有人沉默:基坑底部比设计标高低了四十厘米。施工队挖深了。

老陈的脸白了:“我……我看图纸上写的开挖深度是—”

“是正负零以下一米二,你挖到了一米六。”林溪展开被雨水泡皱的图纸,“这里,白纸黑字。”

工棚里死一般寂静。挖掘机师傅低头搓着手上的泥,不敢看任何人。

“是我的责任。”老陈终于说,“我没盯住。但小林,现在不是说责任的时候——这管子到底能不能切?”

林溪看着那条铁管。它安静地躺在泥水里,像一个从时光深处伸出来的问号。

切,还是不切?

切了,万一孙伯记错,万一里面还有残留介质,万一它连着某个未知的系统……不切,整个基础设计要改,工期至少延误一周,预算要追加,居民活动要取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顾怀瑾的邮件回复,只有一行字:

“查清性质,评估风险,做出决定,承担责任。”

林溪盯着这十六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陈师傅,请煤气公司再来一趟,带气体检测仪。自来水公司也请回来,测水压。市政那边我继续催档案。另外——”

他转向孙伯:“孙伯,您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条河填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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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雨停了。阳光从云缝漏下,把工地照得一片狼藉的金黄。

气体检测结果:无易燃易爆气体。

水压检测:管道完全干燥。

市政档案传来扫描件——1985年的旧图纸上,确实有一条标注“废弃冷却水管”的虚线,正好穿过这个位置。

林溪站在坑边,手里握着所有报告。风把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很冷。

老陈走过来:“怎么说?”

“切。”林溪说,“但要有条件。”

他摊开一张现场画的草图:“第一,切之前用内窥镜检查管道内部,确认无残留。第二,切口位置退后五十厘米,留出余地。第三,切下来的管段保留,万一将来有问题可以追溯材质。第四——”

他顿了顿:“第四,从现在开始,每一铲土我都盯着。开挖深度,我亲自复测。”

老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小子,你比昨天硬气多了。”

“因为昨天我还觉得,我只是个画图的。”林溪说,“今天才知道,画图的人,笔尖连着真实的世界。”

切割作业在夕阳中开始。砂轮锯接触铁管的瞬间,火星四溅,像一场小型的、沉默的焰火。林溪戴着安全帽和护目镜,站在最近的位置,手里拿着对讲机,随时准备叫停。

铁管比想象中脆。十分钟后,那段锈蚀的历史被完整取下。断面干净,管内除了几粒石子,空无一物。

工人们鼓掌。老陈拍拍林溪的肩膀:“过关了。”

但林溪没动。他蹲下来,用手指抹过新鲜的切口。金属的触感冰凉而诚实。

“怎么了?”老陈问。

“我在想,”林溪轻声说,“四十年后,我们埋下去的这些管道,会不会也被某个年轻人挖出来,然后对着它们发呆?”

老陈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你呀,真像个建筑师——干完活不想钱,想几十年后的事!”

笑声中,林溪的手机又震。这次是顾怀瑾的电话。

“处理完了?”声音透过电波,依然平静。

“嗯。废弃冷却水管,已安全切除。”

“过程。”

林溪简单汇报。说到自己决定“切”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顾怀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很好。”

只有两个字,但林溪觉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还有,”顾怀瑾又说,“你发来的工地日记我看了。第三页,关于西墙裂缝的观测记录——数据有问题。裂缝宽度你写的是2毫米,但照片比例尺显示应该接近3毫米。重新测量,明天报给我。”

“……是。”

“另外,基坑挖深的事,写一份事故报告。不用推卸责任,客观陈述事实,分析原因,提出改进措施。周一放我桌上。”

“陈师傅他——”

“他是施工方,你是设计方。设计方有义务监督施工是否符合图纸。”顾怀瑾的声音没有起伏,“如果今天挖到的不是废管,而是高压电缆,现在你可能在写伤亡报告。”

林溪的后背渗出冷汗。

“但你没有。”顾怀瑾继续说,“因为你查了,问了,验证了。这是对的。记住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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